9、女神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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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娇向来是个纸猫，你进她退，你退她进，维兰这么一怒，她竟然也就立刻乖乖坐了回去，前后才没用上三秒,但她坐下去的时候脸上红的跟个猴子的屁股似的。
“怎么，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谈话?”
维兰又看着一边的阿诺开口说道，姚小娇这才发现阿诺自安慰完她后便一直站在马车入风口动也不动。
不过被维兰这么一提醒，阿诺似乎才回魂了，他有些自恼地笑了笑，又看了姚小娇一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都给忘了。”
他的嘴角边因笑容而敛起的酒窝就像两个小涡斗，迷人又可爱，还带着些坏坏的英气，姚小娇轻轻瞥了一眼，脸又无比心虚的红了起来，于是她慌忙的低了低头，然后只听“砰”一下顶篷就关了，马车很快又缓缓前进。
“喜欢他”维兰突然问了一句，这话其实问的很奇怪，因为他一向是不乐意关心姚小娇的事的，哪怕他是她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
“啊”姚小娇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住了，竟然也忘记前不久两个人之间还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赶紧摆摆手，眼神却有些飘虚“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而已。”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完全全忘记了她身边坐着的也是个好看的人，所以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平凡如姚小娇也不是对所有美色都没有免疫力的。
不过她还有件事没有说，阿诺其实有点像一个人，一个在她心中藏了很多年的人，那就是她暗恋多年的同班班长，其实他们五官并不太像，气质也不一样，一个是冷冰冰的性格，另一个却有些坏坏的温柔，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点，也是个很关键的共同点，他们都有那该死的的迷人的小酒窝。
甚至姚小娇每个时刻都能够回忆起她爱上那个酒窝的瞬间，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那个伏在桌上拿着纸笔从不停歇的认真的男孩，那个在获得答案后而展露的一脸开怀的笑容，那一个嘴角周围微微凹陷进去的小洞。
那时候的教室就好像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尖子生和一个差生，像是站在人生各自的彼端，他们是别人口中永无交叉的平行线，但是生活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偏离的轨迹。
好像就是因为一抹笑，因为那一个迷人的小酒窝，她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不爱笑的人笑起来其实拥有着巨大的魔力，于是有一天她甚至忘记了他一贯的冷漠，鼓起勇气在放学后一个无人的角落，递出了属于她人生中里程碑式的第一封情书。
想象总是美好，现实却很残酷，他的酒窝她可以分享，但是他的心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于是后来的姚小娇学会了逆来顺受，学会了沉默，学会了老实本分做一个女屌丝，学会了不去幻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终于学会了很多很多，可是命运又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她偏偏成为了一个不知名世界的女神。
她究竟是该哭该笑，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沉默着，维兰也不说话，于是世界很静很静。
而关于那一万卢比，也不知是维兰忘了，还是姚小娇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总之他们都没有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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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入尤加利中心，这时一阵欢呼声突然响起，并且由远及近。
“教皇大人，灵加女神。”
马车四周是窸窸窣窣人群挤动的声音，两排划开分界线的宽路上，东正教的教徒统一穿着黑色教衣站在人群最前方，以示庄重，而他们身后，却有很多都是看热闹的群众。
群众中还有不少穿着红色简衣的平民，那些人有男有女，却纷纷围着面纱，还有几个素质比较低劣的看众拼了命使劲地往前挤，硬是挤碎了东正教教徒们虔诚不已的心，也挤来了其他群众的怒瞪。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维持秩序的是尤加利的镇都长官辛德来，他身后跟着一小群警卫队，人人手中拿着警棒，看见有越线的就毫不犹豫挥舞过去。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人知法犯法，因为今年的巡视礼很不一样，场面也特别隆重盛大，平民们情绪高昂，所以他们也很能理解。
不过话说起来，这灵加女神究竟会长什么模样，辛德来长官站在后段人群的前方，他两手一上一下握住警棒，一副专心思考的正经样子，然而不仔细观察却难以发现，他的眼神其实不时飘向前面呼声最高的地方，向前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其实不止是他，人们都很好奇，灵加女神转世究竟长什么模样，因为虽然每届东正教教皇名义上都会在玛德大陆寻找灵加女神，但其实大多都只是作秀一样，说说也就过去了。
人们巡视礼大多也只能看见教皇的身影，传出来的消息要么说灵加女神病了，要么说灵加女神不便出面，反正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这位新的年轻教皇上任，灵加女神转世的消息才终于在玛德大陆快速扩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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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多人?” 姚小娇坐在车里，听着外面那如同浪潮般的呼喊声，身子莫名向后缩了一缩。
这一缩不要紧，这一缩好像把她耳朵都缩好使了些，于是她听见马车停止前行的声音，然后她听见顶篷快速向上，冷风速度涌入的作响，然后她又好死不死的想起自己有个毛病来，叫做人群恐惧症，想到这里，她终于不能自己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维兰的眼睛闭着，只剩眼底一颗泪痣醒目耀眼，左手扶锡杖姿势依旧，那车外的人群就好像和他分别来自两个世界。
姚小娇不禁咂舌，瞧人家那个定力，当教皇的就是不一样，比古装剧里演皇帝的都还冷静。
这思绪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光线猛地一亮，顶篷这时豁然一开，姚小娇还来不及适应突然亮起的光线，于是以手微微挡了挡脸，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举动竟然引起了外头人的更热烈的呼喊。
“灵加女神要出现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叫了这么一句，然后他后头的人都开始骚动起来。
那是殷殷期切的语气，那是玛德子民最热诚的盼望，可是这似火的热情却只是换来姚小娇双手剧烈的颤抖，这颤抖连带着她的手心快速出汗，于是心跳也不禁跳的飞快。
她不知道，在离马车不到一米的地方，一群穿着黑衣教服衣领口镶黄带边的教徒们在主教由吉的带领下正缓缓向他们走近。
“东正教尤加利主教由吉在此，前来迎接教皇大人，灵加女神。”这是一个年老却不失沉稳的声音，他的话音刚落不久，他身后的教徒们一致低下头将手的手背盖在额头上，动作整齐有序，脸上露出虔诚无比的神情，嘴里同时念念有词。
“愿女神常在，庇佑我玛德大陆，守护东正教教众。”
这是东正教最有名望也是入教最久的一批教徒，他们从属于尤加利分教，并不直接受教皇的管辖，而在随克王国别的城市甚至整个玛德大陆，还有很多别的东正教分教，只不过因为尤加利是随克王国的首都，而随克王国也是玛德大陆除开玛德边境几个未收复的大城外唯一的国家，所以尤加利几乎可以说是东正教的中心所在，而尤加利主教地位也很高，虽然比不过教皇，可是放眼整个东正教教廷也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重要人物。
他们都低着头，也没有人知道姚小娇究竟长什么模样，他们也根本不敢看，好像那偷看的一眼会让他们堕入地狱，永不超生一般。
一双手突然隔着空气探了进来，手背朝上，露出五个修长干净紧紧并列的手指头，就那样轻放在姚小娇的身前。
“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有请我最尊贵的灵加女神。”
阿诺半蹲着身子，立于姚小娇眼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那姿势优雅迷人，根本不像是马车夫能够做出来的，反而倒像个贵族或者绅士，不过这个绅士的温柔只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呈现，而马车里的另外一个人，我们亲爱的教皇大人，就没有这种运气了。
不过维兰直接忽视了阿诺的动作，他在听见由吉主教的声音时就已经张开了眼，左手依旧握紧仪杖，右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以及衣袍领口画着复杂圆图的绸条，起身准备下车。
姚小娇看见他的动作，也赶紧把手放到阿诺手背上，她的掌心湿热，似乎是因为紧张冒出不少汗，阿诺了然一笑，在姚小娇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他开口微笑道。
“紧张的话就跟着我走，别害怕。”
那微微有些低沉的语线中仿佛有种魔力，姚小娇觉得自己就像是受了蛊惑，点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马车外迷叠的光线此刻也更加耀眼，在姚小娇脸上投射出一个个斑斓的小圈。
教徒们终于看清了他们女神的模样，群众们的好奇心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那是个身形娇小还带着点稚气面庞的少女，她其实一点也不美，并且不管以任何角度去观察都会得出这个结论。
她眼不大，圆圆的，眼神不带一丝媚态，嘴唇稍薄，上方的鼻梁不塌，但是绝对不算高，额前平直的刘海整齐有序的遮盖着，掩住了那后方的饱满，皮肤稍白，但玛德大陆随便拎出一个女人都有这个肤色，唯一可以说上一说的便是少女脑后的一头飘柔垂顺的秀发，乌黑发亮，光滑如丝绸一般，而且这发型发色和随克一个很有名的妇人简直一模一样，并且曾经风靡随克多时，一度成为最热门的潮流，想当年多少理发师为此发愁，为染发剂染不出那样的色泽而苦恼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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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由吉以飞快的速度迎了上来，他身后的教徒们两条队伍排开，空出的区域出现了一辆华美而精致的露天巡礼车。
由吉对着维兰弯了弯腰，手背覆上额头，做了一个东正教的祈祷动作，一张沟壑深深的老脸
透着城府和机警。
“教皇大人，请上训礼车。”他偏开年迈的身子，眼睛同时像姚小娇看去，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了然的笑。
“灵加女神也请上车。”
前一刻的姚小娇本来一直在阿诺的指引下跟在维兰身后，然而由吉主教走上来的时候阿诺就已经将她的手放开，她发现身边人不见了的时候有些慌忙，然而她不敢到处乱看，出发前玛丽姐妹反复叮嘱过她，要是害怕就目视前方，对，目视前方，然后，微笑。
于是，内心明明紧张的不行嘴角却还是下意识的弯起了一个弯，然后在场的教徒和平民就看着那个带些婴儿肥的少女在阳光中微微淡笑，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就像三岁孩童一般天真懵懂，那一刻人们似乎随那笑容而动，心也变得温暖了不少。
“上来。”
上了一层巡礼车阶梯的教皇大人突然转过身，将空着的左手伸出来，对姚小娇展开一笑。
那笑妖冶魅惑，天地瞬间都变了颜色，恍然间眼前只剩下那男人眼底那一颗醒目的泪痣，在那笑的映衬下扩大，再扩大。
姚小娇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此刻却像是灵魂回归，愣是瞪大了双眼，似乎要将眼前这个不可能的事实从视线中抹去。
“灵加女神可是需要帮忙。”姚小娇身边的主教由吉看出了她的失神，于是很好心的提醒道。
“不用。”眼看年迈的老爷爷就要伸出那双长满白斑的双手，姚小娇本着敬老爱幼的准则，慌忙摆了摆手，不过她动作很轻，因为她的两旁实在太多双眼睛了，她怕自己动作幅度太大会闹笑话，所以保守起见，还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做动作就不做动作，能微笑就微笑。
做个木偶人就好。
“怎么还不上来。”
脾气不好的维兰教皇一把拽过姚小娇的手，姚小娇两个踉跄，差点摔跤，抬头狠狠瞪他，却看见某人的眼底是漫出的微笑，神色也越发温柔，那一脸的担忧就像是随心而从，要不是因为姚小娇知道他私下对她那副嘴脸，她也许还真是要被感动了。
不过，这男人要是生在21世纪也许可以封个奥斯卡影帝，瞧瞧这惊人的演技，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速度飞快打掉他的手，装作整理衣裙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将眼神投向道路两旁的人群中。
她并不知道哪里，人群里已经有不少花痴少女开始了对她憎恶不已的教皇大人的崇拜。
“要是他不是东正教的教皇，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他。”
“他是教皇我也已经爱上他了。”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男人。”
“他超温柔，而且他的浅棕色眼瞳好特别，真的好喜欢。”
……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女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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