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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巡视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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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尔果然听从了维兰的话,没有再去找姚小娇,而两周的礼仪课很快过去了一大半,姚小娇整天忙的精疲力尽,此刻她躺在换了粉红床单的大圆床上,她做的那些女神梦也已经逐渐褪去。
这些天她渐渐知道,所谓的灵加女神的确只是个精神领袖,手头没有一点权利,而在随克王国乃至玛德大陆上,东正教是大部分子民的信教,真正掌握教会权利的是教皇,而她,只不过就像是21世纪英国那空有虚名的伊丽莎白女王一般,只需要在跟随教皇出行的时候,点头,招手,微笑,做做样子就是。
而她那简单直白的心思也的确不适合拥有一些大的权势去做一些改动性的事情,那个女神的职位其实很适合她这样的人做,除了外貌上有些欠缺以外。
“姚小娇,你准备好了没有。”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了一会,大玛丽的咆哮声又出现了。“怎么还躺在床上,起来起来,裙子皱了。”
相处了这几个星期的大玛丽已经学会用最直白简单的语言来和姚小娇沟通,说的太复杂了或者太具有玛德大陆特征的语言,姚小娇掌握的还不是太好,而且,和姚小娇说话,你最好拿出点迫人的气势,她才会比较听你,不过这样一来,大玛丽就像是姚小娇她妈一样,天天姚小娇这,姚小娇那,话说回来,她其实外表上看起来虽然成熟,她也只比十九岁的姚小娇大不了几岁,大玛丽今年二十三,小玛丽二十二,姐妹两个也只相差一岁。
“刚下课,好困,我还想睡会。” 这几天学的东西太多,她也是左进右出,高考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累过,她知道自己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
大玛丽双手叉腰,她的耐心已经快给这个家伙弄没了,首先,姚小娇特别懒不说,把房间里的东西总是弄得乱七八糟,其次,她特别特别喜欢拖延时间,说好七点的事情能够拖到七点半,当然,这还是她反复催促的结果下。
刚进房间同样看见躺在床上的姚小娇,小玛丽似乎已经很习惯,她性格比大玛丽温和不少,但是自从遇上姚小娇她的好脾气和耐心也都消灭殆尽了。
她一个转身,却是在质问大玛丽,“怎么回事,怎么又躺下了,拉图尔刚才告诉我让我给她准备准备,好像要出门的样子。”
大玛丽同样无奈的耸耸肩,一副你有本事你来的样子,她们两个都对姚小娇没招,因为后者就像个放养的小孩,和她说谁她都是不在乎的。
搬出教皇的名号她也只会说,他,我不喜欢他,我和他不熟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之类的话,然后偶尔生气了她时不时还会想起自己要走却没有走成的事来,幸好那天之后她没再想起她感激的不得了的兰尔少爷,因为那个人也没来找她,至于原因么,玛丽姐妹觉得都没什么好猜测的,估计是和教皇有关。
三个人正僵持着,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小玛丽去开了门,来人走了进来。
“准备好了么,马车已经在下面等了。”说话的人带着金丝框眼睛,镜片后闪动着无比精明和看似智慧的双眼,他的目光穿过玛丽姐妹看向床上背对他躺着的少女,随即他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走到了姚小娇身边,俯下半个上身,语气恭谨而卑微,“尊贵的灵加女神如果准备好了可以下去,不然教皇大人要亲自上来请人了。”
大小玛丽摇摇头,心中悲痛的想着,看来一向精明的拉图尔也不太了解情况啊,搬出教皇这招是行不通的,她们两个试过好多次了。
可是结果却并非如她们两所想,姚小娇一个转身从床上站了起来,原因有两个并且很简单,第一,她不喜欢那个男人,她才不想他上来,第二,她听见了马车两个字,知道在这个破城堡困了许久的自己终于要去见识一下这个伟大神秘的玛德大陆了,这让她感到兴奋不已。
“我要坐马车去哪里”她展露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次笑容,圆溜溜的眼睛眯了起来。
“巡视礼。”
这三个字说起来很简单,但其实这里有个渊源,并且得从随克王国还没建国的时候说起,那时的玛德大陆几个不同的种族分立,各守一方领土,其中有个势力比较大也比较强的种族也是现在随克王国大部分人的种族所属-----尤族,在玛德一战中获得最大的胜利,随后建立了随克王国。
而灵加女神的传说,却是从那之前就传开的,传说灵加女神怜悯战争中受苦受难的百姓,亲临人间,她的手指所到之处,破碎的山河便恢复了原貌,她的眼泪流过,化作了尤加利最美的凡郁河,她的脚尖点点,死去的战士的鲜血便全然不见。
人们坚信她的存在,世间开始有了她的传说,但却没有人真正见过她的样子。
后来东正教建立起来,就是打着灵加女神的名号,并且在玛德大陆广泛传播,东正教的历代教皇每届期间都会在玛德大陆寻找灵加女神的转世,而究竟那个转世是是真是假,灵加女神存不存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人们坚信灵加女神能带来富饶以及和平的的现世,所以东正教在玛德大陆,尤其是在随克王国,是一个非王室贵族却能和王室相提并论的教廷,东正教教皇和灵加转世的地位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也决然不会比随克王国的任意王公贵族低。
再回来说说巡视礼,每年的这个时候,为了纪念颂扬灵加女神,东正教的教徒们便把九月十五号这一天定为巡视礼,有东正教现任教皇和当届灵加女神的转世出街游行,接受教徒的歌颂和祷告。
而今天,正好是这一年的巡视礼的日期,九月十五号。
其实玛德大陆虽然和中国是两个不相关联的时空,但是姚小娇能发现很多的相同点,比较说数字,计日方式,语言,还有四季,这里也有春夏秋冬,人们也根据季节不同来穿衣,这些共同点给姚小娇提供了很多便利,因为这样以来她就可以省去很多本来要用在学习上的时间,来好好放松大脑想想吃喝玩乐休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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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果然已经在城堡门口等候很久,而马车夫竟然是个无比英俊的年轻男子,一身白色制服衬的金色的眼眸闪闪发光,他扬鞭向上,纯白手套和黑鞭形成鲜明反差,犹如天使和恶魔的对立面,将姚小娇的目光狠狠吸引住。
镂空蕾丝手套裹紧的一双手分明提住了裙角的两边,再没有放下来的动作,由此可见,手的主人显然是看的有些呆住了,大玛丽在旁边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却浑然不觉,她砸吧砸吧嘴,心里想着这金发金眼的男人真是好看,那西方式的高挺鼻梁就和雕塑一样,比之好莱坞大牌男明星绝不逊色。
马车旁的人都发现了姚小娇如痴如醉的目光,当然包括马车夫自己,他似乎也很习惯这样的目光一般,微微点头对姚小娇粲然一笑,然后脱下头顶的白色长礼帽捏着放在手上于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尊敬的女神,今天将由我为您服务,我叫阿诺,请多多指教。”他带笑的嘴角向上,有些坏坏的,不过女人们就是爱死了这种表情,她们追着闹着不惜倒贴鲜花以及感情,而刚晋身成为女神不久的原宅女一族姚小娇自然也不能免俗。
她咧开嘴角,竟然有些陶醉其中,大玛丽看的都要傻眼了,心想这姚小娇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花痴,但她毕竟不是姚小娇,她也不会知道在一个名叫中国的国度,上学读书的女孩们最喜欢在书桌里藏几本小言以供YY,而姚小娇最爱的男主类型之一,便是有些帅气的坏痞子男孩,这说起来那源自于她初中时的品味,后来却极其专一的没再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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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显然已经成为姚小娇的那根菜,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打破她喜欢YY的幻想世界。
“什么时辰了,还不上来。” 华丽的马车顶篷“倏”地一开,露出黑衣袍正上方的那张脸来,那脸的顶部正方冠帽沉重如同巨石,却也无形透露出男人的威严来,他一开口,大家就连微笑的表情都遗忘了,天地万物仿佛这一刻又回归了属于它们的生命线,各自运行起来。
这一路姚小娇并不好受,她要和一个她不太喜欢的人同车起码超过一个小时,而那个人除了对兰尔一脸温柔,对别人却是扑克脸,冷漠无比,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种尴尬无言的气氛就好像是在海岸快要濒死的鱼,沉重感简直让人无人呼吸。
于是她的眼睛就一直落在一角纯黑袍边上,偶尔会向右瞟瞟,然后她发现那是一截宽大的衣袖,袖洞中空,只露出半节修长的手指,而在左边的中指上,一块镶嵌红色玛瑙的玉石扳指烁烁闪光,一看都知道价值连城,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姚小娇的眼神闪了闪,要知道以前在中国的时候她就有个外号,叫做守财奴,她对钱有种变态的欲望,她喜欢攒钱,攒很多很多,但是她却怎么也不舍得花掉,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猥琐的看着自己裹着蕾丝镂空手套却仍旧肥嘟嘟的双手,想着要是那东西戴在自己的手上又会如何衬托出她手的美貌,想到这里,她突然嘿嘿一笑。
维兰终于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嗤”了一声,不过那声音极低,姚小娇并没有听到,不过他接着做了一件令她十分有反应的事情,他的衣袖口不知怎么突然飘出一张纸条,落在姚小娇纯黑的纱裙上,姚小娇下意识捡起来一看,只见纸条上面最左边写着一个1,右边跟着大约有四五个零最后还有一个计量单位,她看了半天,突然就明白过来那是什么-,10000卢比,那是钱币,纸条下方最右角还写着两个字-------债条,债条旁边是华丽丽两个姓名。
债主维兰,还债人姚小娇。
顿时天昏地暗,天花乱坠,她脸一黑,觉得自己刚做的美梦已经荡然无存,连带着呼吸都少了几个节拍,她很快就要晕了过去。
这么多天的礼仪和知识课堂其实并没能教会她很多东西,却教会了她如何计算玛德大陆的钱币,钱币在玛德大陆的任何地方都是一致通行的,首先最小的单位是金丝,一金丝相当于中国的一百块钱,然后是黄镶,一黄镶基本等于十个金丝,再往上就是卢比,一卢比……她不敢再想下去,可是她再瞪眼瞅着手中的纸条,那可是一万卢比,她这一辈子卖了身都估计还不起。
“这,这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颤抖不成句的问话,她向来爱财如命,不奢求大富大贵也就算了,这莫名其妙成了个什劳资破女神却倒欠了一大笔巨债可是从哪里说起。
维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修长的带着红玛瑙宝石的两个手指轻轻一扯,便将纸条从那双他不忍直视的肥手中拎了出来。
右手一边弹着纸边,他面无表情,缓缓开口陈述起一件事实,“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斯加洛城堡出的,包括礼仪课费用,一天一千卢比……”他话还没说完,却被姚小娇粗鲁的打断。
“那些都是你要塞给我的,又不是我自己要的。”
她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不然这破女神也还给你,我不要了。”她作势马上要下车,激烈的站起身子,脑袋却砰登一下撞上了马车未开的顶篷上,痛的她“哇”的一声怪叫,转头狠狠瞪着身后一脸淡定的男人,突然觉得他真是白白辜负了一张美丽的面貌,他的内心,真是比蛇蝎还毒。
也许是这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马车突然停止了前行,阿诺打开顶篷,看见一身黑纱裙的少女手抚着额头,纤细的眉头狠狠皱起,一脸因为疼痛展现出来很不满意的神情。
他大概猜想也知道马车里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也将手放上她的额头那个位置,一边带笑安慰“还疼么?”
眼睛却朝姚小娇身后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看去,脸上的表情别有深意:你欺负她了?
他也的确问出了声,“教皇,欺负女孩子可不是男人的作风。”那语气根本不像是一个马车夫对着雇主说的话,相反,倒像个胆大心细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的家伙。
维兰却不回答他,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讥诮的笑,他开口,却不是对着阿诺,而是姚小娇。
“放心。”他神色未变,只是很小心的将纸条收起塞回袖口里。
“我并不是要你马上就还,只是要你知道,天上并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 ”他手指微动,示意姚小娇坐下来说话。
“那你什么意思。”姚小娇觉得这个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琢磨,起码她那么简单的大脑是肯定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
维兰不说话,仍旧招手,让她坐回去,姚小娇却还是不依。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吐出的语句像是雪地最寒冷的坚冰,里面的怒意不言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