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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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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植是辽人!皇帝竟然重用一个辽人去攻打辽国,顾惜朝竟然让朱凤英去找一个辽人寻求门道,他戚少商如今竟然要在一个辽人手下卖命,饶是好脾气的戚少商,也差点背过气去。
“大宋当真无人可用到如此地步!”
“大宋有没有人用我不清楚,我只是相信小顾。他让我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话已至此,朱凤英决定其他的丢给戚少商慢慢思索,“我来此只是要告诉你,马植是中途离去的,我对外谎称染的风寒,才得以待在轿子里掩人耳目。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童贯那里已经有所怀疑了。这往后的日子嘛,还要劳烦戚大将军费些苦心。”
“......姑娘倒是看得起在下。”叫他帮一个小姑娘瞒天过海,当他戚少商是大罗神仙不成?
“是小顾他看得起你!”朱凤英又笑了,“来找你戚少商,也是小顾指点,不然你当我愿意过来?你和赫连春水刚入大营就被童贯抓个现行,一想到余下的日子要靠你们二位掩饰行迹,我这心里也是惴惴的很哩。”
说让戚少商二人帮忙掩饰,其实接下来几天,朱凤英那边一直风平浪静。
赫连春水那里,戚少商也将实情大致说了一遍,只没讲马植是辽人。当然听到一切出自顾惜朝之手,赫连又是一顿大发雷霆,撺掇着戚少商迟早回去要戳死那只男狐精。
眼下大事要紧,主帅是女人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十个赫连春水也稳定不了军心,所以赫连就算忿忿,也只得忍了当时意气。
对此,戚少商一直很平静。每次赫连舞刀弄枪的发牢骚,就只见戚少商闷不做声的拄着剑站在那里,对着茫茫草原。那边辽国的大营也很平静,平静的像是要匝地而居,围栏冼马的过小日子。
这仗到底是要打,还是不打,真是个问题。
如果这里就这么平静下去的话,那辽国举兵压境,总不能真的只为这里肥沃的水草?
劳师动众,当然不是为了蝇头小利。那么辽兵按兵不动,是在等。
戚少商想,这是个问题。
辽兵在等,在状似悠闲的等。他们在等什么?
当然他本可以再飞鸽传书,把所有事情都向顾惜朝问个明白。但是他那日放出去的鸽子再也没有回来,鸽子为什么没有回来,是被人劫了还是顾惜朝不愿意回信,他都没办法弄清楚。他也不敢再用军营中的鸽子冒险。
而且,就算问了顾惜朝,问到的答案,他还敢信么?
他不知道。
戚少商想明白辽兵等什么的这个问题,并没有用多少时间。
这天军营里消息传,有人在帅帐附近拾到了女人用的东西。一般情况下也不碍事,以为是哪个兵士带了家里婆娘的东西来聊解相思之情,甚至有人好心的贴了告示,让失主看到了记得寻回去。
然后告示贴了几天也无人认领,童贯终于觉得有些蹊跷了。
于是仔细查看那东西,分明非一般人家用得起的玩意儿。再加上这新鲜的脂粉气,不可能是带在糙汉子身上许久的东西还能留存的味道。
军营有女人。这个女人能接近帅帐。这个女人,童贯势必要查出来。
查到朱凤英那里是迟早的事,在这之前,戚少商和赫连春水必须想出应对之策。
戚少商很快就有了应对之策。
第二天又有人报,说在赫连将军的营帐发现女子的衣物。
赫连将军在万般羞涩中,被众将士簇拥着推出来跳了一支舞。
赫连春水能穿女装,这是早在西北时戚少商就知道的事。只不过那时候赫连小妖是为了方便潜入敌后探查军情。这种事赫连做的不是一次两次,扮起女人早已以假乱真。
那时候是在赫连自己的军队里,将士都对赫连春水奉若神明,即便这么做了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而眼下...
眼下赫连春水一边忍受着若干将士意味不明的眼光,一边将舞跳的越发剑拔弩张,着实卖弄了不得已的风骚。
只是笑颜如花下咬牙切齿,心里愈发将某只男狐精埋汰得体无完肤。
自己和赫连,都被顾惜朝算计了。戚少商也是在这时候想通其中门道。顾惜朝之所以派了个女人来搅局,而不是找个不容易露陷的男人,倒不是因为朝中无人可用。
而是他顾惜朝,就是要这么下套让赫连春水钻的。
赫连穿了女装一番作秀,将威折损,戚少商更加要留在营中稳住大局。顾惜朝四两拨千斤,只用一个女人,就将他俩牢牢困在这北方大营。
戚少商想要暗地里安排人手去查马植的去向,又得提防不被童贯发现,初来乍到手下无人能用,这才分外想念几个兄弟。当时走时有意无意,留下红袍等人留守安陵以防不测,如今看来,难道也是在那个人的算计之内?
是他先对惜朝心有疑虑,留下七大寨主防着他,还是顾惜朝算到他会不信他,走时必定留下七大寨主?所以惜朝更加安心计算,更加有必胜的把握?
原来自己早已不信他。
原来他早知道自己不会信他。
原来那些互通心意、蜜语甜言,甚至...抵死缠绵、极乐共赴时的海誓山盟,当真也是些、连自己都不怎么当真的笑话。
顾惜朝有意困他们二人在此,目的不过就是西北如果出点事,二人分身乏术,援救不及。戚少商此刻只得苦笑着冀望,那人,不要错的太过离谱。
好在韩良臣见两人一番举措,猜到大事不妙,细问之下,当真叫来几个亲信,以供戚少商他们差遣。眼下无人可依,戚少商不得不暂且相信你韩良臣,只是对那几人吩咐得有所保留,只说让他们速去西北大营,联络些赫连家的死士。
之后几天就是焦急的等待,朱凤英知道自己大意闯的祸,晚上倒也认认真真过来道过歉,赫连自是没给她好颜色看,只当她是顾惜朝的一丘之貉。朱凤英毕竟小姑娘一个,来过几次看了几次脸色,也就老老实实待在帅帐里不再过来。
戚少商等来赫连的死士,已是本月之后,年都过了许久了。死士也真的是死士,将死之士,奔马扑过来亦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便一命呼呜。
黄金鳞,顾惜朝,西北到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