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柱扉]长道》cuir

2、第 2 章

　　和柱间忧虑的猜测不同，扉间并没有刻意避开自己的哥哥—— 虽然，他确实打算让双方都暂时冷静一下。
　　从日向家离开时已是傍晚，浓丽但并不炙热的夕阳在木叶弯曲的街道间覆下昏黄的薄纱。扉间离开前，在日向家深色的木门前停留了片刻。高大的石墙将这个古老家族的宅院严实地包围着，墙头灰色的泥瓦之上，却有一根幼嫰的枝条探了出来。
　　扉间望着那被染成橙色的细小枝条，神色柔和了一瞬。他抱着手臂，在色泽温暖的街道间慢慢走着。黄昏时分的木叶有着独特的氛围，自一扇扇关闭或敞开的窗户里传出的吵闹笑语和饭菜香气懒洋洋地在空气里打着滚儿，像一群吃饱喝足的猫翻转着身体，露出它们柔软温暖的肚皮。
　　相比打包的饭食，也许可以买点食物材料回去。
　　被闲散舒适的气氛所感染，这样的念头在扉间脑中滑过后，他才想起，他和兄长最后分开前是一场凶狠的、没有结果的争执。

　　在这之后扉间前往拜访村里的各个大族，对那些谨慎而疑心重重的长老们做出说明和解释，而没有再和柱间见过面。容易消沉的大哥会做出什么样的猜测，对扉间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和大哥的分歧爆发也不是第一次了，对兄弟俩来说，那场让旁人心惊胆战的对峙不过是日常相处的一部分。身为兄长的柱间在意的也并不是和弟弟的争吵，而是弟弟在这之后对自己冷淡的事情。
　　对消沉的兄长来说，在身为弟弟的自己面前，大哥的威严大概早就没有了。明明是年长的那个，却总是被弟弟呼喝和照顾，现在的大哥正为这样的想法感到沮丧吧。
　　虽然事实并不是这样。扉间微微弯起一点笑意，不过……想起自己最近的收到的麻烦，和今天被迫耗费的精力，扉间决定，不用太着急对兄长解释这一点。

　　土影不算太正式却清晰表达了他复杂怒意的半私人书信在数日前被放上了扉间的办公桌，扉间几乎能透过信纸看见对方气急败坏又迷惑无奈的模样。从其它国家也有隐晦的相关情报传来，即使是村里的各个家族，也陆续向他表示过含蓄的刺探和暗示。
　　他们在感到不安，同时因为这不安产生犹豫和戒备。
　　在以千手和宇智波为主导的木叶，因为柱间和斑不同的行事风格所造成的具体事务实施上的差异和矛盾，不止令其他国家，也令村子内部的其他家族感到无所适从。
　　而这些忧虑，猜疑，抱怨和询问，就全部堆上了扉间的办公桌。

　　扉间不认为应该收回遏制宇智波斑的提议，不过在这件事上，柱间的反对也并非没有道理。
　　木叶平静的水面下潜藏着不安。
　　即使对他们兄弟之间毫不客气的相处司空见惯，并不代表其他人能毫无疑虑地接受下来，何况千手兄弟之间的争执从来都是用他们最熟悉自然的、不必顾忌和压制力量的方式。
　　对于那些见过无数骨肉相残，兄弟阋墙的大族家老们来说，千手兄弟的相处让他们感到“危险”。
　　如果千手现在分裂了，木叶的未来会如何呢。是由宇智波一家独大，还是会就此产生裂隙，和过去无数的联合一样最终消失吗。
　　刚建立的木叶并不算稳固，在尚未彼此足够熟悉和了解，还没有对村子产生足够认同感的现在，各个家族虽然对宇智波确实怀有不满，但也同样对千手怀有疑虑，在这时做出对某个家族的族长进行遏制的决议，即使有充分的理由，如果在执行中不够谨慎，难免不会被其他家族代入自身，滋生对抗和敌意。
　　对扉间而言，对某个事务不到万不得已或者不可退让，不会只考虑一个应对方案。如果最快速直接的选择不能通过，改用缓慢而谨慎的替代并非不可接受的。

　　和扉间预料的不同，推开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柱间爽朗的笑脸。
　　“啊哈哈哈！你终于回来了啊，扉间。”
　　他的兄长快活地坐在廊道的地板上，木屐放在光秃秃的梅花盆边，裤腿卷起了一点，光着脚踩在院子的泥土里，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里的灯笼。
　　“出了什么事？”
　　扉间将带回的饭食放在一旁矮桌上，在兄长身边坐下，看见旁边的盒子里滚着几颗彩色的糖果。
　　“这是什么？”
　　“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孩子，用这个和他们换的灯笼。”柱间将手里的灯笼拿起又放下，似乎想研究下它的结构又舍不得弄坏了，“这样式和去年都不一样了，流行的变化还真快啊。”他大笑着感慨到，将灯笼放在腿上，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顾问那边我下午去讨论过了，斑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有的时候，不会看气氛、想到就说的特质，反而能自然地在谈判中占据主动。
　　“……好吧。”
　　与兄长对视片刻后，扉间沉着脸，不甘愿地避开了兄长因为这答复而露出的爽朗愉快的笑容。

　　他的视线扫过精巧的灯笼，停在木质骨架某处小小的图案上。
　　“——大哥你去过赌场了？”
　　虽然是疑问句，扉间的脸上却是确定的神色。柱间怔了怔，有点心虚地扭开了视线：“你怎么能怀疑大哥……”
　　“从火影办公室回家，距离糖果店到秋道家之间的路太远了。”扉间沉下表情盯着自己的兄长，“桃华下午有交给大哥文件的吧。”
　　“扉间啊，那些不过是些报表和清单，而且你都看过了不是吗。”柱间力图反驳得理直气壮，“我都看见你的批复了。”他补充说，迎上了弟弟的视线。
　　扉间没有接过兄长的话，他拿起带回的晚饭，将其中一份推到兄长的面前。
　　“十分钟。”他简洁地说。
　　“诶？等等……”放弃了原本的询问，一家之长换了个比较不明显的建议，“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扉间？”
　　“加班。”他的弟弟用冷淡的语气，毫无转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