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骑士 （枢零，吸血鬼骑士）》草帽小季

5、chapter 5 吊顶的七彩

　　吊顶的七彩流光玻璃，破碎一地。那碎末闪着清冷的光，似乎在嘲笑这大殿最高处帝王的心思。
　　手中紧紧握住的琉璃杯，裂痕也在节节攀延，眼看就要与碎片成相同的下场，却忽然被轻轻放回长桌，另所有待命的人也不禁同时松了口气。
　　没有人知道他们新的君王为何发火，这力量不受控制。环绕大殿的玻璃窗早已全部粉碎，夜晚的冷风刺骨，冷笑着呼呼向里灌。
　　“殿下？出什么事了？”蓝堂离得枢最近，深切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怒气混合着冷冽。这是无论任何时候，温柔的枢身上从未出现的情绪，不免有些让人担心。
　　枢闻言却挥了挥手，闭眼后仰，轻轻的靠着他的王座。他面色依然沉静，似乎已经回复心情，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的深处就像火烧火燎一般，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零嘴角微微翘起的浅笑。那是只看一眼就难以忘却，发自内心的微笑，恍如冰雪的精灵，却是对着优姬，不是自己。
　　“蓝堂......”
　　“是？殿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枢顿了顿，睁开眼，入目的是吊顶破碎的天窗，残破的美。“想要一个人类对你微笑，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是用言语威胁，还是身体的惩罚？自己之前做的好像都不对，反而越发的敌对了.....
　　想要换一种相处方式，想要他也能那样毫无戒备的微笑，对自己.......这样的心情不知何时就出现，亦不知从何处出现，慢慢地就像毒药般侵蚀，每与他多相处一秒钟，就在被侵蚀......
　　“人类的话.....固执又弱小，胆小却善良......他们戒备一切未知的危险事物，但是又很容易信任对他们友好的任何生物.......”
　　“如果殿下愿意，可以先尝试着送件礼物，看看能否打破僵局。”
　　透彻的分析，得当的建议。枢略一沉吟，重新坐直身子，眸色的余光后移，见蓝堂不卑不亢的弯腰待命，面色从容并未疑虑，心情终是慢慢松快了些。
　　不过礼物.....如果要以礼物来打破与零的相处模式，该怎样挑选呢？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这样认真的静下心来想一想，对于零，自己真的是一无所知啊......那究竟在迷恋着什么，又为何放不开......
　　尤其是，看到优姬惊喜的尖叫冲上去抱住零，优姬小心认真的为零包扎手腕的伤口，而零，则淡淡的笑着。他们似乎是旧识，他们聊天伴嘴很是快乐，他们相视微笑的场景，和谐美丽，却比阳光更让自己感到刺眼和厌恶。那时自己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左手还扶着门把手维持着给优姬开门的动作，而之后的之后，自己就好像不存在，被隔离，排除在他们欣喜的二人世界里.......
　　真是碍眼，碍眼到胸口，从未有过异常的地方，第一次出现异常的烦闷。
　　长桌上的高脚杯终于还是未能逃过注定的命运，裂痕缓慢上爬，沿至杯口，短暂的寂静后，碎片呈菱形，在空中打着圈，划出优美弧线，也有沾染上鲜红血酒，逐一落地，完成生命中最后的舞蹈。
　　枢闭上眼，手指弯曲，掌心冰凉。大殿下所有贵族不明所以，纷纷惊慌失措的下跪，高呼帝君息怒。此起彼伏的虚伪卑微身影，都身着最为华贵的礼服，却与那一身傲骨清冷如月的人有着本质的天壤之别，忽然就很想见见他，而不是面对这华丽下的虚伪丑恶。
　　“蓝堂，礼物的话....人类会喜欢什么？”
　　枢忽然走到蓝堂面前，伸手扶起他一直弯腰待命的身体，问道。而后者则惊讶于这非凡的待遇，心跳陡然加速，思维还未跟上，就又听见枢自言自语道，“罢了，还是我自己决定吧。”
　　手臂上还残留着被扶起时的温柔触感，蓝堂静静的看着枢远去消失在门后的优雅背影，后知后觉的脸色微红，低头在腿上轻掐，这痛感才将心里的暖意和不安驱逐，急忙去做自己的分内事。这份秘密藏于心底的特殊感情，他愿意永远的藏匿下去，他愿意永生忠诚的服侍，他亦愿意在所不惜的追随那背影，只求能够在身边左右分忧，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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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难得的过了几天舒服日子，没有玖兰枢莫名其妙的纠缠和暧昧举动，终于能放下戒备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闲暇时与优姬聊聊天，从中也得知了不少枢失忆后的事情。
　　没有了进一步的抚摸按压，零身上点燃的火也渐渐被他强行压下，只是浑身还是有些无力，心里有些许空虚。他紧紧的靠着后背的透明玻璃窗，身后就是触不可及的无际草原。待呼吸也慢慢平息，身上虽余温留存，但已经可以防备枢的下一步举动。
　　“所以，不要再试图惹恼我，零。“
　　”这次也放过你，代价的话，帮我照顾好这个小家伙吧。”
　　话音未落，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嗖的扑到零的脸上，吱吱的尖叫，似乎很是为新主人如此漂亮而开心。
　　零也是一怔，皱眉伸手揪下脸上毛绒绒的小家伙，四目相对，小家伙顿时张牙舞爪的乱挥小手，零则大叫一声重新仍回枢的怀里。
　　“蝙....蝙蝠？？”
　　“恩，刚出生的小家伙，毛茸茸的很聪明，怎么，零不喜欢？”
　　................有谁会没事干养一只蝙蝠？全天下觉得可爱的，大概也只有血族了吧...........
　　“就算你不喜欢，也要好好照顾它，再给它起个名字！”
　　这也是命令，不愿说出这是自己苦思冥想为他挑选的礼物，生怕他会说出不喜欢三个字而拒绝收下。只有命令，才能真的达到自己所期望的理想状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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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重新靠着玻璃窗缓缓坐下，枢已经离开有好一会，小蝙蝠刚刚出生，似乎连翅膀也不能完全张开，顽皮的抱着零的膝盖蹦蹦跳跳。但是零却无心与它玩闹，而是微微垂头，任由已经长长的银发骚弄自己的眼睛。
　　玖兰枢临走前，逼着自己接过这小蝙蝠后眼底闪过的情绪，零敏感的捕捉到，却不敢相信。
　　那样从来都是温和的或者冷冽的酒色红瞳，竟闪过一丝欣慰和安心，还有小小的欣喜。为什么？玖兰枢那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拥有整个血族力量的王者，会在自己不情不愿接过小蝙蝠时露出那样的情绪，就好像紧张的在害怕自己不接受......
　　心里忽然就有些微酸，对待玖兰枢，也早已不是最初抱着探望伤势的心态。有太多的轨迹在相处间改变，不知不觉中.......
　　“小家伙，看习惯了你还挺可爱的～”零伸出手指到小蝙蝠的面前，按了按它可怜兮兮的小脑袋，摸了摸小的可怜的小耳朵，而小蝙蝠则气呼呼的不满这逗弄，趁机跳上零的手指，紧紧抱住，吱吱的抗议。那副可爱的摸样不禁让零微微的笑了，他一向都很喜欢小动物，于是故作淡淡道，“既然你是那家伙的宠物，那就叫你小九吧。”
　　“吱吱～”
　　“小九～小九～”
　　“吱～～”
　　一人一蝙蝠，玩的不亦乐乎。而另一边，形势却忽然不太乐观，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殿下，绯樱家族的两位代表求见。”枢才从房间出来没多久，蓝堂就急匆匆的前来禀报，“已经在会客室等待了......”
　　枢点点头，转了方向向会客室走去，蓝堂紧紧的跟在身后，详细的介绍这二人的情报，“绯樱家的二小姐，绯樱月华，贴身保镖，绯樱一缕。两人此前并未参加殿下的继位大殿，因此精神上并不忠于殿下.....这个时间前来拜会也定有古怪，殿下小心......”
　　“知道了，蓝堂。”枢挥了挥手，示意蓝堂禁声，而后者也很听话乖巧的立于枢的身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会客室沉重华贵的大门。
　　枢怔在原地，心里如雷击般滚烫，面上却依旧淡笑着不动声色的进门，直到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因为他看到，坐于沙发上扎着小辫子的银发男子微笑回头，竟是与零一模一样完美精致的脸。
　　零，你究竟还是骗了我。原来你不是猎人联盟的人，而根本就是绯樱家派来的细作吧？！
　　胸口忽然一阵抽疼，指甲深陷掌心。枢依旧若无其事的笑着，眼神戒备又威压，向着会客室中间的两人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