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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疾而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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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这个叫唐秋添的女孩子便没有再联系我,我多方打听到,她后来又陆陆续续的参加了一些相亲,都是无疾而终,不过据说她那对本市房价了如指掌的本领为她换工作帮了不少忙,一家房产商慧眼识珠,聘用了她当售楼小姐,营销业绩不错,后来又荣升为经理,白领成了金领,农民阶级又一次翻身打胜仗。
可怜我的情愫就这么扼杀了,刚激发的荷尔蒙就如同开盖的可乐一样泄了气。
老妈倒是很看得开,她笑着说:回头再要你二婶给你找找?
最近单位效益一般,时间倒也多了起来,下了班刚出门口就发现了吴松、张书庆,我连忙跑过去,说:“今天我请客,喝酒去”吴松望着张书庆,摊开手说:“行,反正没事干。”
张书庆却没这个心思,他说“儿子拉肚子了,我媳妇都忙不过来,你们去吧,改天,改天我一定来。”说着扭头就要走,吴松一把拽住他:“靠,每次都逃,还拿儿子当借口,你是他老子还是他孙子!”
我一旁附和道“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不就是你老婆让你回去交作业么,这么急干嘛,天都没黑呢”
张书庆起先还在和吴松纠缠,听了我这话,甩开吴松的手,说道:“胡说八道,在家我是领导,敢给我起调子”,张书庆整了整袖管,说:“走起,谁怕谁!”
我笑了,吴松也嬉笑道:“对,你是一家之主,九五之尊,那摆驾吧,请皇上移步!”
我连忙接上:“摆驾新天餐馆!”
张书庆眉开眼笑,对我们不屑道:“狗奴才,看你们还敢放肆!走!”
新天餐馆就在我家附近,地方不大,如果非要给餐馆按酒店的标准评上星级的话,最高是5星,那新天餐馆就只有1星。国家卫生局三令五申饭店门口也属于饭店卫生范围,新天餐馆则另辟蹊径,准备了一口大缸,供那些喝醉酒的客人呕吐,借以营造饭店门庭若市的假象。久而久之,形成了远近闻名的恶臭,国家宣传除“四害”多年了,在这里“四害”貌似又有抬头之势。
而我们之所以选这里,一是离我家很近,二是饭店门口的名车路人莫不敢近,给我那辆夏利腾出了停车的空间。
酒桌上我把这次相亲的事情告诉了吴松和张书庆,他俩听后乐得跟朵菊花似的,我只好一瓶接一瓶的喝啤酒,然后付之一笑。倒是张书庆显得意犹未尽,他举起杯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其实你丫就是欠手段,找老婆没那么难。”
我听后咕噜喝了一口酒,嗤之以鼻道:“就你能耐!能耐给我一口干了”
其实张书庆的话我也能听出个好歹,但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就算是真理也是伪真理。
张书庆是北方人,比我早一年进单位,我们平时都叫他“张书记”,书记在业务上拔尖,就是说话的时候有点言不达意,作报告时,领导特意把他的原稿用投影仪放出来,以免听众不知所云。当年大学毕业的他远离家乡来此地就业,为的就是和他老婆长相厮守,这也成了一段佳话。
但自古以来,英雄就难过美人关,史铁生的《务虚笔记》有这么一句话:所有可敬可爱的女人,她们应该来自南方又回到南方,她们由那块魅人的水土生成又化入那块水土的神秘,使北方的男人皓首穷梦翘望终生。现在看来,张书记不仅要翘望终生,还会终此一生。新婚头一年张书记还摆点北方大老爷们的架子,人前人后洋洋得意,后来儿子生了,媳妇做完月子就跟张书记摊牌:收回行使主权,回归后一切按既定方针办。张书记抗议:“香港回归了自有制度还50年不变呢,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可惜张书记有了儿子忘了丈夫的身份,当时脑子一热就服从了组织安排。后来他老婆又陆陆续续的把行政权利、财政权利收回国有,彻底断了张书记妄想一国两制的念头。
我记得有一次撞见他俩夫妻推着孩子上街,张书记想找个路边的收费厕所方便一下还得哈声哈气的跑过去先给儿子请安,再给老婆请安,他老婆当时就说了声:“忍着,没几步路就回家了。”张书记自讨没趣又无处发泄,来回围着个电线杆打转。
所以说男人的面子就像信用卡还贷一样,有一次不良记录就名誉扫地,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不能尽信。
当我们喝完一箱啤酒后,一个个都腆着肚皮东倒西歪了。看着一桌子充斥着男人饮酒后的狼狈,老板显然有了不满的情绪,死活不顾我们还想一战到底的想法,把我们轰了出去。说道这个老板,其实和我住一栋楼,心眼不坏,而且没人会开饭馆不卖酒的,有钱不赚,主要是他怕我们喝高了,这其实还得说起吴松。
那是前几年我们三人结队去新天餐馆喝酒,因为刚刚赢了场篮球赛,个个都兴致高涨,可惜三人都没有带够钱,于是点了一箱啤酒就着一盘花生米。
而空腹喝酒的下场就是三人没喝几瓶就想吐,老板站在门口,兴高采烈的指着那口大缸说:吐这,吐这。
当时我已经七荤八素了,随手搀着书记就往门口跑,刚转身就听到了呕吐的声音,我扭头一看,发现吴松正对着桌子上的财神像吧唧着嘴巴,而对面的财神像仿佛中了弹一般,脑门上淌出了粘稠的花生酱。老板大喝一声:“我草”,然后扑了过来,我和书记怔怔的看着这些白色的花生酱,一时没忍住,也在店里就吐了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那次我们三个算彻底要了老板的命。第二天,新天餐馆就歇业了,隔了半个月老板才回来,据说是去请神了。总之再去餐馆的时候,财神像已经摆在墙角的架子上,吴松经过那里时总会虔诚的拜拜。
因为喝了酒,我们打算步行回家,吴松尚能自理,而张书记整个就喝高了,骂骂咧咧的,脚底抹了油一样走路直飘,他嚷道:“自打有了儿子,我他妈就成孙子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路有冻死骨。”我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诗句,怒道:“现在社会,都他妈是孙子,谁比谁强,你哥我还是孤家寡人呢,怎么还给你安慰起来了,你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知足吧!”
张书记没搭理我,自顾自的弯腰在□□里掏着什么,我和吴松都好奇的伸过头去看,却发现张书记掏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啤酒瓶,敢情还想一醉方休,吴松一把抢了过来,发现是个空瓶。
我和吴松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张书记的□□吧嗒吧嗒的滴着泡沫,啤酒都洒裤头上了。我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他,他迷迷糊糊的接过来,又退还给我,说:“不用,我带了尿不湿呢”说完就往上衣口袋掏,结果他翻腾了一会,神色一下子懊恼起来:“天呐,我忘记给儿子买尿不湿了,我老婆会杀了我的!”他恶狠狠的转过头对我俩说:“都怪你们,非要拉我来喝酒,我儿子尿床上了,你们给我家洗被单!”说着就往路口跑,我正准备去拦他,吴松示意不用了。
他说:“让他去吧,怪难为他的,喝了这么多回去还得装个没事人似的。”
然后吴松又问我,接下来什么打算,我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打算,当然听从我妈的安排,接着去相亲。”
吴松说:“相亲其实也是人生的一个阶段,就跟结婚生子一样,你自己不也说过,是的你终究是你的,就像这个啤酒瓶,注定是用来装啤酒的”说完,他拎起了书记留下的瓶子。
我一把抢过啤酒瓶,说:“谁说它一定只能装啤酒,它还能装这个,”我哆嗦的解下了裤子,趁着四下无人,刚好用这个瓶子缓解下内急。
“啊!”听到一声尖叫,顿时吓的我尿意一下全无,我想到底是何方神圣叫的跟打雷似的,我扭过头,发现一双眼睛对我怒目而视,看到我转过身了连忙扭头背了过去,留下了个身材婀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