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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找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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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书记以为老吴有什么奇思妙招，所以都缄默其口、翘首以盼。结果第二天老吴就心急火燎的打电话来，说让我俩上午在XX学院集合，顺便换上凸显年轻一点的服装。
我问他是不是又有人请我们演戏，老吴说你们到了就明白了。
十月的天气已经有所降温，路上的行人陆陆续续的换上长衣长裤。我翻箱倒柜了半天也找不到充满朝气一点的衣服，索性穿了件稍微鲜艳的短袖，套了个运动外套就出门了。
老吴已经自行出发到了XX学院，我开车接到了书记就立马赶往那里。
我们到了校门外就给老吴打电话，老吴说：“你们都进来把，我都冻僵了”。我和书记不知老吴到底整哪出，踟躇了一会就走进校内。
校园内到处都是买完早点赶着上第一堂课的学生，我们顺着人潮找到了老吴。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因为我分明看到老吴穿着一件中学生的校服，杵在一个宣传栏的旁边。
我和书记赶紧走过去，我推了下老吴：“说，你干嘛呢？穿成这样。”
老吴说：“这还用问，到这里来当然是找家教。”
“找就找呗，没见过你这样的。”
“你们不懂，现在大学生都精明的很，你诚心诚意的去聘请，他们一定会漫天要价，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主动上套。”
书记说：“那你身上的校服是怎么回事？”
老吴说“我们要找的是中学家教，当然得有的放矢。而且别人瞧见一个中学生在这么冷的天，自己出来找家教，一定会给与支持和鼓励”
“那干嘛让我俩也穿成这样？”
“废话，就我一人扮学生，你俩演家长？再说你们想想，三个中学生一起来找家教，说明这个市场前景广阔，一定能吸引有学之士前来加盟的。”
“问题是我们仨也不像学生啊？”
老吴说：“这有什么关系，现在穿校服的不一定是学生，穿警服的也不一定是警察。”
说完，老吴要我们站成一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对折的白纸，发给我和书记一人一张。他说：“道具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我摊开白纸，原来是张试卷，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答案，但是都被一个个红色的大叉贯穿，卷子的分数一栏里无出其右的出现了不及格的分数。我看了看他俩手上的试卷，发现也是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我们三份试卷中一份是数学，一份是英语，还有一份是政治。
我说：“数学英语我能理解，干嘛还要弄份政治的”
老吴说：“中国人其实不懂政治。”
就这样，我们按照老吴的指示双手举起试卷对过往的学生展示，老吴说：“大家尽量丧个脸，表现出垂头丧气、悔不当初的样子。”
书记埋怨说：“干嘛不直接登个广告摆这？”
老吴说：“我早就问过这里的老师，他说这里的场地只支持长期招租，像我们这种短程生意利润少，回报低，还败坏学校的名声，所以就没有答应。”
书记说：“我们既不贴广告，也不吆喝的，谁知道我们在这里征家教啊？”
老吴说：“我们的行动就能说明一切，肢体是人类通用的语言”
我哈了一口气，说：“好冷啊。”
他俩都点头称是，然后自觉的把衣服裹紧点。老吴说：“明天记得换冬装来。”
此后我们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有老吴所说能看懂我们肢体语言的人，这些学生都是好奇看着我们三个，然后掩着笑脸匆匆离开。
期间我和书记烟瘾都犯了，刚掏出烟盒，老吴义正言辞到：“注意素质！”然后没收了香烟。
这时，有个白面学生走我们面前。他看了我们一眼，又盯着我们手里的试卷，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随即快速跑开。我们三个都在琢磨他那一声“哦”的意思是不是已经率先理解了我们的用意，回去通知自己的同学过来应征。结果这哥们没过多久一个人折了回来，手里还提着用一个床单做成的大包袱。
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摊，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都是你们的了。”
我们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盯着那个包袱看，发现里面装的是棉被、枕头，还有一摞书本和几张光盘。
老吴说：“同学，你这是干什么？”
那学生说：“你们这不是募捐吗？我过来捐物了。”
书记小声嘟囔道：“红协会只收钱不收物的。”
老吴则尴尬的说：“同学你误会了，我们在请家教呢。”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们穿着校服，举张试卷，就以为希望工程到我们学校募捐来了。”说完，这学生就收拾地上的包袱准备拎回去。
老吴叫住他：“同学，你打算做个家教吗？”
那学生回过头说：“你没看见我在卖书么？我都打算辍学了，这辈子就不打算和书本打交道了，你们还是找别人把。”说完拖着包袱酿跄的前行。
望着这哥们离去的背影，我们都祝愿他一路走好。
时间就在一道道铃声的响彻中度过，我们一如既往的吸引着路人的目光，却沦为路人的笑柄，我们开始怀疑老吴的做法了。
我说：“老吴，要不我们回去再想点别的办法，我整个上午都丧着个脸，现在眉毛都直不起来了。”
书记说：“我也饿得吐酸水了。”
老吴脱掉了中学生的校服，然后露出狰狞的表情，说：“不信弄不到个教书先生，吃过饭继续。”
我和书记深感到这短暂的解放感到来之不易，不由加快了脚步往校门外跑去，结果刚转身踏出几步就撞着个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萝卜。
萝卜也吃了一惊，问道：“怎么是你们三个？”
我们看了看对方，不知道怎么跟萝卜解释。我看到萝卜手上拿着个饭盒，就问她是打算吃饭去吗。
萝卜说：“正准备去吃饭，结果一同学跟我说，校园里来了三个中学生，逢人就把自个不及格的卷子炫耀给别人看，我挺好奇就跑过来看看。”
老吴听完这话，拿着校服的手赶紧放到了背后。
我说：“我们刚从那过来，什么也没看见，估计你说人早走了。”
萝卜说：“真遗憾。”
我说：“没什么遗憾的，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刚好有事要拜托你。”
萝卜想了一会，说：“行，不过这顿我请。”
我们挑了学校附近的餐馆，老吴说要喝点啤酒，问萝卜是否也喝点，萝卜看了我们一眼，说就入乡随俗，陪我们喝一点。
萝卜问我们：“到底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呀，你们尽管说好了。”
我看了一眼老吴和书记，说：“我们三个想创副业，需要你的支持。”
“我支持啊，但是只能是精神上的，其他的支持我就没有办法了。”
老吴抢着说：“我们相中了教育行业，需要你出力。”
萝卜说：“不会让我们学校买你们生产的机械吧？这个我说了可不算。”
我说：“不是的，我们三个没打算再染指制造业了，我们计划着找一老师，帮我们辅导学生。”
萝卜惊讶到：“你们想开学校？”
书记摆摆手说：“没这么大规模，充其量就是个补习班。”
我接着说道：“我们就是想找个大学生帮我们教教同事的孩子，我们收点中介和场地费，大学生也能勤工俭学、自给自足。当然主要目标是为了孩子，孩子的成绩得到提高，国家的未来才有希望，少年强则国强嘛。”
萝卜恍然大悟，说：“想不到你们三个的工作这么有意义，行，也算我一份吧，你们打算让我具体做什么？”
“教书。”我们三个异口同声道。
萝卜放下入口的杯子道：“不行不行，我论文还没写完，明年也要开始找工作实习了，现在都感到分身乏术，哪还有时间当家教啊。”
我说：“我们开课的时间比较随意，只要保证一学期有40个课时就行，你完全可以自己支配上课的时间。”
书记劝道：“萝卜你可以先做一个学期，真到了找工作那天，我们再换人。”
老吴也诱惑道：“人均课时给你20块，你觉得怎么样？”
萝卜想了一会，说：“行，那就这样吧，我先试着做一下，要是你们觉得我不满意就赶紧换人吧。”
我说：“萝卜，我们的生源以初中为主，你打算担任什么科目的老师啊？”
萝卜想也没想，直接说：“语文。”
老吴面露难色说：“这个不行，还没听说谁补习语文的。”
书记插嘴到：“还是选数学和英语吧，这个好赚钱。”
萝卜思考了一下说：“行，那我选英语吧。我还有个朋友数学也不错，要不要也一起聘用？”
老吴说：“可以，不过每个课时只能给15块。”
萝卜说：“那我回去问问。”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你朋友是男是女？”
“是个美女呢。”萝卜回答道。
我长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