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到尘埃里》给我一场倾盆大雨

54、相望相守

　　一场酣畅淋漓过后方轻扬乖巧的窝在萧若尘怀里，餍足得像只猫。萧若尘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腰，迟疑着轻声问，“那天疼吗？”，问完耳朵不自觉红了。方轻扬一点点羞涩都被他突然纯情的样子弄没了，勾着他的脖子淘气的轻咬他的下巴，含含糊糊的说，“不怎么疼，嗯，我也喝了你的酒，有点晕晕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就是第二天浑身酸痛”。
　　萧若尘也想起那晚自己居然被下药，无奈的皱眉，却宠溺的揉着她的发顶，“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下三烂的办法”。方轻扬笑得一脸开心，戳着他的胸膛嘟嘴，“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你这种假正经的人”。想起他落荒而逃又得意洋洋，趴在他胸膛上挑挑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禽兽”。原本是调侃，萧若尘却正色点了点头，“一直都是我不好，以后换我对你好，你只要站在原地好不好”。
　　方轻扬激动得猛点头，窝在他颈窝，满身满心都是他的味道，方轻扬飘飘乎乎的感叹，“我觉得好幸福”。江衡的话现在她才有感触，原来真的在那个人面前会不自觉做一个小孩，让他宠让他爱，一辈子不愿长大。
　　之后方轻扬更加喜欢黏着萧若尘，他看文件她便偎在他怀里陪着他一起看，在他身边看着他也能傻傻的笑，幼稚又可爱，让萧若尘想狠狠疼她。“这么开心”，“嗯，那天你是清醒的，你还说要对我负责，你前女友说你最有责任感，从来不肯负别人，是吗？”。
　　方轻扬笑眯眯的，只是说到余薇还是有点别扭，刻意着重那个前字，萧若尘摇摇头，不经意流露一丝怅然，他终究还是负了余薇，只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如此所以才会先开口。
　　方轻扬却不允许他多想，搬正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霸道的说，“现在你只有我，也只可以有我，不准想别人”。“好，只有你”，萧若尘收紧手臂抱紧了她，“忙完这段我们就回去，爸妈那边我来处理，不许再那么冲动好吗？”。方轻扬委屈的瞅着他，尽管不情不愿还是点点头，想了想又瘪瘪嘴补充，“老头子威胁你我们就私奔，不稀罕他们”。“胡说”，萧若尘如是说，眼底的笑意不止，挑起一丝头发，柔软细腻的发质，偏偏性子这么烈。
　　在纽约过了世外桃源的一个星期，方轻扬开始过回正常生活，才开始思考萧若尘如此之忙的原因。之前公司已有传闻，余薇离开公司，余氏撤资正式决裂，公司资金缩水，项目运行受阻。如此一看，显然不是空穴来风，甚至比传闻更加严重，萧若尘不说想是不想她担心。
　　乘着他洗澡方轻扬想想还是打开他的电脑，项目进度，融资计划，余氏的合同，财务报表一一摆在眼前，果然如她所想。
　　“你不乖哦”，萧若尘不知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站在她身后擦着头发还有心情开玩笑。方轻扬对他的云淡风轻顿时生气，“余氏也太过分了，抽走资金项目怎么办，你为什么同意”。“扬扬”，萧若尘拉着她坐下，“那是余薇五年的青春，我已经赔不起，余氏只是想以此为补偿，他们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同意，你能理解我吗？”。
　　他终究是要负她，除了物质补偿，他什么都无法给，也给不起，方轻扬怎么不懂，可就是懂才觉得难受，才不甘心，才不愿意。余氏毁约在先，萧若尘却要为此付出代价，割地赔款甚至要赔进公司，她怎么能同意。除了生气她也难过，余薇的五年可以让他赔掉半个公司，可是她的五年呢，谁来赔给她。
　　低着头沉默了好久她才抬头，沉沉的看着他，第一次问，“你爱她吗？”。萧若尘一怔，垂着眼像是在沉思，轻声的吐出那个字，“爱”，方轻扬心里一痛，握着他的手不觉收紧。
　　感受得到她的不安，萧若尘抬起头安抚的笑笑，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和她在一起五年，她就像我的家人，最好的朋友，我爱她，把她当成亲人。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生命里一闪而过的流星，永远那么美好，永远值得我的目光，永远值得我追逐。
　　我爱你，想一辈子把你放在手心里，随身携带，宠你、疼你、对你好，你愿意一辈子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被我宠、被我疼、被我爱吗？”。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方轻扬不知所措，也被他突然的表白感动得一塌糊涂，怔怔的看着他，看着她爱的人不知不觉留下幸福的眼泪，重重的点头，“愿意，我愿意”。“傻孩子，哭什么”，萧若尘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擦掉她的眼泪，看着她哭的红红的眼睛情不自禁吻上去，舔干她的眼泪，深深的吻住她。
　　“其实余氏不仅是撤资，余薇离开后余氏会正式退出，我会回购余氏手里的全部股份，之前的项目也会全部交给余氏”。温存过后萧若尘边收拾文件边交代，看着方轻扬渐变的脸色补充，“以后我们就和余氏没一点瓜葛了，是不是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方轻扬以为只是一个项目，公司的资金运转她很清楚，现在回购余氏手里的全部股份肯定会掏空整个公司，不只是丢掉一个项目那么简单，其他的都会影响，负债那么多，也会影响公司发展。眼眶渐红了，创业初期是看着他每天熬夜加班，她知道公司是他的心血，现在却即将毁于一旦，她不服气。
　　萧若尘怎么不懂，可是优柔寡断还不如彻底和余氏断得清楚，重新来一遍他也有信心。不过看到她担心的样子又无限心疼，捧着她的脸轻声的哄，“不伤心，你不是早想过了要上市吗？我准备在美国上市，这边资本市场比较成熟，你是专家，帮我做好不好”。
　　三言两语就被他转移了话题，方轻扬恼怒的瞪他，别扭的嘴硬，“才不帮你”。“轻扬”，“扬扬”，“宝贝”。方轻扬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心底荡漾着不知名的情绪，态度轻而易举的软化了，却还是不转头，直直的盯着电脑，“把资料都给我，余氏那边也交给我”。
　　萧若尘沉吟了片刻，点点头，即使为难，可是为了让她高兴，他不介意在最后稍微忘恩负义一点，“赎回的方案你定，我去余氏谈，这样好不好？”。“我看着那么弱不经风吗？”，方轻扬不悦的轻哼。他在保护她，所以只让她在背后，坏人都自己做。
　　萧若尘但笑不语，却也知道这是妥协了，好心情的枕在她腿上，“轻扬，回购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以后做公司的副总，余氏的事完了过段时间陪我去做路演，现在可能只能在美国上市，我们重新开始，明天带你去这边的公司看看”。
　　第二天去公司，萧若尘牵着她在大家面前柔柔的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方轻扬”。未婚妻，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在异国他乡，突然让她心潮澎湃，在大家好奇兴奋的欢呼里居然红了眼眶。别人的爱情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是相望相守，一生到老。
　　美国这边的公司与国内基本没有差别，只是更显得闲适，良好的办公环境，似乎上班都会觉得心情很好，很有萧若尘的感觉。
　　回到萧若尘个人办公室方轻扬还轻飘飘的，抓着他的手指问，“你是不是从来没带女人来过”。萧若尘低头抿嘴低笑证实了她的想法，又有点不可思议，“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吗？”。“怎么会”，萧若尘失笑，点点她的额头，“再问下去就会不开心了，我的历史肯定没你的清白，不过保证没有遗留问题”。
　　在办公室呆了一天，方轻扬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忙，比她想象的忙。和余氏合作的破裂，撤资撤股，对公司的影响其实并不如他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是他居然还可以谈笑自如，还有心情千方百计哄她开心。盯着他的侧脸方轻扬觉得她又想哭了，好像最近变得软弱了，动不动就想哭，想躲到他怀里，一点都不像自己。
　　萧若尘像是发现她的不对劲，蹲在她面前，拇指轻柔的抹去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怎么这么爱哭了”。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她就忍不住了，扑到他怀里哭得痛快。哭完以后，揉揉眼睛才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萧若尘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像是克制又像忍耐，半晌才低低的笑出声，“就是有点分心，你那么迷蒙的看我总让我想亲你”。这算不算调情，方轻扬不知道，不过她知道她的脸一定很红，心跳很快。
　　可是还没等她多荡漾一会儿萧若尘又说，“轻扬，要不要先回国去，爸爸不在家，妈妈一个人，这两天还打电话问你，你回去陪陪她”。
　　方轻扬撇撇嘴哀怨的瞅着他不作声，孝敬父母，这些年好像他做得比她更好，他们更像一家人。可是想起以前的事，她却又觉得自己跨不过去，还是怨恨，到底意难平。而且他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她只想和他一起，不管做什么，在哪里。
　　萧若尘怎么不懂，也许比她更懂，拍拍她的头耐心的劝，“你先回去把后方摆平，妈妈最心软了，你哄哄她，她肯定倒戈，等我回去爸爸那里就更容易了是不是。乖，我这边一完就回去了，很快。嗯，我在家里放了礼物，好多礼物，如果你把妈妈哄好了我就告诉你放在哪里了好不好？”。
　　“萧若尘”，方轻扬咬牙，气呼呼的，可是突然又明白，他大概是不愿意她每天这么无所事事的守着他，也不愿意她陪着他辛苦。他就是这样，什么都自己做，不愿意让她受累、委屈，总觉得她那么娇贵。
　　莫名其妙的方轻扬就笑了，就算不能帮他至少可以让他安心，瞪着眼虽然不情愿还是点点头，闷闷的说，“好了，我明天回去，满意了，记住不准看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