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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危情岌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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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正好从院子内厢走出来:“绯绯,我们去泡温泉去”
“这有温泉?”
“怎么没有,在岐山那边吧,叫醒筝凉,我们坐另一个马车去”组长欢快起来
“要钱”我思索了一下。
“这是竺子悠家的店,不要钱”组长又解释了一句:“这是他下的命令,刚才车夫说的”
我也激动起来了:“真的?有钱就是好呀!”说完风风火火洗漱完毕,朝组长说:“让筝凉醒后再叫吧,反正也叫不醒她”
“快走”组长拉了我朝屋外跑去,这仅是一家小客栈,保留了老房子的风采,但陈设并不破旧。出门时,只有马夫在等,不见任析,八成是在睡。马车还是一样亮瞎人眼,不过外罩是浅紫色的。
车夫见了我们便检查了一下缰绳:“上车吧”
组长整理一下衣领正要上马车,转头疑惑地问:“绯绯,发什么呆”转而扑到我身边,挤眉弄眼地:“泡温泉哦!”
我想了想问:“组长,叫上任析不?”
“叫他干嘛?”组长冷静下来。
“遇到困难好打架嘛”我也挤眉弄眼地:“还可以看到难以实见的魔幻场面哦!”
组长大笑:“真的哦,那绯绯你去叫吧”
我点头朝客栈里跑去,迎面碰到神色严肃的任析,几乎同时道:“真巧,去泡温泉吧”
“谷银初呢?”
看他表情凝重,便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蛊妖出现”任析的话冲破我的大脑。我大叫一声“完了”,朝门外奔去,果然,门外已不见马车和组长身影,就连刚才正在擦桌的小二也不见了。
脑子好似马蜂窝被捅,嗡嗡地响着占了一大片空白。见到任析冲出门外,我扯着他的袖子道:“怎么办?怎么办?”
任析回头看我一眼:“叫醒筝凉和阿伯”说着已唤出他的殊凌剑,我连忙冲向后院,急着大喊:“筝凉!阿伯!筝凉!阿伯!”
车夫阿伯走了出来,还没睡醒:“何事?”见到阿伯,心底流过一丝欢喜,寂寞和恐怖也少了几分:“去大堂,那里安全……组、组长不见了”我说着鼻子一酸,阿伯拍着我的肩:“好了,开叫醒筝凉,她应该无事的”
我听了,踉跄几步奔上车,支架都岌岌可危的晃了几下。本是异世,她们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或许以前的别离算不得别离,因为我们还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但如今,只剩我们三个,只有胡盈,只有王亚敏。我一掀被子,一声尖叫随起:“别掀被子!很冷的啊——!”
我脑子一热,扑了上去:“王亚敏!——”叫出许久不曾触碰的名字,心中无比畅快。
客栈门外已备好了马车,是真的店小二再擦桌了,见到我们还笑了笑。筝凉此时神清气爽,担忧和坚定染上眉梢,我背了用黑布包了的慈白,一脸恍惚、恐惧和忧伤。
任析从马车上跳下问我:“刚才那一声猪嚎是你叫的么?”
我极不爽道:“什么叫猪嚎?”
“步飞烟又没好好管教你们吗?既然被赐了名字,就不该重提过去”任析竟生气了:“会带来许多麻烦”
步飞烟提过的,不过我刚才情感失控了嘛!我懒得理他,憋了一肚子气,直径跳上车。筝凉走上小楼梯,边走边五指伸展,银光涟涟,握上了慈光。我羡慕得要死,死顾之川!死顾之川!……呼,我和筝凉静静坐在椅上,听到任析对阿伯说去岐山,不久,便出了城镇朝南驰驱。城镇郊外的大道边是大片大片蓝紫色的龙胆花,颜色和那个男子一样诱惑妖冶。清晨凉凉的阳光洒下,花香一阵阵扑袭而来,但我们可没赏花的兴致。
“绯绯,绯绯……”有人在叫我,想是筝凉。兜兜转转醒来:“岐山到了么?”
筝凉皱眉道:“没有”
“那……怎么办?”我刚沉寂的心又狂跳起来:“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车奇异般地坏了,任析正在检查,好像是车轮轧到了石头,把轮轴轧断了”筝凉边掀帘便对我说:“任析准备腾云过去”
我起身着急道:“为什么之前不腾云?”
“傻啊你,这样多显眼?”筝凉走出去,车里又是一片昏暗。
我心里像是有块石头,硬生生地沉在那。我将马车环视一圈,看一眼擦过的金钩,萎靡不振地走出马车,看到筝凉上了晕头,我也爬了上去,回头看车夫正望着我们,我摆摆手,他笑了一下。车夫留守阵地,我暗想。
“绯绯,振作点,你要知道组长跑比谁都快”筝凉扯出一丝笑。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任析用眼角瞧我:“这样怎么救人,准备当拖油瓶吗?”我头更低了,压根没心情和他吵架。
任析加快速度,狂风在我耳旁呼啸,筝凉问:“蛊妖是什么妖?专下蛊的?”
“不仅下蛊厉害,连剑也很擅长”他说。我抬眼看他:“那筝凉”
任析沉默了一会:“放心,哼,不过一般小妖”我听后呼一大口气,心情稍好。脚下褐色与绿色的大疾驰而过,我看到许多城镇里热闹的市场里人如蝼蚁,还有轻雾缭绕的山峦,都被云层隐约遮住。晕了,任析竟然飞这么高,我看了一眼脚下,便忙直视前方,抱紧了筝凉的手臂,我想我们是没时间晕云的。风这么大,一遍一遍灌进我的衣领里,我冷得靠紧筝凉。她一旁的云朵一下子陷下一个洞。原来这就是腾云驾雾,应该罩个玻璃的!
任析手一挥,我的身上便多了一件黑色斗篷。风力在斗篷碰到我的一刻立即停下,好似如履平地。筝凉正在戴帽子,一点也不冷的样子,要是以前她早叫好冷了,筝凉知道我要问什么:“我就知道你没听课,老步早就讲过了御寒术了”
我嘴一撇:“知道了,不就是寒由心生嘛”说着,两手合掌,竖直食指与中指:“御!”刚使完,任析就头也不回的收走了斗篷,在斗篷飞向他的那一刻,我一把扯住:“小气鬼”看不清任析的表情,他轻轻一扯,我便被衣服一带,摔了个狗吃屎:“任析!”
筝凉扶起我:“好啦,有了御寒术就够了”我站起身习惯性地拍拍衣摆,任析正专心赶路,恐怕还在偷笑呢。一路无话,我们两个活碰乱跳的也一路死寂。
快到岐山时,一股奇怪的甜蜜花香扑鼻而来,只闻了一下,我们就捂住了鼻子。太冲鼻了!在任析的指导下我们设置了结界,只需三人形成三角,做出刚才的手势,心静如止水。具体事项归任析管。进了岐山,却见青色烟霭沉沉,人影晃动。在我们的后头,有一辆紫色马车驰行,我大叫:“在那!”
任析看了便说:“我待会儿会让你们藏在车中,蛊妖动作很快,你们动作要更快,及时用脱身术懂吗?”
我听了,心里石头更重。以前老步教我们这些都是用幻境演练,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战场了,任析降下云头时又说:“林茶绯……专心应对”
任析把我化成一缕香烟,筝凉是一盏烛火。任析绝对是想害我,薰香袅袅我必须游走才能配合出烟气缭绕的样子,时刻举着手势,不麻才怪。筝凉远远使了个眼神过来,我点点头,就看到阿伯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对无聊地补觉的组长说:“灯可熄了?”组长还处于朦胧状态,我的心都悬了起来,组长你可要配合我们啊。
组长“嗯 ”了半天:“不不” 我和筝凉如松开的弦,呼了一大口气。
“把烟去了吧,不需要熏香”组长说,我和筝凉心又提起,看到男子的手伸了过来…——他的手竟有黯沉的鳞皮,他露齿笑笑,笑个鬼!笑个鬼! 我向后退去,像烟被风吹散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