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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河山大好几重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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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车身火红明艳,木质坚硬。请自京城的马夫说是冬库的红花梨。不知道红花梨到底有多贵重,我们把视线焦距在了前面的马匹上,油光水滑的黑色毛发被阳光照耀的锃亮锃亮的。登上放了软缎的小木梯后,戴着黑纱斗笠的车夫说:“这可是少主专用宝马,千里迢迢牵来这儿的”原来是竺子悠备的,认识有钱人就是好,我们看了车夫一眼,觉得离世俗进了一步。
进了马车里,又是阵阵赞叹。马车大概宽两米,长四米。两旁开了一扇沉静优雅的雕花红窗,花草虫鱼栩栩如生。绣着金色牡丹的品红帘子轻柔的挂在宝石钩子上,垂下的流苏因我们的走动而摆动着优美的身线。车厢一圈是裹了真丝面料的红木长椅,就像小型沙发。坐上去还可以将两脚放在椅下专制的小脚踏上。沉香圆桌上嵌着一面光华磨圆的紫水晶,桌上搁置着正冒着热气的绿茶,杯身环绕青花瓷,倒映在紫水晶上,朦朦胧胧,妖娆清丽。瓷壶里清香飘来,筝凉闻着香气就又倒了一杯,连连说又苦又烫。竹帘被掀开,阳光随着它的起落而忽明忽暗,原是任析进来了:“这是铁观音,细细品才好”
我和组长都听出他话里有话,都黑着脸不做声,筝凉也品出个奚落的意味来,淡淡道:“哦”
见了茶又变成了笑脸。
任析熟视无睹,转头看窗外景色。南山不仅有山还有田,桃林,梨林都是它的特产,这就整整占了方圆几百里,偶有管辖小屋从窗外飞过,隐隐可以闻到袅袅炊烟升腾的香气。出了南山,我们才看到面前高大的山体,层层梨林枫树辉映,淡薄白云扶摇直上,山顶聚集了一朵云帽。组长的头凑过来:“梦蝶谷是在那边吗?”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座被削了一半的石头山,在它与南山的夹缝中隐约有淡淡金光闪耀。我点点头:“大概是吧”
筝凉扑过来问了几个方位后,眼冒精光地说是的。一时无话。到是筝凉先打破寂静:“绯绯,擦擦眼”
我擦了一会 ,埋怨道:“你们一个个铁石心肠,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流眼泪”
组长忙辩解:“流了,流了,流在心底啊”
我便问筝凉:“你哭了吗?我看你揉眼了”
筝凉飞过来大声辩白:“那是沙子进眼了”我恍然大悟,狠狠地说:“原来你最铁石心肠”
筝凉急的跺脚:“我不铁石心肠!哎呀!算了!”说完回到原位,无聊地翻看起椅下抽屉来,一下子就听到她的惊喜声:“绯绯,组长,这有好吃的!”
我和组长一个箭步冲过去:“这是我的,黄色的看起来很好吃……嗯!好脆啊!”
“啊……这是我的,我早就订好的,组长!——”
“呐……只能吃一口啊……我叫你只吃一口!”组长呆呆地看着只剩残渣的黄金饼,一声怒吼:“要死啊,筝凉!”
筝凉揉着被敲的头,嘴里却安逸地嚼着。看向我时,目光一狠,饼屑飞溅:“绯绯,你干嘛?!”
我握着藏饼的香囊,嘿嘿笑起来。
“打!”组长发令,无人不从。我在车厢内四处飞窜:“饶命,饶命!组长组长,我再也不敢了——!”
马夫听着这吵闹,虽心里为这难以驾驭的马车而烦躁,但心情却莫名的愉悦。
马车宽敞不说,到了晚上还有琉璃莲花油金灯,分散在四角,使之明堂亮丽。我和组长疯玩了一天,筝凉吃喝了一天,有时也把脑袋伸出窗外看时有热闹的人景。任析说要到较大的城镇落脚,南山在郊区,所以我们的马车行了一天的路程,还得天黑才到。
秋末的夕阳很好看,就像今天,天边的晚霞似油画般细腻。
傍晚凉风掠过,我们三个唱起歌来:“河山大好,出去走走,别窝在家,当懒虫……心情大好,出去走走,碧海蓝天,吹吹风”
“辣妹子辣,辣妹子辣……”组长摇头晃脑还挺专心,看到我们的黑脸忙改了个腔调:“爱恨就在一瞬间~~……”
“组长!”
“哎呦……唱的玩儿嘛……”
“组长,唱个转音的”
“转音的有什么歌?”组长问筝凉,我自顾自的欣赏起挂钩来,用手擦了下玲珑宝石,我恍惚的想,好像有什么事要和她们说的,刚想起来。任析就一把把拉出了车厢,组长她们还没发现,我甩开他的手,不耐道:“你干嘛?”
任析眸里划过讥讽,他朝车夫一扬小巧下巴,马车就停了,车夫进了路旁一家卖马饲料的。任析拉着我进入路边草丛里,组长她们竟还没发现,是马车技术太好了不?
“见到妖王的事不要和她们说”任析凝着眉开门见山。
“为什么?她们是我的朋友…………什么?!…………等,等一下…………宁,宁为玉。你说的是那个眼睛紫色十八岁的人是妖王?”我目瞪口呆,组长终于注意到这边了,还缩回头,筝凉也缩回了头,过了一会而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杯茶。
任析瞥我一眼,像说故事地:“几千年前,妖王为炼神风剑而杀了玉帝爱宠鲲鹏,用它的眼做引,于是玉帝用神器轩辕破了妖王真身。群妖用了一千年生祭才让他复活,当时他的真身只有4岁,被不知名的长淇长老也就是司炎帝君收养了去,长淇长老本就糊涂……却教出竺子悠这个好徒弟来。竺子悠十三岁练成长淇心经后,妖王被长淇查明身份并幽囚于比刹塔。也是竺子悠无意发现了他。竺子悠本就体质特殊,不到几年又练成一身神功,一个失手将妖王放出。妖王那时体净纯洁,还未染上邪气,长淇便私下教了他一些防身武功,被玉帝发现,立即派遣天兵天将封闭长淇,妖王年轻好斗,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大打出手,已练成仙骨的竺子悠为救被如碧镜打得魂飞魄散的妖王,而被贬下凡,要经历三生三世悲怨之苦。曾经尊为天界如来的北翎上仙竟又重为凡人……但……妖王还是留在莫名赦免的长淇,过了三年后,妖王出世,也就是如今的宁为玉了”
我的听力还停留在“北翎上仙”几个字上:“北翎上仙是什么?”
任析像看白痴一样:“步飞烟难道没教过你?……北翎上仙是天界楷模,连天帝都敬他三分。不仅制服了魔头刺狄,还为玉帝炼出了轩辕和如碧”
我听到他直呼步飞烟的名字就很不爽:“大胆!”
任析哼了一声:“步飞烟再厉害又有何用,我看女子就容易被污浊的东西所迷惑”
他的话我一下子便听不懂了,只好说:“这和我透露给她们有何关系?”
“秘密本来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不是无意听到,最好一辈子也不要知晓”任析神秘地说。
他这话我又听不懂了,干脆上车去。掀开门帘,发现地上铺了羊毛毯,不像是用来踩的,原本的地板本就垫了孔雀飞天的大红裹丝地毯,现在的昂贵座椅只剩了一个,再看发现连圆桌都收纳至座椅下的大柜子里了,这下便更加空旷,羊毛毯上还有两层发光的棉被,原是金线勾勒的被面,组长和筝凉正在往大柜里塞折叠好的桌椅,原来古人也这么享受啊。
马夫过来喂马时笑道:“这可是新式桌椅,你们继少主后的第二人,看桌面下用一个按钮,可任意调节桌子高低和大小”任析的的声音自外传来:“阿伯快来喂马,少和她们啰嗦,不过小丫头片子”
筝凉听后,淡淡的语气中有不容抵抗的力量:“就算是新式桌椅,那又如何,这样提醒用必要吗?”话是说给任析听的,马车外一阵沉默。
我顿时觉得火药味在升腾,忙说:“哎,筝凉,我又发现一个好吃的”
筝凉一听什么也不管了,星星眼直冒:“哪里哪里?”看了我手上的燕窝红枣糕后,失望的说:“这个我吃个好几个都,把它收起来吧,明天再吃”
车夫只笑笑:“看你们不似九岁的孩子,果然少主眼光不一般”
我们所有动作都顿住了,马车早已去喂马,任析走了进来,眉头深锁、深锁、再深锁……:“这是干什么?”
正在铺被的我们抬眼看他:“你怎么不懂得回避一下”
任析横目:“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外面?”
“怎么不得,你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的”我已躺下了,任析一个转身,腿间都带着风。
我醒时,东方泛起鱼肚白,朝窗外望去,只见到一个方正的院子,稀稀落落长了些杂草,我穿好衣服,下车。马已被牵走,车厢前端用支架撑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