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存心找茬 ...
-
他最后一声呼喊,立刻有一大群人涌进大堂,既有师爷和衙中衙役,也有汪锦程带来的侍卫。
师爷见双方的脸色难看,气氛紧张,已知情况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钦差大人,怎么了这是?”
汪锦程正色道:“张志远身为一县之令,失职失察,言语乖谬,且屡教不改,本钦差受圣上之托,自当忠圣上之事,绝不容如此品行的官员肆意妄为,现就革除他的官职,打入大牢,等待发落,把张志远给本钦差拿下。”
师爷吓了一跳,忙道:“钦差大人,张大人自接管崂山,勤俭爱民,事必躬亲,绝无失职失察之处,请钦差大人明见。”
县衙的众衙役跟着附和,纷纷为张志远求情,汪锦程打定主意要给张志远点颜色瞧瞧,又怎肯听众人的话?
他一副铁面执法的样子,说道:“尔等再要喧哗,莫怪本钦差将尔等一并治罪!”
张志远对汪锦程的心思早已了然,明白他是没有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成心和自己作对,为不让自己的属下再受到无妄之灾,说道:“你们都退下。”
所有人都担忧地看着他:“大人。。。。。”
张志远冲师爷等人摇摇头,示意他们别再为他出言求情。
汪天齐慵懒地依靠在椅子上,嗤之以鼻道:“人家自己都不给自己求饶,你们跟着捣什么乱,还不滚一边去!”
汪锦程又道:“将张志远拿下。”
然而,县衙中的人却只听从张志远的命令,对汪锦程的指使置若罔闻,但汪锦程的侍卫已将张志远拿下了。
“慢着!”
说话间,门外又匆匆进来一人,一个俊朗的男子,白衣洁白胜雪,腰间别着玉笛,正是陶醉。
汪锦程问道:“你是何人?可是在县衙里当差的?”
陶醉拱手道:“是,在下姓陶名醉,拜见钦差大人。”
汪锦程说道:“陶醉?你有什么事吗?”
陶醉道:“钦差大人,张大人并没有犯任何罪行,大人强行定罪,实在有失公允。”
汪锦程道:“看你也像是个读书之人,难道不知王法?张志远失职失察,欺君犯上,本钦差乃是依法行事,何来‘强行’一说?”
陶醉道:“大人既是依法行事,为何连调查都不调查就认定张大人失职失察,欺君犯上?”
汪天齐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道:“原来你小子是衙门的人,怪不得这么爱搅和事,怎么?连钦差的事你都想掺和?我看你这狗奴才是吃雄心豹子胆了!来人,给我好好教育教育他。”
他所说的‘教育’当然不是口头教育,而是棍棒之下的教育。
原来他认出陶醉便是之前从他马下救老妪的人,但他非但没有感谢陶醉帮他避免一桩人命官司,反倒认为陶醉先是博众取宠,抢尽了自己的风头,现在又为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县令跑来阻拦,一再与他父子二人过不去,如此想着,胸中怒火横生,便想借机拿他开刀,给自己出气。
张志远不愿再与小人多做口舌之争,但看他把矛头对准陶醉,满腹积压的愤慨便有些控制不住了,沉声道:“汪公子,陶公子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奴才,请你不要侮辱他,更不要为难他。”
汪天齐反过来叫嚣道:“你闭嘴!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更没资格为别人说话。”
汪锦程忽然转念一想:看这叫陶醉的人仪表堂堂,气质非俗,神态举止之间都流露出大家的风范,不像是寻常人物,没弄清他身份之前,还是别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好,便道:“算了,齐儿,你也该收敛点了。”
汪天齐不敢拂逆父亲,只得遵命,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陶醉一眼,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他的奴才还是他的什么狐朋狗友,总之,他现在已经不是县令了,你今后,也别想再大摇大摆的在这里乱晃,你们几个,把他给我轰出去,不许他再进县衙。”
四名目光凶恶的侍卫应声围上来,陶醉睥睨地环顾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优雅的一捋鬓间的几缕散发,傲然挺立在堂中,全然不把他们当回事。
汪锦程带来的侍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其武功绝不亚于江湖的顶尖高手,可是面对陶醉,他们只能白费力气,后来又增加了几人,也是无济于事,无论是推是搡,是抬是踢,陶醉都是纹丝不动,宛似落地生根一般。
汪天齐见此情形,气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张志远深怕事情越闹越大,再让汪家父子有机会另作文章,给陶醉造成更坏的后果,急忙说道:“陶公子,我知道你是为我而来,可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请听我一句劝,先离开这里。”
其实陶醉也清楚汪锦程不是什么好官,是存心找张志远的麻烦,再僵持下去没什么用处,不如依张志远之言先离开,另想对策救他,便冲张志远点点头,轻而易举地拨开包围他的众侍卫,潇洒从容的迈出门去。
汪天齐咬牙切齿的从他背后骂道:“狗杂种!嚣张什么!本少爷早晚让你吃到苦头!”
陶醉听到他的辱骂,并没有回头,却在心里道:你若再作恶,我也会让你吃到苦头!
张志远被关进大牢后,县衙便成了汪家父子耀武扬威的场所,往日的清平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乌烟瘴气。
师爷等人自是看不惯二人猖狂的气焰,怎奈人微势薄,只能低头强忍,敢怒不敢言,另一方面也为深陷囹圄的张志远而担忧不已。
县衙内愁云笼罩,但外面依旧有灿烂的阳光——
“可爱的大街,我又来了!”
无论集市中多么的喧嚣,也掩没不掉云破月那欢快的声音。
经过半个月,天资聪颖、接受新鲜事物能力又强的他很快就融入了人的世界,当然,其中小葵的功劳当居首位,毕竟她的辛苦教导是至关重要的,而两人的关系也是与日俱增,感情好得如同亲姐弟一样,但严格说起来,一派天真烂漫的小葵给人的感觉并不算太成熟,只是与云破月相比略显稳重些,所以在他面前,她总会不自觉地摆出一副大姐姐的姿态。
每次一到人多的地方,小葵总是会不放心的跟在云破月身旁,以防他懵懵懂懂的惹出什么事端来,今天也不例外,仍旧是两人在一起出行。
云破月只要是在热闹的地方就兴奋的不得了,像一匹脱缰的小马在街上尽情的奔跑着,清秀俊美的面庞总不会遗漏阳光般的笑意。
他好像生来就不知忧愁为何物,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能拥有令人羡慕的笑容,拥有讨人喜欢的魅力。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