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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崂山谜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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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府,大厅
“这么快就要走吗?”
钟素秋一听陶醉在外面为熊雄找好了住所,美丽的面庞掩饰不住失落。
自从前些天陶醉与熊雄一次敞开心扉的沟通后,横挡在二人之间的鸿沟也随之烟消云散,父子俩又和好如初,陶醉来钟府的次数也渐渐频繁起来,有时一天会跑很多趟,正当钟素秋为天天能见到陶醉而欣喜时,他却提出要带着父亲离开。
陶醉道:“嗯,这些天叨扰钟姑娘,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所以,今天就打算接义父离开。”
由于巧燕也在场,所以他还是称呼熊雄为义父,有些事,本就无法让外人知道,更无法解释清楚。
他又补充道:“而且宅院位于郊外,环境清幽,离竹林也不算太远。”
钟素秋用求助的目光转向熊雄,问道:“熊伯伯,您的意思呢?”
熊雄与钟素秋相处已有半月有余,知道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也知道她的心思,但想起陶醉对他说过的话——
「钟姑娘对我好,我知道。」
「可是人妖殊途,我怎么能害了她?」
「如果我们在一起,她只能活半年,我做不到。」
他无可奈何地附和儿子的决定,回答道:“醉儿说的对,打扰太久了,是时候该走了。”
钟素秋眸光顿黯,只得同意,目送他们离府。
巧燕嘀咕道:“小姐,你怎么不多挽留一下他们?”
钟素秋道:“既非一家,我有什么理由挽留人家?”
巧燕不以为然地道:“那可不一定,你看陶公子和熊老爷,本来不是一家人,现在却变成一家人了吗?”
钟素秋苦涩一笑,心道:傻丫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本就是亲父子啊。
园里的花正艳,香正浓,沁人心脾。
在流香溢彩之中,唯独不见当日翩翩飞舞的素蝶。
蝶可翱翔天地间,再与更多的芬芳邂逅。
花却默默地等待,直到在相思中枯萎、化灰。
蝶若有心,可会记得花?
花若有灵,可曾怨过蝶?
日出,日落。
又是一天过去——
又是夜,冷夜,冷如水。
明明还是夏季,为何会这般寒冷?仿佛连人心也会被冻结。
白天熙熙攘攘的集市到了夜晚一片寂静,宛若是一座空城,除了偶尔几声犬吠,就只有风扫落叶的声音。
每个晚上,崂山县城里都有两名更夫出来巡街打更,他们一胖一瘦,个头却差不多,年纪也相仿,约三十多岁,一个提着灯笼,一个敲着铜锣,边走边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今夜无月,寒风呼啸,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其中瘦更夫冻得打了个冷战,裹紧单薄的衣服说道:“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
胖更夫也道:“是啊,这天气真不正常,赶明儿个要多加件衣裳了。”
突然,一道黑影在他们身后急速飞掠,可一转脸又没了踪影。
瘦更夫心里发毛,颤声道:“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不会是,,是鬼吧?”
胖更夫虽然长得膀大腰圆,却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一听到鬼字,一张圆饼脸顿时吓得惨白,结结巴巴地道:“什么啊?三更半夜的,你可别吓我,,我胆小,,”
两个人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互相紧抓着对方的胳膊战战兢兢地在长街上走着,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菩萨保佑,太上老君保佑,托塔天王保佑,,各方神仙保佑,,小人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千万别让我碰上什么不该碰上的,,,,”
平时连寺庙都没进过的两个人,此刻竟然无比虔诚的祷念起来,俨然如信徒,把能想到的神佛通通念叨了一遍,只求能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回到家。
然而,他们的祈祷并没有被神明听到,那道神秘的黑影又再次出现,向他们伸出魔掌之际,这次,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之神的召唤。。。。。
夜依旧凉,凉透的不止是人心,还有两具尸体。
今夜,注定不宁静——
等两名更夫的尸体被人发现,已是次日卯时。
清晨,旭日东升,朝露浓重。
柔和的曦光笼罩着街头,也笼罩着两具僵硬的尸体,陌旁杨柳随风而摆,似在为逝去的生命摇头叹息。
围观的百姓随着时间推移越聚越多,对着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当然,有人已经报官了。
闻讯,县令张志远第一时间赶到事发地点,随行人员还有那个小个子师爷与一班衙役。
张志远命衙役遣散了围观的群众,开始着手勘察现场及尸体情况。
两名死者瞳孔散大,嘴巴微微张开,面容扭曲,表情恐怖,显是死前经历过巨大的惊吓和痛苦,胸前渲染着大片血迹,衣襟也已破损,掀开衣服,张志远不由一惊,只见胸前血肉模糊,心脏已被人剜去。
张志远看着惨不忍睹的尸体,紧蹙的眉一直没有展开过,满脸疑惑。
他为官时日不短,各种杀人命案他也见过不少,可是像这次的他却是头一回遇上,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凶残?不但杀人还挖去了他们心脏?
由于张志远对验尸一事不甚了解,为了查出更多细节,使案情早点水落石出,他又派人找来了仵作。
来的仵作姓王名辛卯,身着蓝色布衫,肩背一个小木箱,他虽刚过不惑之年,却已从事验尸生涯二十三年,经验丰富,从没有出过失误,在当地是个颇有名气的专家。
王辛卯到达后也不急着验尸,而是首先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块白巾,铺在地上,然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件件验尸用的专业工具,方才开始检验尸体。
一番细致严谨的检验工作结束,他的脸上也露出与张志远相同的疑惑。
张志远问道:“王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王辛卯作揖道:“禀大人,小人阅尸无数,可是这二位的死因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张志远道:“哦?他们的死因是?”
王辛卯道:“两者皆是因剖心而死。”
张志远怔道:“你是说他们的直接死因就是失去心脏吗?不会是死后才被凶手挖出的吗?”
王辛卯肯定地道:“不会,若是死后取出,气血运行便会停止,继而凝固,绝不会像这般大量喷涌,所以显然是死者活的时候取出的。”
他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且小人还发现,死者胸前的伤口不是利刃所致,并无捆绑抑或下药的迹象,从酷似指痕的伤面来看,应该是凶手以极快的速度徒手掏出的。”
师爷听得心惊肉跳,说道:“大人,这要不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干的,就只有是妖魔作祟了。”
张志远摇摇头:“世上哪有妖魔?都是子虚乌有,如果这话传出去,是会引起百姓们惶恐的。”
师爷心里不以为然,却不敢拂逆,躬身应道:“大人说的是,属下知道。”
张志远一向不相信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可是,到底什么人会有这样的能力?可以一下穿透血肉之躯?
困扰他的还有另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像师爷所说,是身怀绝技的武功高手,那么,想必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又怎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杀害两个普通的更夫呢?
略一思忖,他决定先从调查崂山县方圆百里的武林高手开始入手。
他派出衙役到外面乔装暗访,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取得了高手名单。
符合条件的人选不多,一共只有三名:
一、上清宫掌门秦劲风,二十四岁,道术高超,武功高强。
二、扬威镖局总镖头杨威,五十三岁,拳法一流,亦会内家功夫。
三、风云堂堂主‘三把火’,三十八岁,擅长鹰爪功,用毒。
看罢,张志远抬头问负责调查的衙役:“只有这三个人吗?”
衙役道:“回大人,是的,依照大人明示的条件,的确只有这三人符合,不过,据说上清宫的秦劲风目前正在闭关修炼中,扬威镖局的杨威也在半月之前押镖去了河北,至今未回,只有风云堂那个‘三把火’是个好赌之徒,整天在赌场度日,有时夜不归宿。”
张志远道:“哦?这么说,‘三把火’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衙役道:“大人,用不用小的领人把他带回县衙审问?”
张志远摇摇头,说道:“本官也只是猜测,无凭无据,倘若他真是凶手,贸然抓他,他抵死不认,我们一样拿他没有办法。”
衙役问道:“那小的该怎么办?”
张志远道:“先派两个人装成赌徒去赌场监视他,掌握他的行踪,如果发现他有可疑之处,再行抓捕也不迟。”
衙役道:“是!小的这就去。”
然而,就在当天夜里,却又有一个人无故丧命,这次死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列为嫌犯的风云堂堂主‘三把火’!死因与先前的更夫如出一辙,同是剖心而亡。
根据两名负责监视‘三把火’的衙役回来阐述,死者‘三把火’于夜里丑时二刻出了赌坊,往自家的方向而去,由于怕被发现,因此不敢跟的太紧,只得隔着数丈悄悄尾随,谁知,刚见‘三把火’走过街头的转角,就听见一声惨叫发出,他们急忙赶过去,发现‘三把火’的尸体,而凶手宛如空气一样凭空消失,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张志远神情专注,巨细靡遗地听着,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直到两名衙役汇报完,他又确认了一遍:“你们与他只相隔数丈,他刚一转弯,你们便听见了一声惨叫,就迅速跑过去,看见‘三把火’倒地身亡,是吗?”
两名衙役齐齐点头道:“是。”
得到确定,张志远觉得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道:“怎么会,那‘三把火’好歹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就算是遇到强手,至少也该抵抗几招才是?怎么会在瞬间即遭到凶手的毒手呢?”
‘三把火’已死,他的作案嫌疑自然也就排除了,案情再次陷入迷雾中,原以为已经抓住一根线索,现在却又断了,这让张志远心里既沮丧又气恼,最令他担忧的是,只怕凶手还会有所行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