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灵之月光倾城》小栀月伢

6、第五章 心跳汹涌

　　国师府的首席侍女红岚发现自家主人最近变得很奇怪，时不时的沉默发呆，看着窗外的海棠一看就是一天，其实这个时节海棠花早已谢了，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更奇怪的是，主人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复杂的表情，红岚能看懂的只有怀念与期待，至于眼角不小心流露出的不安，红岚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自家主人那么厉害，连皇上都奈何不得，又有什么能让主人不安呢？
　　但不管怎么说，主人最近确实有些反常，究竟是为什么呢？
　　红岚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便有消息传来，说皇上让主人给一个家族的少爷做师父。红岚不屑的撇了撇嘴，主人这般冷清的人，连自己多靠近一步都会介意，也不愿或不屑对旁人说什么话，又怎么会同意给什么少爷做师父，那个少爷地位再高能高过主人吗？
　　然而，红岚发现自己猜错了，主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轻轻勾起了嘴角，笑容中竟有些得偿所愿的味道。红岚从那时就明白，那个即将成为主人弟子的人，是绝对不能轻视的。
　　但再如何不轻视，红岚也没想到主人会为那个人做到这一步。桌子上的菜色开始改变，主人喜欢的清淡菜色慢慢减少，反而是一些南方的辛辣菜色越来越多，主人偶尔会皱着眉吃一些；主人房间隔壁那间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房间最近也开了，那间房主人从未让任何人打扫过，但红岚从门缝中可以看到房间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主人甚至开始微笑了，红岚说不清第一次见主人那种笑容时心里是什么感觉，那般努力地想要笑着，甚至带了一些讨好......
　　那人来的那一日，红岚起得很早。但她没想到，竟有人起得比她更早。看着那个站在水镜前一件一件变换身上衣服的人影，红岚突然觉得眼中有些酸涩，心里竟有些讨厌起那个人来。主人本该是天上冷清皎洁的月光，怎能为一个凡人低到尘埃里，怎能为一个凡人这般委屈求全。
　　宁瑞好不容易在唠叨声中来到国师府，为他引路的是一个客气有礼的侍女，名叫红岚。但不知为何，宁瑞感觉这个女子对他有些隐隐的敌意，宁瑞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
　　红岚引着他去了主厅，让他等着，自己则先上前通报。
　　“让他进来。”宁瑞惊讶于声音的年轻，便没注意声调的微微颤抖。
　　红岚走出来，口气算不得多好：“主人让你进去。”
　　宁瑞也不多等，其实他也很好奇，所谓国师难道不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才走出两步，红岚却叫住他：“你等一下，不要惹主人生气。”
　　宁瑞一头雾水，莫非国师的性情不大好？红岚却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别让主人伤心。
　　宁瑞想着红岚的话，略带疑惑的走进主厅，只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坐于檀木椅上一袭月白色衣袍的男子。那个似乎周身都笼罩着清冷月光的男子，那个双眼看着他似再也没有别人的男子。理智不知道被抛到了哪里去，宁瑞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有些失控，失控的让他心慌。
　　彼其之子，美无度！
　　宁瑞慌乱的移开了眼，他怕再看一眼这颗心就不再是自己的。
　　宁瑞不知道，这些年他所接受的教导，使他即使心里再慌乱，面上也仍是十分镇定；宁瑞更看到不到，在他偏过头时，那人眼中闪过的黯然与苦涩。
　　月华看着宁瑞，本以为重来一世总会有什么不一样，没想到又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无论多少人看着自己，关注着自己，那个人却总是淡淡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月华有时候会想，这个人究竟有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模样，又或者自己是否从来就没入过他的眼。
　　几千年来，他月华就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为了这个人。这个人，从来不知道吧，月华在心中自嘲的笑。
　　“你现在是天灵师巅峰，不久之后应该就能突破到灵皇，必然是有师父指导的，你从前的师父是谁？”月华整理了思绪，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就放弃呢。至少，这一世，你的身边只有我。
　　师父是谁？宁瑞默默地愣在当场，怎么说，白胡子老头？
　　“不知道？”月华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几分不可思议。
　　月华尴尬的摇摇头，心底竟泛起一丝懊恼。若是别人，自己必有一大堆话能堵住那人的嘴，但这人是对面那人，宁瑞竟不知该做什么。
　　这一世的洛渊，好像也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这一段时间好好稳固境界，时机到了我便助你突破至灵皇。”
　　“是，谢谢师父。”
　　月华听这一声师父感到十分不喜：“你已有师父了，不用叫我师父。”
　　宁瑞不解：“那......”
　　“我叫月华。”
　　月华拂袖而走时宁瑞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说他叫月华，他的意思是，自己可以直接叫他月华吗？
　　宁瑞感觉自己心里一直空着的那块似乎因为这句我叫月华而填满了少许，似乎是好久好久以前，也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叫月华。一样清清冷冷的声音，一样的拨人心弦，惹得人从此心神不宁。
　　月华。
　　宁瑞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轻声的叫着那人的名字。
　　宁瑞不信，这般突如其来的汹涌心跳与内心那压抑不住的喜悦，只是因为一见钟情。
　　修灵者中一直有前世今生的说法，以前老头给他讲时他还不屑，而如今，他找不到其他任何一种理由来解释自己自己的行为。
　　月华，上一世的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