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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最好不相爱 ...

  •   郁仙歌走在昆仑仙境之中,道路轮回,仙气弥漫,随便擦肩的都是道行以万为单位计算的上仙,将小麻雀衬托得愈发渺小。
      “漆狐狸果然不简单。”郁仙歌低声嘟哝。
      “自然不简单。”是旬皑的声音。郁仙歌抬头,只见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庞和安心的微笑,“静静喝杯茶,这里有一池的故事要讲。”旬皑的拂尘已挥起,郁仙歌顿觉肢体轻盈了不少,终于可以使用法力了。

      郁仙歌抿一口清茶,赞叹道:“好茶。”
      “你可还记得火穆这个名字?”旬皑盘腿坐在郁仙歌对面。
      “…………是我梦境中的那位?”
      旬皑也未正面回答,“算来,火穆如今该有六十九万岁了。”
      “原来是上古神袛。”
      “远古神喻预言,凤族将夺取龙族的统治地位,统领三界。火穆,就是预言中会取代如今天帝的那只凤凰。”
      “之后呢?天帝无动于衷?”
      “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都敢说。妄论天帝是大不敬。”旬皑笑着摇头。
      郁仙歌也跟着笑,“我虽记不起到底何时见过你,不过既说我胆大,不如说是彼此彼此。”
      旬皑放声大笑,“说得好。天帝名泠渊,是一百多万年来龙族所出的唯一黑尾金鳞龙,命格与火穆完全相对,注定会有一场恶战。
      一万年前,火穆魔性大发,挑起三界大战,荡平天牢,毁灭七千多本轮回簿,释放地狱中镇压的恶灵,打破诸山结界,将东南天际划出难以修复的裂痕,如此种种不可计数。”一场战役,旬皑说得淡然。
      “后百位上仙合力才镇住火穆,将其封印,但终究还是没能困住他,他打破封印,离开了。”
      “听起来总觉得是哪里不对。这上仙好好的,怎会突然魔性大发?”
      “这,是因为他的爱人,青鸾。”
      “青鸾……青鸾……青儿?你那天称我,就是这个名字?!”郁仙歌惊呼。
      旬皑微笑,“是,青鸾就是青儿,说来,比火穆还要早那么几万年,是上古神凰。”
      “那同我什么关系?”
      “我想,这便是狐狸冲你发火的原因,你,就是青儿。”
      “…………”
      “怎么突然沉寂了?”旬皑问得平静。
      “许是你称我青儿叫我有了准备,似乎,并不难以接受,只是多有好奇吧。”青鸾挑挑眉毛,又抿一口茶,“和漆连处得久了,见怪不怪。”
      “那狐狸的身份,也不必再说。”旬皑挥动拂尘,杯中渐渐升起茶水,“你同漆连,是天注定。
      天帝妄图除去火穆,又苦于没有理由,不知谁献计,天帝选择先处置青鸾,一环一环,坐实青鸾莫须有的罪名,按律被诛,进入畜生道轮回,到你,郁仙歌,便是第九世。”
      “原来我也曾是仙,不过听来倒像是别人的故事。”郁仙歌轻声回应,“第九世,第九世,该有多少年了,是不是每一世,都有一个叫做漆连的神仙会找到我,又有一个旬皑会同我讲这个故事?”
      “狐狸找你不假,悠悠岁月里却从未告诉你曾经的事。”
      “算了,就算找我又怎样,郁仙歌已全都不记得。“郁仙歌回神,“你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说到哪里了。”旬皑似乎在问,又似乎没有问,“青鸾被诛,火穆便魔性大发,三界征战,天帝终于有理由处置火穆,不仅封印他,还夺走了他一半的元神,真是好计。”
      “一半元神?!”镇静的郁仙歌终于不镇静了,“这不就是丢了半条命么?!那还能打破结界!”
      旬皑淡然,“火穆打破结界后,另一半元神飞散,我们赶到时,只来得及聚齐不足百中之一的元神,彼时,稻禾他族里有小狐新生,我们便只好将这部分元神附入它身上。”
      “…………是漆连?”
      “是。”
      郁仙歌默然。既然漆连便是火穆,他又为何会气愤,真是奇怪。
      “青儿?”
      “嗯?”郁仙歌转过头,“还是莫要叫这个名字,听来,是另一个,不是我。”
      “旬皑点点头,“仙歌,狐狸也许没打算告诉你多年前的事,但如今形势所迫,不得不说。”
      “我懂,我只是不明白火穆当年为何一意孤行要打破封印,落的元神俱散的下场。再休养,再等,也许会更好。”
      “火穆是跳下诛仙台,才得已离开封印。”
      “诛仙台?!”
      “为了青鸾。”

      “旬皑。”郁仙歌许久才感叹:“若火穆没有爱上青鸾,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爱。”
      旬皑笑着摇头,“也许,谁知道呢?”
      说罢,甩过拂尘搭在臂上,微笑着飘然而去,留下郁仙歌独自立在雪中。
      说不清到底是怜惜青鸾与火穆的坎坷,还是嫉妒青鸾被如此爱着,郁仙歌恍惚的伸手去触碰光线。
      青鸾,我真的,就是你吗?
      真的,就是你吗?
      真的,就是你吗?
      可无垠的昆仑没有回应。

      “曾经的岁月里,最好,是不相爱吧。”
      云雾与大雪中,这声音仿佛穿越万年,散落在苍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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