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上仙下人间》东图

4、第四最好不相惜

　　“那叫旬皑的道士是你旧相识？”郁仙歌拍着肚皮问。
　　“算是吧。”漆连淡然。
　　“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算是？！妖孽，你现在怎么这副表情？啧啧啧，看这模样，听这口气，你莫不是……”郁仙歌倾身，玩味地笑着，眼光游离，“你莫不是被他甩了？”
　　“噗--”漆连喷茶，“郁仙歌！你这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郁仙歌撇嘴。
　　狐狸捏住自己的下巴，挑眉，“爷看不上那种，太丑了些。”
　　死狐狸！人家明明比你好看得多。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神仙？！
　　漆连没有听到麻雀的心声，还沉浸在自我赞美之中，许久，才转回神，上下扫视郁仙歌，最终停在脖子以下的某个位置。
　　“郁仙歌，你最近……好像好看了一点。”
　　“真的？！”郁仙歌胳肘撑在桌上，昂首仰天，“算你有眼光。”
　　漆狐狸也贴上前去，直到鼻尖快要碰到，郁仙歌红了脸，才悠然一笑，道：“不，我是说，你走光了。”
　　“…………”
　　“…………”
　　“姓漆的！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吗？！”
　　“是你自己扑过来献身的，怨我做什么。”漆狐狸得逞地笑，指尖点在郁仙歌的下颌，微微抬起，调戏道：“笑一个，爷勉强接受的了，真的。”
　　郁仙歌立即蹦出三尺远，捂紧领口，“无耻！流氓！色狼！小人！……”
　　漆连悠然走近，郁仙歌后退，再走近，再后退，直到郁仙歌无路可退，缩在墙角。
　　“抓流氓啊，救命啊！为仙不尊啊！”
　　“别喊了。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做。”漆连脸上仿佛蒙了一层纱，五官清晰却看不懂表情。
　　郁仙歌讪讪。
　　漆连皱起眉头，压低目光，将乌黑的眸子全部隐藏，而后又抬头，缓缓道：“你认真看看我这张脸。”
　　郁仙歌不情愿，别过脑袋，“有什么好看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怎么不说了，嗯？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
　　“没有……”
　　“那就看着我！！”漆连狠狠掰过郁仙歌的脸颊，眼睛里有暗红色火苗在燃烧。“你留下，保护我，随我来昆仑，是喜欢我是不是！？是不是！？”
　　郁仙歌努力移开目光，被漆连逼急，索性闭眼，不说话。
　　“说啊！说啊！“漆连的嘶喊在耳边响着，郁仙歌却选择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答，喜欢他，也不喜欢他。
　　长久的等待之后，漆连忽而笑了，“你喜欢的，只是这张脸吧？”
　　郁仙歌霎那间睁开双眼。
　　“我越来越像他，是不是！？说话！”
　　“你乱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又指哪个？漆连，你到底要干嘛？”郁仙歌慌乱的推开漆连。
　　“他的元神，在这，”漆连指指自己，笑得凄然，“那个你日日夜夜梦见的情人，他的元神，都在我身体里。”
　　“漆连，别闹。”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嗯？你不知他姓名却一直梦得见，你不奇怪吗？当我愈发与他相似，你决定留下来是吗？”
　　“漆连！漆连！”郁仙歌狠狠甩开他的臂膀，“你厉害，你是大仙，探知我的梦境对你易如反掌。可我若能控制这个梦，又怎会直到现在还迷茫一片？你在责怪什么？责怪我为了一个梦而好奇是吗？那你呢，你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我梦里，你却从不说，你很高贵吗？！”
　　“我说过，你自然会知道。”
　　“是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我现在给出解释？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姓漆的，你拥有他的元神又关我什么事！？这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久久的寂静。
　　“漆连，我留下来是为了这张脸，如果你愿意相信，现在就够了，无聊！”说罢，郁仙歌瞟一眼，绕过漆连径直走出门去，不回头，不停顿。
　　“郁仙歌，回来！”漆连在她身后叫嚣，却不曾叫她停留半分。
　　漆连如雕塑般立在原地，忽而轻笑，一转眼又恢复原来的妖孽模样，好像这些时辰里的争执都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