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同人][露中]暗夜秩序》diemoony

6、6

　　王耀觉得血水是直接泼在自己脸上的，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热度。他感觉到路德在最后一秒钟都尝试着掐死自己，但是他的脑浆合着血液飞溅到自己的脸上，甚至于自己微张的嘴巴里。氧气像是挤进自己肺部的一样，把自己的胸腔撞击得四分五裂。路德摇晃了一下，但是一根削尖的水管直接穿过了他的脑袋，带着腥甜的气息钉进了地面。路德大睁着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眉心的血骷髅，但他再也不会转动一下眼珠了。带血的水管就钉在王耀的耳边，擦破了王耀的耳朵，王耀和路德的脸面对面的近在咫尺，王耀觉得自己的胃在一瞬间被人绞紧了，他的身体僵硬得完全不能动弹，四肢沉重的像灌了铅。他透过路德的肩膀，昏黄的灯光自上而下的照下来，把在场唯一站立的人罩在背光的阴影里，他只能捕捉到一抹陌生的笑容和熟悉的围巾边角。
　　“小耀。”那个人这样叫他，像往常一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声呼唤打破了所有的桎梏，王耀一把推开路德爬起来，扶着墙吐得天塌地陷，在他开始干呕的时候，一个人温柔的在后面轻抚着他的背，这让王耀觉得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他转过身凝视着这个和自己睡住同室一个多月的男人，他还是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紫色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还是穿着那身皱巴巴的囚犯服，围着长长的围巾，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鼻子。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衣服上溅上的斑斑血迹。
　　“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小耀。”
　　“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小耀。”
　　“你……到底是谁？”王耀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可没有任何声音来回复他，灯芯闪了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又重新亮起来。莱维斯，那个可怕的陌生的莱维斯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走到费里西身边，像是要确定他的确已经死了。他踢了他几脚，但还是叹息一般的把那根削尖的水管拔出来，没有一丝停顿的插进了费里西的心脏。王耀看着费里西的尸体晃动了一下，他已经没什么别的可吐的了，他小心戒备的挪动着，但是唯一的出口在莱维斯身后。
　　“你知道吗？”莱维斯扬起脖子，神情圣洁的就像在做一场祷告，“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知道你会帮助我一步一步得到我想要的。从打死那个女狱医开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哦，当然，那真的是个意外，我发誓。”莱维斯笑了一下，他扭过脸来，不意外的看到王耀布满血污的脸上慢慢被各种鲜活的神色填满，震惊，悔恨，愤怒。他悠闲地踱着步子，一点点的靠近王耀，“莱维斯其实你见过哦，我想他在逃狱的路上遇见了你，他就是太胆小才跑不快的，你说是吧？”说到这，对方歪了一下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在你睡着的时候，衣服上撒了点药粉，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对费里西来说却是很大的刺激，所以说生病什么的果然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假莱维斯终于走到了王耀的面前，他笑容可掬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找出了一方洁白的手帕递到王耀面前。
　　“小耀。”
　　这注定要成为王耀最可怕的梦魇。
　　王耀一把扭住“莱维斯”的手腕向身前拉，同时狠命用肘部击向对方的鼻梁，但是他被更大的力量环身抱住，这让他愤怒的一击看起来就像是场拥抱。莱维斯抱着他撞翻了一堆的箱子，最后压在了墙上，而且他还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情人，霸道的把王耀按进自己的怀里，对方发出的轻笑焚烧了王耀最后的理智，他的双手没法动弹，所以他只得张嘴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他咬的足够狠在下一个瞬间就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所有的愤怒因为背叛的催化而化为了最痛楚的力量，他剥离了人类一切的伦理道德，只残留最原始的兽性，除了咬破这个杂种的动脉，王耀想不出其他的方法让自己回归人类。
　　但是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莱维斯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来，他任由王耀把自己咬的血流如注，而他只是抱着王耀一下一下的撞在墙上，就像王耀刚刚对路德做的那样，在撞到第四次的时候，血流到王耀的脖子里，王耀软软的向后倒去，这次莱维斯没有再抱住他。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紫色的眼眸看着满手的鲜血眯成一条莫测的细线。
　　他还是笑了，从王耀认识他的第一天起，笑似乎是他唯一的表情。他微微前倾着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王耀。他打了他一巴掌确保他清醒一点：“其实还有很多谜题没有解开，没关系，我们会有很多时间的……”他晃了晃自己满手是血的手掌，语调轻快：“感谢你给我个理由，让你来属于我。”

　　“啊，再次认真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新的王。”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