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同人]逃亡去世界末日（露中）》diemoony

4、4

　　【遥远的距离，都是因为太过聪明】

　　在第27天的晚上，强冷空气袭击了这个城市。
　　我在半夜起来关窗的时候，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露西亚，最后把他摇醒了。
　　我睡眼惺忪的拍了拍他的脸，对他说：“到床上睡去！”
　　然后拽着他的围巾，牵着他往卧室走。
　　我的床是很普通的单人床，一床被子，一个枕头。
　　他倒是很干脆的往床上一倒成大字状摊开，我抬了抬眉毛然后很不客气的用脚把他给踢开，接着和他背靠背的躺下，把被子卷了起来。
　　我听见冷风穿过窗框的呼呼声，以及露西亚近在咫尺的呼吸。
　　我又困倦的闭上眼睛，露西亚贴着我背的地方暖和和的，我开始有些迷糊，我听见露西亚动了一下，但我眼皮很沉，懒得张开，又过了一会儿，悉悉索索的，被子掀开了一点后又紧紧的掖了回去，一双强壮的手臂环到了我的腰上。然后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窝到了我的颈子里。我突然就完全清醒了，清醒到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不敢动，他妈的，我为什么不敢动！但我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或者更准确的说，我是僵在了床上。我的听觉开始变得异常灵敏，耳朵里满是露西亚的呼吸声以及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哦，见鬼的，我发现我自己的心跳声也变得越来越响。还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秒针每一小格的移动声在我现在听来都清晰无比。到最后，露西亚的心跳声，我的心跳声，秒针的走动，似乎都同步了，满满的往我耳朵里灌。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是越发清晰。我感觉露西亚放在我腰上的手无比炙热，几乎要烧起来。我动惮不得，似乎被浇铸在床上。棉毛衫吸附在皮肤上，让我出了一身薄汗。我试着想扭动一下脖子，结果，我听到了一声微乎其微的轻笑。
　　突然愤怒起来，我一个翻身。看见露西亚枕着枕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的头发在枕面上铺开，一些和我黑色的发丝纠结在一起。他紫色的眼睛里都凝着一丝笑意，当然还有那昭然若揭的促狭意味。但还有什么，飞快的一闪而过。他移动了一下，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把我圈进他的怀抱里，他突然像个大人在哄孩子一样，拍了拍我的背。我弓起身子想要开骂，但他笑了笑，用力又把我按回怀里，该死的，这个只有蛮力的家伙。他抱着我，不松不紧的力道，逃不开又挣不掉，最粘腻的距离。
　　“小耀。”他第一次这样叫我，不是王耀，或是叫王老板的小混混腔，“这样是不是更暖和了？”
　　“闭嘴！”我抬了抬脑袋，终于也找到了一个最佳位置，“给我睡觉！”
　　“呐，小耀，其实我……”
　　“明天再说！”
　　“小耀。”他停顿了一下，“我叫伊万布拉津斯基。”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告诉我名字。很普通的俄国人的名字，估计在俄国满大街都是！
　　趁我发愣的时候，他又拍了拍我的背。
　　“能遇到小耀真好啊！”
　　我后来是不是又跟他说了什么，还是什么也没说，我不记得了。伊万拥着我，他的呼吸在此时似乎起到了催眠的作用，我在恍惚中沉沉睡去，觉得温暖而惬意，这个世界的声音慢慢褪去。我好像听见伊万在轻轻说什么，里面有“喜欢”，里面有“再见”，里面有“小耀”。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半边床空了。
　　我不知道一瞬间击中我的绝望从何而来，我在床上呆坐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开挨个房间的门，然后站在客厅叫伊万的名字。
　　我的眼睛酸胀，但确定没有泪水。
　　我把房间转了2遍，包括衣橱柜。我没有发现类似写着“再见啦，王耀”的小纸条，我把这个作为抚慰我内心忧虑的借口，但效果不佳。
　　我觉得伊万走了，但不想相信。
　　靠！你个白眼狼，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居然连张字条都不留吗！
　　我有点疲惫的坐到客厅沙发上，然后发现窗玻璃上还留有淡淡的马克笔印记，
　　地毯上那个咖啡渍还隐隐约约的有些颜色，
　　露西亚摔碎的了一个青花瓷杯，于是另一个孤零零的摆在茶几上，
　　他睡的沙发上，毯子凌乱不堪的摊开，
　　gitty拖鞋孤零零的放在门口，一前一后。羊驼的，你居然连我的衣服都穿走了。
　　一切都是嚣张汹涌的标记，我觉得伊万□□了我的生活！
　　我捂住了脸，感到浑身无力。
　　“我X你妈的，伊万布拉津斯基！”

　　“小耀，你怎么了？”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脑袋，把我的脸从手里面掰了出来。我看见伊万仰着他那张奇蠢无比的脸，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他戳了戳我的眼角，微微的张了张嘴。
　　“我没有走，小耀。呃，我，我只是去，咳，你看，我只是去买点东西。”
　　他扬了扬手里的啤酒罐子，尝试性的向我笑了一笑。然后我看出他在撒谎！
　　我一下拍开他的手，然后冲进房间去翻找资料。
　　我把那叠琼斯传给我的资料一张一张的扔到伊万布拉津斯基的脸上。
　　“你和你的父母从俄罗斯来，结果在你10岁的时候，你父母出车祸死了，于是你便被福利社收养，本来在你签证满了之后，就要送你回国，但是你在那之前逃出了福利社。
　　你后来被这个城市的一个会社收留，跟着会社做洗黑钱的生意。琼斯一直在查这个会社，但是在一个月前，这个会社被另一家公司吞了一大笔，他们的头气得要死，说是要找出那个办事不利的手下。
　　然后，我捡到了你。”
　　满地都是印着资料的白纸，层层叠叠的铺散开来。
　　我一把揪起伊万布拉津斯基的围巾，他的脸上又挂上那种刚来的时候，云淡风轻，无所谓的笑容。我一巴掌扇了过去，看到他头偏向一边，然后又扭回来。
　　“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揭穿我！”
　　他回应我的时候，突然眼神犀利，像个残忍的孩子，因为不开心，于是就要说出最伤人的话。
　　“还有两天，两天后我就会走，你又何必揭穿我！”
　　“不行，我做不到了。你他妈的挤进我的生活，然后肆意妄为的贴上标签。你以为离开后，一切还可以回到以前的样子吗？”我脑袋生疼，我看进露西亚的眼睛，紫色的，深不见底，我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去自首好不好，琼斯他认识很有名的律师，这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他会帮你的！”
　　露西亚冷笑了一声，他的手附到了我的手上，还是曾经的温度，然后他把我的指头一根一根掰离了他的围巾。
　　他站起来，他比我高大半个头，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脸颊。
　　我蹬着眼睛盯着我们的脚尖，以及那片小小的阴影。
　　“再见啦，小耀。我只是回来告别的。”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知道，这一回。
　　他是真的要离开了。
　　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