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后七欲[三国同人]》一溪雪

12、处置

　　在带曹操去五楼会议室的路上，郭嘉将刚才两通电话的内容汇报了一番。
　　曹操的脸色铁青，郭嘉能感到他隐忍着的怒气，“文若在发布会的时候一直没有来，可能一直在处理陈宫的事。”
　　小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粗壮的大汉，高大威猛，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根警棍，背后会议室的门紧紧关着，这人就像门神一样站得笔挺，好像真的在看押罪犯。
　　“曹总，奉孝，你们来了。”荀彧和程昱在对面的房间，门开着，看到过来的两人连忙出来，“这位是保安科最有能耐的科员，叫许褚，陈宫一开始反抗得很厉害，多亏了许褚。”
　　大汉听到荀彧的话，脸上竟有些腼腆，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曹操点了点头，转身将会议室的门打开。
　　陈宫一个人呆在室内，看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几人，眼神有些挑衅的倔强。郭嘉跟在曹操后面第二个进来，盯着陈宫的眼神看，陈宫看了一会儿，似乎也有些心虚，略微低下头，转移了目光。
　　程昱从后面递上来几页纸给曹操，“曹总，这是邮件的记录，上面有详细的收件人、发件人和发送时间。”
　　曹操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宫，一边伸手接过程昱手里的文件低头翻了几页，然后支开了别人，只留下郭嘉和荀彧，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面对陈宫。
　　“对这些，你都没什么要否认的吧？”曹操把纸推到陈宫面前。
　　“没有。”陈宫直言不讳，抬起头来。
　　郭嘉对他一脸正气的样子感到好笑，忍不住扯着嘴角，换来陈宫恶狠狠的回视。郭嘉毫不介意地与他对视，笑意更深。
　　“公司对你并非苛刻，你为什么出卖公司的商业机密？”曹操又问。
　　“卖都卖了，还问这么多为什么。”陈宫哼了一声，语气不屑一顾。
　　“是有人指使？”曹操追问。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说的。”陈宫回答得干干脆脆。
　　曹操问的问题都碰了钉子，一时间倒不知道问为什么好，他不发话，荀彧自然不会越级说话，但是郭嘉不会管这些，他语气肯定地问：“刘备给了你多少好处？”
　　会议室安静得令人窒息，郭嘉盯着陈宫，不放过他的任何细微表情，他刚才那句话一说出来，他看到陈宫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两秒钟后又变成了之前那种轻蔑和不屑，手臂几不可见地动了动，郭嘉猜测那是他在受惊的时候不自主握了握拳头，恢复意志后又松开。
　　郭嘉知道已经猜中，人在真正惊讶的时候，瞳孔只会有短暂的变化，最长不超过三秒，神智就能受人为控制。陈宫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面部情绪，但是多亏了他一直那么大义凛然地和郭嘉对视，郭嘉才能捕捉到他的眼神细节。
　　“他给你钱，还是让你当官？”郭嘉已经完全笑开了，就连语气都带着一丝明显的胜利者的姿态。
　　陈宫闭口不答，似乎用这种沉默表示他的抗议和不满。
　　“你在曹氏工作了多年，和刘备认识了多久？了解他多少？试探过他的能耐？真的能够兑现给你的承诺？”郭嘉不给陈宫任何辩驳的机会，语速飞快地连续提问，最后说了一句总结，终于安静下来，“我猜，他应该只告诉你他的父亲是政府要员，却没有告诉你，早在几年前他的父亲就死了，现在他连自身都难保，根本不可能兑现给你的一切承诺。虽然我不知道他承诺了你什么，但是我想，那些都兑现不了。”
　　陈宫被郭嘉最后一句话说得目瞪口呆，现在他与郭嘉对视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逞强，而是真正的不可置信，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和刘备到底什么关系？！”
　　曹操和荀彧被他突然的大吼惊了一下，然后迅速冷静下来，同时对视一眼，荀彧的椅子向后挪了挪，随时准备开门向外面的许褚求助。曹操心里也被郭嘉的几句话弄得有些懵，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问的时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坐在原地不要动，面对陈宫的急躁摆出一副显而易见的表情，假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切都在郭嘉的掌控之中，曹操想，那就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郭嘉盯着发怒的陈宫看了几秒钟，突然转头对曹操语气轻快地说：“曹总，陈宫已经承认的确是受了刘备的指使，将我们公司的机密文件私自传送给吕布的公司，您看怎么处理？”
　　曹操一愣，立刻明白过来郭嘉说刘备的那些不过是为了引诱陈宫自己承认，转头对荀彧使了个眼神，荀彧意会，开门叫进来门外的两人。
　　“根据公司章程，移交公安机关。”曹操起身，干脆地说，“交给你们了，仲德你辛苦一下，把相关的文件整理好了送到有关部门。奉孝和文若到我这里来。”
　　四人出了小会议室的门，将陈宫交给人高马大的许褚，曹操带着两个心腹大将直奔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来拿起两人之前闭关写出来的报告就问，“一个月内收购吕布的公司，能行么？”
　　“保守估算至少一个半月。”荀彧指着报告上的估算，“和孙氏的产品发布提前，系统全都调到那个产品上，没有多余的资源。”
　　“一个月，一定要一个月，一鼓作气拿下吕布。”曹操连连摇头，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走来走去的身体，转身看着郭嘉，“奉孝，依你看刘备在当中扮演什么角色？”
　　“离间的角色。”郭嘉笑了笑，倒是和两人的严肃紧张不太符合：“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能拿到吕布公司的产品设计图，就是因为刘备发给儁义的。他和儁义以前同在袁绍公司里，有联系方式是很正常的，既然他能联系到我们公司的人，当然也能联系吕布的。”
　　“他找张郃也是为了策反？”荀彧语气玩味地自言自语，“不知道这个张郃意志如何。”
　　“刘备这不是帮我们试探了么，”郭嘉直言，“虽然儁义是从袁绍公司跳槽出来的，但他有跳槽的理由。袁绍实在不是个好管理，他早有离开的打算，只是碍于袁绍对他还不错，他没机会走，这次来曹氏只不过是趁着袁绍出事的契机罢了。”
　　曹操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听着两人交流，突然插了一句：“刘备显然是试探自己要加入哪一家公司，既然已经到了非加盟别人不可的地步，说明他独资已经做不下去，处境不利，市场会把他淘汰掉。我现在是在考虑怎么把吕布的公司拿下来，这次的产品发布是一个契机，争取抓牢市场，让吕布的产品没有竞争力。”
　　“老板，他肯定没有竞争力。”郭嘉一听，笑得更欢乐，“陈宫能偷产品部的东西，但是偷不了系统和运营线上的东西，缺了这两样，光有一个产品有什么用。这两样可是运行的核心，不是一朝一夕模仿他人能够弄成的。”
　　“这么说……”
　　“再说，陈宫逃不了法律的追查，吕布也逃不过，所以一个月肯定够了。”郭嘉狡猾地笑，像一只得逞的狐狸，可是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曹总，刘备这个人还是不可小视的。您知道他父亲毕竟以前是个一官半职，就算现在死了，也总还有一两个关系能稍微维系一下。这次陈宫的事情看来，吕布这样的公司，只会模仿，从来不超越，最好端。但是刘备却很狡猾，他在当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到头来邮件里只有陈宫和吕布的名字，他毫发无伤。这种人难搞。”
　　荀彧听了，突然想到和他们相关的一点：“刘备如果是试探我们和吕布，现在吕布被我们收购的话，刘备就会来加盟我们？！”
　　“不加。”曹操坚决果断。
　　“要加。曹总，刘备这种人，今天离间这里，明天离间那里，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要应付他的花招，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底下。”郭嘉更坚决。
　　“估计他暂时是消停不了的。”荀彧摇头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