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伽利略]不是每一只傲娇都叫汤川学！》颜小五

13、第十三话 内海深吸一

　　内海深吸一口气，换上防弹背心和装备。右眼没来由地跳了下，不好的预感啊！虽然有时候不相信，但是，她的预感一直很准确。压下杂念，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去了州立医院。
　　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州立医院，呆摩告诉内海，仓库一共有五个，还有医院的设计图。
　　“分头找！”内海说。
　　“前辈……”当摩无端地想起内海被上念研一掐住脖子的场景的，有点不放心。
　　“不要废话，受害人的命可能在我们手里。”内海带着两个警察，有点不领情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那前辈怎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呢？”当摩心想。
　　快！快！快！内海心里念着还没有被发现的受害人，带着警察一路往仓库冲过去，突然她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拉住身边的一位护士，指着地图问：“你们哪个仓库里冷库最近？”
　　护士愣了一下，在这图上指了一下。内海心道，不好，跟自己现在要去的是两个方向。她也不敢完全确认自己的猜想，便对跟着自己的两位警察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小心。”
　　然后，她赶紧下楼梯，朝那护士指的那个仓库跑去。五分钟以后，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仓库门前，这里是在地下三楼，走道里面一个人都也没有，大门紧闭，有点诡异的感觉。
　　内海掏出手枪，打开手电筒。她伸手去拧门把手，发现是反锁的，怎么也打不开。于是她退后一步，一枪打在门锁上，一脚踹开了大门。
　　她小心翼翼地往门里走，里面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到，有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手电筒扫过的地方，都是货架，空无一人。内海调整呼吸，把自己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敌人在暗，她在明，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
　　忽然，她感觉背后有人，她心里一惊，赶紧转过身去，灯光照着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她喘了一口气，刚在想怎么一惊一乍地，就觉得颈项被人扎了一下，然后全身麻麻地倒在地方。
　　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捡起掉在地上手电筒和手枪，用手电照了下躺倒在地上的女人，轻轻地笑了一声，突兀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了转了几圈，异常地诡异。
　　他重新关上门，打开昏黄的小台灯，他把内海从地上粗暴地拖起来，扔在椅子上，用尼龙绳把她反绑得结结实实。
　　内海迷迷糊糊地，只觉得被摔地有点疼，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她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朦胧的黄色光线下，一个身影忙碌地晃来晃去。
　　“汤姆.杰森？”内海使出全身力气，从嘴巴里面挤出几个字。
　　“怎么，警官你还能说话？”那人轻笑一声，每个字都带着不屑。“你的小男友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到这里危险的地方。我就不会做这种事。”
　　内海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两张移动病床上躺着两个年轻的女性，一位面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还没有开始腐败。目测应该是汤姆的一个月前死去的女友。另外一个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她们被一堆医疗设备围住，大概是换血所必须的。
　　“那个不是我男朋友。”内海辩解。
　　“你们这些人，谈恋爱，亲吻，上床，转身又说感觉不对，不是我男友，你知道什么是‘爱’么？”汤姆.杰森一边做着准备，一边跟内海聊天。
　　内海挣扎了几下，发现绳子困得很紧，双手被绑在身后，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干什么？”
　　“这么快乐的时刻没有人分享岂不是很遗憾，而且，我要让你们这些不懂得‘爱’的人看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超越一切，甚至生死！”
　　内海使劲挣扎，想用手去触碰西裤口袋里面的手机，怕汤姆注意她的动作，于是一边说，“你放弃吧，我们的同事很快就会赶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汤姆那边已经弄好了，他用酒精棉擦拭受害人的颈动脉，拿起一根连着导管的针头，准备插进她的血管。
　　“你的恋人已经在一个月前死掉了。你这样做也是无济于事的！”内海见状急了，拼命吼出来。啊，够到了！电话瞬间被拨了出去，内海不用看都知道，屏幕上写的三个字，汤川学。

　　日本，汤川学的卧室
　　夜晚两点，熟悉的铃声大作，汤川被惊醒，一看手机的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是内海熏，她从来打电话都会算准时间，这么晚打来，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他一下子睡意全无，赶紧按下接听键。
　　只听，电话那头，一个男音咆哮，“混蛋！你们这群人知道什么？知道什么？”汤川的眉头皱地更紧了，他连呼吸都忘记了，好像自己的呼吸会惊动到对方一样。
　　“琳德西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我会让她醒过来！”那个男人怒吼道。
　　“你看看她的脸，我不是医生都能看出来，她已经死了很久了！你以为你把她放在冷库里，尸体不腐烂代表她还活着吗？她已经死掉了！”内海熏冷静地说，不断重复“她”已经死了的事实，好像是在故意激怒对方。那个声音走进了，“啪”地一巴掌，清脆响亮。汤川学的心也被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你懂什么？”男人咆哮的声音刺进汤川的耳膜，汤川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地听下去。“啪！”又是一巴掌。
　　“我不知道没有体会过失去爱人的痛苦，但是不代表我没有爱过。你把她困在地下仓库，不让她下葬，杀害无辜女性，把他们的血换到她身上就是爱她吗？”
　　汤川能想象内海咽下一口血，倔强地讲着这些话的样子。内海给的消息已经够多了，他从床上跳起来，狼狈地跑出去拿起座机，快速按下一串数字。
　　汤川听着电话里面“嘟……嘟……嘟……”的声音，急躁地在原地打转。终于接通了，“摩西摩西……”电话里面传来当摩喘着粗气地问话。
　　“我是汤川学教授。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不要废话。你在哪里？”
　　“俄克拉荷马州州立医院。”当摩一下子被汤川严肃的语气镇蒙了，老实回答。
　　“是在找寻犯罪嫌疑人吗？”
　　“是。”当摩还在奇怪，这人怎么知道。“难道……？”啊，难道是内海熏出事啦？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尸体腐败，是指人死后组织蛋白质因腐败细菌的作用而发生分解的过程。在温度低于0℃，细菌繁殖停止，尸体也不腐败。犯人要方便保存尸体，就一定需要离冷库最近的地方。你现在查一下离冷库最近的地下仓库，内海有危险！”
　　“啊？”前辈真的出事啦？
　　“现在！立刻！马上！”
　　“是！”
　　汤川挂断手里的电话，才觉得，另外一个手被自己攥地生疼，展开手心，掌心被指甲压地渗出点点血印。内海，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俄克拉荷马州州立医院
　　内海相信汤川学已经把她传递给他的信息转达给自己的同事了，那么就说明，在5-10分钟之内，会有人赶过来就他们。但是这几分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眼前的这个“疯子”已经杀了3个人了，跟他在一起时刻都有危险。而且，在自己的刺激下，他的情绪十分不稳。
　　内海口腔里面全部都是血腥的味道，下手真重啊！
　　“汤姆。你冷静下，你这一生都在帮助病人康复，是在行善，你看下你女朋友现在的样子与其这样硬留住她，不如放她去天堂吧。”内海放低声音，慢慢徐徐善诱。
　　汤姆听了她的话，血红色的凶狠的眼睛一下子茫然起来。
　　好像有点希望了啦。
　　“其实你很爱她的，我们都知道。‘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内海小心翼翼地，轻轻地说。
　　汤姆点点头，闭上眼睛，面部表情柔和下来，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成了吗……内海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掐住内海的脖子，眼睛里面一根根血丝触目惊心，“你无非是要我放了你们，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们这群骗子。”
　　内海被掐的喘不上气来，张开嘴巴拼命想吸气。“咳，咳，咳……”熟悉的无力感又袭上心头，她使劲挣扎，那双大手那么用力，阻断了她生命的通道。好像还是逃不脱这种命运啊。
　　脑子已经开始眩晕，无法思考了，迷糊的视线中，汤姆狰狞的脸若隐若现，像极了上念疯狂的样子。
　　……
　　……
　　……
　　汤川教授……教授，你会救我的吧……
　　……
　　脑袋已经没有办法运转了，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再也见不到了，好像还没有来得及说明，好遗憾啊，呵呵……
　　……
　　内海一动不动了，汤姆放开内海，去继续他未完的工作，针管已经准确地插进被害人血管。血液一下子从针管涌进导管，画出一根血色的红线，被收集到一个特制的仪器之中。按这个速度，5分钟以后，被害人彻底没救了。
　　汤姆把另外两根针管插进他死去恋人的两侧手臂的对称静脉，被收集到的血液，经过仪器的加压，被输入一侧的手臂的静脉血管，另外一侧则是放血，通过外力进行血液的更换。
　　仓库里面，出奇的安静，只听到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汤姆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是那种很满足，很欣慰的微笑，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他在琳德西床前坐下，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顺了顺她额角的碎发。
　　“亲爱的，你马上就能醒过来了。”他温柔地轻声说。
　　突然，“哐！”地一声巨响，仓库的门被撞开了，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放下手中的武器！举起手来！FBI！！！”瞬间，仓库里面挤满了人。汤姆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困在无数的枪口之中。
　　“内海！！！”当摩健斗最先发现了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内海，他一把冲了过去抱住她。他使劲地摇了摇她，完全没有反应，当摩一下子懵了。“前辈，前辈！”抱着内海，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他还有好多的话没有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怀里的人还是温热的，却不给他一点回应，有一种叫绝望的感觉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好像是晕过去了！赶紧做人工呼吸？”身边一位年纪稍长的FBI好心提醒道。
　　“哎？”
　　“赶紧的，不然真的醒不过来了！”
　　“嗯，嗯！”当摩缓过神来，连声答应，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放平在地上，立刻捏住内海的鼻子，给她做人工呼吸。
　　一会儿，内海就有反应了！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眼前的人，轻微挣扎了一下。
　　“前辈，你醒了啊！”当摩激动地抱紧她。
　　“嗯。”她不好意思地答应了一声。
　　“太好了！太好了！”
　　“谢谢。”她挣开他的怀抱，用力扯出一个微笑，道了声谢。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居然还是通话状态。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教授……”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良久，那边都没有回应。等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一个哑哑的声音说，“没事了吧？”
　　“嗯。”一股委屈的感觉才涌上内海的心头，鼻头酸涩，眼泪夺眶而出。
　　“下次不要这么逞强！”
　　“嗯。”
　　“要和其他同事一起，不要单独行动了，这样很危险。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犯人。”
　　“嗯。”内海这下子觉得更委屈了，“先生，这个时候一定要教育我吗？”
　　“额……我的手机号码还是快捷拨号吧？”
　　“哎？”内海楞了一下，有种日记被发现的感觉，脸一下子烧地通红。“嗯。”　　对着电话点点头。汤川教授确实是她偷偷设的快捷拨号第一位。
　　“嗯，很好，以后也不许变。”汤川学说。
　　“嗯~~~”内海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