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蓝眼》神不给

6、6

　　6.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很奇特，不像是我自己应该有的感觉，我知道我的嘴边扬起了一抹微笑。我居然感到那样由衷的开心，那种情绪似乎不花气力，不用调动任何能量。不过我很快就平静下来。
　　“那你还是无法感知他的位置？”
　　“是的。”他突然叹了口气：“真的，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当初他坠入宇宙深处的时候，我确实无法感知，因为那是时空的黑洞，知觉的盲区。他出现在地球上时，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他在这里。”
　　“这里是他唯一能来的地方。”
　　“对，这里是他另一个家。”
　　“眼下的去处而已，是不是家，难说。”我笑笑。
　　“不，”他摇着头，“曾经是。”
　　“曾经是？……”
　　突然地，这种感觉又来了。
　　我的眼前闪过一个完全陌生又似乎熟悉的场景——蓝色的星球上下着大雨，水汽弥漫着整个视野，耳边是瀑布般的轰鸣声，模模糊糊地有人影，向我走来。
　　越来越近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我猛地回过神。
　　世界突然在一秒钟之内归于安静。依旧是黑夜，依旧是长廊，Thor依旧在我面前，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改变。
　　这是怎么回事？我居然产生了幻觉。
　　我很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Thor似乎对我看到的东西并不知晓，也似乎不想多说，这次的深夜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

　　一个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应该说是，把我从梦中救醒更为恰当。又是一个噩梦。我瞄了下手表——刚过上午9点。我深呼几口气，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是鹰眼，我还活着，我还没死。
　　对着镜子这么连续着自我暗示之后，我接起了电话，“谁啊？”我问。
　　“Clint，是我，Natasha。”
　　“我听见Tony的唠叨了，你在实验室？”
　　“耳朵挺尖，”Natasha说。“你还真是喜欢窝在鸟窝里。”
　　“窝着的感觉非常棒，你也应该试试。”
　　“听起来很不错，”她说，“我有事找你谈，Clint。”
　　“好，要我过来吗？”我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间，在混乱的床上摸索着外套。

　　“在餐厅见面吧，我请你喝东西。”她提议。
　　“哦亲爱的，你真是让我无法抗拒。”

　　我走进餐厅。Natasha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眼前的一杯饮料。那是一杯蓝色的液体，杯口的柠檬片上有一层白色，看样子是抹着细盐。我对这种花式酒类不感兴趣。而Natasha却是非常喜欢这种柑橘和龙舌兰的混合物。
　　“别请我喝这个，”我说。“这是女人喝的东西。”
　　Natasha点点头，摇手叫了一杯，“啤酒加冰，谢谢。”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是做任何事都有明确界限的女人，包括穿着。密不透风的衣服把她的好身材包得严严实实。在工作时间里，她一向黑衣黑裤；而在她的私人时间里穿着如何，至少现在，我已经无权过问。
　　“蓝色玛格丽特，你还是喜欢这种口味。”
　　“我很专情的，你不知道吗？”Natasha歪了歪脑袋。
　　我耸耸肩，表示并不认可。
　　她并没有在乎我的反应，她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她说，“很奇怪，Loki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
　　“不用向我汇报跟昨天前天一样的结果。”
　　“可宇宙魔方在他手里！他拿魔方难道是去兑换美钞的吗？”
　　我笑了起来，“你错了，他要兑换也是兑换Asgard币。”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啤酒送了上来，冰块在杯子里互相撞击着翻滚。我晃了晃杯子，抿了一口，液体冷到了牙齿缝里。
　　“是，是，”我忙不迭点头，“的确不简单，我们在明，他在暗，如果对他我们依然音信全无，那只有挨打的份。宇宙魔方对他来说，能起什么作用？”
　　“博士说，宇宙魔方有无限的能量，这种能量如果合理应用，可以平行或扭曲空间，你也知道，特殊的地方是不遵循物理法则的。”
　　“我懂，虫洞。”这个Phil以前提过。
　　“当然也不排除他会用魔方能量来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用来统治地球。”
　　“有这个可能。”
　　“可能性极大。”Natasha有些激动，“我倒是希望他弄个什么虫洞出来，代替那个被他哥砸坏的彩虹桥，滚回他老家去。”
　　“虫洞有可能，滚回老家不见得，”我摇头，“别忘了，他可是个狡猾的家伙，诡计多端，巧言善辩，像……像什么来着？对了！像一条滑溜溜的红鲱鱼……”说着，我突然刹住了嘴。
　　我意识到了什么。这句话是当初那个蓝眼睛的家伙跟我说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我也似乎已经把他遗忘。可我怎么又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他？
　　那个曾经让我觉得恐惧的人，现在想来却消失地无影无踪。我想起一句话：有时候你以为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却在无意之间就结束了。
　　可真的结束了吗？他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我还是有些怀疑，因为那种恐惧的感觉至今让我有些后怕。这也许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因为就算有了答案，这个答案一定是不正确的：真正凶险的计划，怎会让你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真正完美的计划，是身在这个计划之中的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计划？
　　“Clint，嘿，Clint!”我眼前出现了Natasha挥动的手。
　　我眨眨眼，把自己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仰起脸，打断我：“狡猾有什么用，红鲱鱼比得上毒蜘蛛吗？”她的脸上有着妩媚的笑，动人得很。
　　“那还用说。”我斩钉截铁。
　　在女人面前，适当的时候还是需要顺着她，尤其是眼前这个大麻烦。
　　“我可真感动。”她笑着喝完了那杯冰蓝色的饮料。
　　“不跟我干杯吗？”我举起杯子，轻轻碰了她的鸡尾酒杯一下，“你要跟我说的事呢？我等了很久了。”
　　“我还是开门见山吧，”Natasha用她漂亮的脸凑近我，“我认为如果我们能让Loki露面，事情将会简单很多。”
　　我叹了口气：“那你应该去找Thor，而不是找我。”
　　“我知道，Clint。Thor是唯一的办法，但是他不在状态，你知道，他有些心不在焉。”
　　“那就让他进入状态——”
　　“谈何容易！“她叹了一声。
　　“总有办法的。”我随口说道。
　　“——所以，我们一致认为，你可以让他进入状态。”
　　我的牙齿咬碎了冰块，“甜心，你一点也不正经。”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很认真。”
　　“那为什么是我？”冰块太冷，我不知道是吐出来好还是咽下去好，“这就是你们研究的成果？”
　　“是啊，”她笑着说，“Tony和Thor的关系，你也知道，简单来说，一个科学家和一个神地……理念不一致；队长对这个世界都不是很了解，更不会了解Thor；博士比较自闭，Phil很忙，而我……”她捋了下红色的卷发，“你不会舍得让我去吧。”
　　我立刻表明态度，“没这回事！”
　　美女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我决定还是把冰块吐出来，“不过，Thor不会接受就是了，你不是他那杯茶。”
　　“谁是？Jane Foster？”Natasha轻笑。
　　我觉得我应该对这个答案点点头。
　　“他弟弟更像，我认为。”
　　我感觉手臂上汗毛一瞬间竖了起来。
　　Natasha从桌子边站起身，踱着步子。她先是叹息，而后抬头看着我，“我是想借此说明一些问题，Clint，你能让我们摆脱困境。”
　　她的话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相信我，她很少请求我做什么。
　　我不置可否，其实我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舔了舔嘴唇，说，“那你们为什么觉得我合适？”
　　Natasha陈述理由，“首先，你很空，其次，你很空，最后，你和Thor彼此感觉不错。”
　　那是什么理由！
　　“那我需要怎么做？”。该死的成就感！
　　“所以，你答应了？”她的眼睛里有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光芒”的东西。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估计很难看，“你不会是让我去当他的心理医生吧？我可没有心理医师执照。”
　　“没关系，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可以允许你不择手段。”Natasha笑得很美。
　　我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没问题的话，”Natasha说道，“那就开始吧。”

　　一个特工居然现在要做这种工作，这对我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我不是很清楚Natasha说的Thor的阴影是什么，更不了解他心不在焉的理由。不过，从我对Thor的了解程度来看，他很多情绪的波动，都与Loki有关。Natasha说的没错，他弟弟更像他那杯茶，不，毒药更合适。
　　我翻开笔记本，大致理了一下事情的发展：Loki一到地球Thor即可感知，可现在他无法辨别Loki的方位，那只有两种解释：一，Loki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二，有某种原因占据了他情绪，遮蔽了他原本灵敏的感应。
　　前一种情况，在Loki掉落彩虹桥后和到达地球之前也存在过。如果是那样，说明Loki并不在地球上，而是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现在来看，可能性不大，Loki不会无故离开地球再回到宇宙深处去，所以Natasha他们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
　　如果是第二种，那种占据情绪的原因会是什么？真的会产生如此强大的作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那天晚上在走廊看见Thor时候的样子，他站在光和黑暗微妙衔接的地方，脸上呈现了暗淡的色泽。依然高大，依然强壮。
　　但他的脸上有着异常的沧桑和不安。
　　我呼了口气，笔停了下来。“在Asgard这些日子，他也许过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