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的江湖》柳小笛

14、“真”凶不是真的凶手

　　临近晌午，街上的冷清与县衙大堂的热闹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气压。县衙大门外百姓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都来看看这跌宕起伏的案情如何能够大白于天下。
　　大堂上的氛围略显严肃，一个知府坐堂，一个县令辅助，一个大太监旁听。相比堂上三足鼎立，堂下明显人气旺多了，以一妇人为首众汉子为次的顺序排列在了堂下，众人虽都跪着气势决不输于堂上坐着的三个人。
　　“啪”随着惊堂木的落下，知府质问：“那妇人你说是你投毒害人，此事当真？”“当真！”妇人斩钉截铁道。“那妇人你因何要毒害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说完向大太监那边看了看，意在告诉在场诸位那红人就是这个大太监。大太监吸引了无数注意满意地撸了撸鬓前的头发。
　　“大人，小妇人是前四海镖局当家的遗孀，原本夫家在江湖上名声显赫，生意也是做得很好，一家子其乐融融。奈何奸人诽谤说我夫君靠走私官盐发家，圣上大怒将我夫君一家满门抄斩，小妇人因访亲而幸免于难。小妇人连夫君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万般痛楚无人诉说，恰巧近日听说那奸人到得十里镇，小妇人便获得契机以为能够为夫报仇。”
　　“那妇人你口口声声一个奸人，莫不是说我们堂上的这位厂公吧？”知府不知趣地问道，他完全忽略了那大太监眼里的不满：“大胆刁妇，你本是戚儒海的遗孀，应该早就连坐随他去了，要不是你运气好得以苟且偷生，怎得活到现在任由你造谣诽谤，搬弄是非。”大太监愤怒了，大太监心虚了，大太监快语无伦次了。
　　“那妇人你说是你投毒，你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的手，难不成这么多人里有你的同伙？”知府发问。“回大人，这件事与他人无关是小妇人一人所为，小妇人身处江湖唯一防身之计是便是娘家绝学易容。小妇人得知仇家将于昨日到达十里香大酒楼，便早早地混迹于酒楼伙计当中，趁大厨分神之际将砒霜藏于鹌鹑里，后来怕东窗事发便匆匆离去。若不是被胡为民那狗贼吃了，恐怕亡夫一家的大仇早已得报。”小妇人越说越激愤，越说情绪越失控。
　　“啪”某知府被犯人这振振有词的状态惹怒，狠拍惊堂木，横眉怒眼：“大胆犯妇，你竟还敢咆哮公堂，可知你犯了何等大的罪。来人将犯妇带下去，待本官启奏了当今圣上再另行处置。”
　　“既然真凶已经投案自首，杂家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不会殃及无辜，知府将酒楼伙计放了吧。不过那个厨子不能好好管住自己的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个二十大板即可，大太重了我怕吃不到第三道菜，那第三道菜杂家可还等着吃呢。”大太监做了总结性发言。
　　李三家里，明轩小心翼翼地给这倒霉的厨子上着药，见明轩心疼地快哭来了，李三心情大好：“没事，咱习武之人本身就皮糙肉厚的，况且就二十板子，稍微抹点药明天就好了。”明轩哼哼唧唧：“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打，戚夫人也不会背黑锅了。”“哎~我们都欠了戚夫人一个人情，不过据老板交代戚夫人别无所求，只求以我们之力替他们以及更多枉死的人报仇。”李三沉默，人何时变得只为复仇而生，若是这样，宁可赖在幽冥殿，做一只无主的野鬼。

作者有话说

　　本来只想十三十四章并作一章的，嘿嘿，后来想想还是少字看起来舒服，偶也是为了亲们好（表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