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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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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一进工作室,徐希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怎么每个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就是那平时老爱大声跟她道“早安”的张小咪今天也是哑巴着,不吭声,只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她,似乎还带点质疑。
她微微皱起眉,用着同样怪异的眼神看出去。经过张小咪的座位时停了下,刚想开口,张小咪突然头一低,一幅专心工作的架势,让她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噎了下去。踌躇片刻,再一脸疑惑地看看四周,便慢慢走去自己的办公区域。
不想,桌上一大捧红玫瑰娇艳欲滴地将她一张办公桌修饰得生出了光彩,她诧异地拿起来,翻转着寻找名签,却是无名氏,心下更加纳闷。石崴从来不会送这些东西,而以Cindy徐身份出现的她,在这儿亦没有什么朋友。又一想,石崴向来会做些出其不意的事,便捧着一大束鲜艳得刺目的玫瑰走去隔壁他的专属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她走到他面前,把花束放上他办公桌,诧异地问出口。
她一踏进门,他便抬眼看着她,只是被她一脸的质问弄得有些迷茫,更见她捧着一大把红玫瑰,他比她更懵,“什么?”
“不是你送的?”她见他同样的一脸疑惑,当即明白与他无关。
“Wow!”他突然一下子欢呼起来,旋即却一脸吃醋的表情,“看来有情敌出现了。敢情你是来炫耀的?”
她瞪他一眼,倒是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可要在我身上多花些心思了!”
他一脸委屈,“天啊!天地良心,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还少?”
她“噗嗤”笑出声,旋即一脸严肃起来,就着旁边的椅子坐在他对面,“今天似乎有点怪。”
他见她突然认真起来,眉头一挑,“怎么了?”
她细细地说着进工作室的时侯大家看她的表情,以及这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桌上的花束。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发毛,才转过电脑屏幕给她看。
“什么?”她疑惑地看他一眼,定睛看向屏幕,等看到那些文字,她眉头越皱越紧,心下整个就凉透了,最后抬起一双无比慌乱的眸子,“怎么会这样?”
公司内网的员工论坛上有人发了一个帖子,说的是某女员工和领导有暧昧关系。通篇描述流畅真实,尤其那段电梯内的肉搏战,更是精彩得如同该作者亲身经历了一番。对于事件主人公,遣词造句都很隐讳,可这隐讳的文字却无比清晰地将矛头指了出来:跟公司有暂时合同关系的某女性设计师,年纪不小,外表清纯,有条件不错的男友,在公众宴会上精心打扮搏出位,公然勾引领导。数来数去,整个设计部门,符合条件的就只她徐希雨一个。最可恨的是,前天订婚宴上,她的确有段时间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而今天一大早桌上又多出一大束玫瑰,这无疑又给大家提供了一个遐想的空间。
她突然想起电梯外头顾长脸那张阴森的脸,二话不说便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出去。
石崴看着她愤怒的背影,心思很沉,更多的是担心。前天,宴席还没有结束,她突然一脸惨白地跑去跟他说要先回去,他当时只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匆匆告辞各位,带着她先行一步。可是,回到公寓,她却闷不吭声地将他关在了门外。第二天,他去敲门,隔了好久,她才慢慢打开,整个人都像是蔫了一般,眼睛红肿,明显睡眠不够,又像是哭得太惨。她说是因为胃不舒服,一夜没睡才那样,他信了。
可是,今天这个帖子,以及她现在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浮想联翩。顾长脸即使爱找他们的茬,也不敢凭空捏造这种谣言,除非……他不敢想下去。
徐希雨气冲冲走到顾长脸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却又马上顿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一脸郁闷着,石崴却拿着那束花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到她跟前,大着嗓门跟她撒起娇,“亲爱的!”这声叫唤让她身上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圆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嬉笑的男人,听他接着说,“还在为这花太小生气啊?”
工作室里的人早已抬起头来,一双双眸子直直扫向她跟石崴。她则是惊诧不已地盯着石崴,只想让他解释个所以然。可石崴却自顾自玩得有点不亦乐乎,继续对她深情地说道,“不能因为不喜欢这花,就拒绝我这枚戒指吧?”说着,只见他手中多出一枚灿光闪耀的钻戒。
她看着他的眸子发射出无数问号,想要询问,却不想别处响起了口哨声,显然是一帮好事之徒,等着看好戏。
她无措间,石崴已经单膝跪在她脚边,一手拉起她的左手,抬眼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满是期盼。
口哨声愈加热烈,甚至有人低低地为石崴欢呼,还有人催促着她答应。
她从来没有如此窘迫过,仿佛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太合适。石崴见她愣愣地站着不动,轻轻将钻戒套上了她左手无名指。
等她恍惚过来,他已经站起,扶着她的双肩,在她额头烙下一个浅浅的吻。
瞬间,掌声错落地响起,最后汇聚成一片,无比响亮,仿佛比上次易皓然在这儿的时侯更甚。
她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人偶,没有思想,任人摆布。只是带着一双茫然得有点空洞的双眼被石崴轻轻搂过。
“各位!”她身边的人则是欢喜不已,拉高了嗓门对着工作室内其他人喊道,“谢谢你们见证我跟Cindy这珍贵的一刻。趁此机会,公布个消息,一个月以后,江都饭店,我石崴诚心邀请各位参加我跟Cindy的婚礼。”
“Wow!”整个工作室已经一片哗然,张小咪更是激动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徐希雨,“Cindy,恭喜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小咪,你是不是表错对象了?”旁边的石崴一脸不赞同,“你应该过来抱抱我,是我好不容易把我们这个高贵的Cindy骗到手了。”
“有道理。”张小咪倒是满口认同,真的跑过去紧握起石崴的手道,“William,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从一翩翩帅小伙熬到如今这般沧桑,真是不容易啊!”
饶是徐希雨再懵,见到这场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在这干吗呢?”这一室的欢天喜地,就在一句冷冷的训斥声中突然冷凝了起来,整个空间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只是仔细地倾听一下,还是能发现那余留的欢悦心跳声和呼吸声。
石崴看着门口那张脸,明明心里极度厌烦,脸上却是笑得开朗,提着嗓子说道,“顾经理,诚挚邀请你来喝我们的喜酒。”说完,高高举起了他与徐希雨紧握着的手,很是嚣张。
顾长脸一双藏在镜片后的细眸,不见波澜,只极其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恭喜!”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石崴没有跟徐希雨解释什么,她也没有问他,何以他会突然求婚?何以他会安排一个月后的酒宴?她纵然心下疑惑,却是一个字也没有问他。仿佛这一切本就是他们两个商量好了的,而且已经达成共识。她坐下来,从一片混乱中渐渐清晰过来,细细想想,觉得事态就该这样发展。摸着手上的钻戒,嘴角轻轻莞了起来。
跟石崴再碰面,两人也是心有灵犀,都不提其中的因由,只是像那些普通的未婚夫妻一样,商量着如何筹备婚礼。
晚上,徐希雨照例给孙菲菲电话,跟二毛咿咿呀呀了一番,她告诉孙菲菲她跟石崴结婚的事,对方显然有点意外,安静了半晌,才兴奋地说道:“早该这样了!”
她听着孙菲菲的口气,笑出了声。
孙菲菲一时激动不已,说要马上带着二毛飞过来。她总觉得不妥,连忙劝阻,可是孙菲菲是下了决心便雷打不动的。最后,她只好在孙菲菲一遍遍的保证声中妥协。
接机这天,石崴碰巧被老赵叫走了,她只好自己雇了一辆车。
“干妈!”孙菲菲抱着二毛出来,怀中的小娃娃便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徐希雨笑着将二毛接入怀里,看到随同而来的袁杰,不禁诧异这个孙菲菲还真是“大动干戈”了。
可当袁杰告诉她他是为了为期三个月的珠宝展才来的时候,她恍然大悟下,不禁朝孙菲菲抱怨,“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我还以为你真是为了我才飞来的。”
孙菲菲一脸媚笑,“主要原因还是你。”拍拍身边袁杰的肩膀继续说,“这个只是次要原因。”
她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摇着头笑了起来。
几个人说着话走去停车场,怀里的小家伙还总是调皮捣蛋,时不时惹得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徐希雨将二毛放在后座上,便帮着孙菲菲搬行李,等他们弄妥当,走到车门边却发现车子里的小孩不见了。
三个人都一下子惊慌了起来,四处环顾,幸好在视线范围内看到那个小家伙在追着一片塑料纸屁颠屁颠地跑着。
徐希雨立马跑上去追他,才挪出步子,却发现拐弯处突然出来一伙人。那小家伙光顾着追塑料纸,肯定没有看前面,直直地就撞上了为首那人的腿,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徐希雨毫不犹豫便飞速跑了过去,却被人先了一步,未等她赶到,那小家伙已经抱在别人怀里,那双乌溜溜的瞳子盯着眼前的陌生人好奇地看着,倒也不怕生。
易皓然看着抱在手里的小娃娃,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便盯着多看了一会儿。边上的秘书见他看着这个小孩若有所思,走上来仔细瞧了瞧这个小孩,突然笑道:“易总,这个小孩长得可真像你。”他说完,身后跟随的几个人纷纷过来细瞧,有人出声道,“还别说,这眉眼还真有几分相像。”在场的几个人都应声称是,直说这个小孩跟易皓然有缘。
他也恍然过来,这个小孩跟他那个小侄子长得倒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似的,尤其那双乌黑的眼睛跟他们易家人的简直如出一辙。心想跟这小孩也是有缘分,嘴角轻轻一笑,刚想问他家人,却发现身前已经过来一人,他抬眼,却是一愣。
徐希雨远远便认出了他,一颗心顿时跳得飞快,可是看着二毛被他抱起,她便无所顾虑地冲到了他跟前,只是装着惊讶,“易总,这么巧!”然后才看向他怀里的小孩。
二毛听到她的声音,早就转过脸来,叫着“干妈!”便倾过身来。
她顺势接过,边又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的儿子。小孩子顽皮到处乱跑,真是不好意思。”
他看着她,一双暗眸充满了探究,眼睫微垂,又仔细地看着她怀中的小孩,那小家伙也圆睁着眼睛瞧着他。
她只觉得这气氛诡异,只是笑着跟怀里的小孩说,“二毛,叫叔叔。”
二毛听话地出口,“叔叔好。”
他微蹙着眉头,片刻才说出一个字,“乖。”
她看着他盯着二毛的那双眼睛,心里紧得不行,幸好孙菲菲及时赶过来,宠溺地叫一声,“二毛。”
小家伙看到孙菲菲,便自然地喊着“妈妈”,又倾过身去。
孙菲菲看到易皓然,微微一笑打声招呼,“易总,好久不见,这么巧居然在这儿碰到你。”
易皓然微一颔首,“你好。”接着却又好奇地看向二毛,“你儿子很可爱,几岁了?”
孙菲菲脱口而出,“刚满2周岁。”看了看怀里个头已然颇为修长的孩子,想了下又补充道,“长得像他爸,人高马大的。”
怀里的小家伙却不服地插嘴道,“妈妈笨,二毛3岁了。”
孙菲菲责备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解释道,“那是虚岁。”
那小家伙也不懂,便扒在她肩头不吭声了。
一旁的徐希雨背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脸色早已泛出惨白,幸好易皓然身后的秘书提醒他,“易总,我们的班机快到点了。”
看着他们一伙人转身离去,徐希雨紧紧抓着孙菲菲的手,满手都是湿湿的汗,还在微微颤抖着。孙菲菲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不会有事的。”
她只是无力地轻点下头,又抱过孙菲菲怀里的小孩,紧紧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