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m]其止尽处》神不给

9、9

　　《The Cabin in the Woods》的拍摄结束了。
　　离别前，他们几个年轻演员开了个Party。几个女孩子故意把香槟泡沫喷了Chris一脸，惹来阵阵善意的欢呼。
　　Chris狼狈不堪，却一点也不生气，他成了大家的乐趣中心。他抹了抹脸，捏着嗓子学Amy Acker见到水中怪物时候的尖叫，惹得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热闹过后，大家都醉成一片。Chris还有些清醒。他走出门，坐在月光下的草地上。
　　7月份的温哥华，风很凉，早晚已显露出温差。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脸和四肢在发烫。在他来这里之前，以为加拿大的所有城市都是冰天雪地，走近才知道根本不是。他回头看着亮着灯的屋子，自己似乎早是这个城市的人，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
　　现在他要跟这个城市说bye bye，他突然有些不舍，希望自己还有机会能够回来。
　　拍戏的过程，很美妙，也很残酷。一群似乎毫无联系的人因为电影而走到一起，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要各自分离，也许今后永无联系。
　　他想，既然这样，也许不开始会更好。

　　离开温哥华之后，Chris回到洛杉矶。在到达之后的第二天，他接到了KB的电话。
　　那时，他还不太敢相信KB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他受宠若惊却又兴奋异常。放下电话后他第一件事就是上网订机票。
　　《Thor》的主要人物已经选定，KB打算让他们见见面，他马上得赶去伦敦。
　　他站在衣柜前，对穿什么突然没了打算。他知道在那里会遇见Anthony Hopkins和Natalie Portman。但在两个巨星面前该是什么形象，他完全没有想法。
　　这时，Chris想起了Tom的话，“你穿白色或者黑色会更好看。”
　　回忆着Tom说这话时的表情，他不由地心情明朗起来。这话解救了他的困境，他挑了白色衬衣和黑色外套，搭配了一下，很棒。庄重大方，又不拘谨。很适合他。

　　的士停在了伦敦的郊区。Chris穿过一片小树林，在一间别墅前止了步。
　　“应该是这里了。”Chris走上台阶，整理了一下衣领，按了门铃。
　　有人拉开了门。
　　迎面袭来的冷气让Chris有些皮肤发凉，一时间没看清楚开门的是谁，房间里没开灯，光线很暗。房间里的猫叫了一声，像是什么打扰了它惬意的午睡。
　　“Chris，又见面了。”随着房门的拉大，光线也在那人脸上明亮起来。
　　“Tom！”Chris怔了半天，喊出了这个名字。
　　“我说得没错吧，我们肯定会再见的。”Tom笑了起来。笑意在深不见底的双眸里流转，像黑夜里闪烁的星光。
　　Chris茫然地走进屋子，甚至没心情好好看看KB的家，好奇心全部黏在了Tom身上。他虽然很想再次见到他，但心中有一万个问题在缠绕，总结成一句话就是：
　　为什么会Tom在这里？
　　除了这句，应该还有：他是来选角的吗？可Thor是自己，那他是谁？他是哪个角色？
　　对于《Thor》的演员，他知道的仅限于Anthony Hopkins和Natalie Portman，还有他自己。具体的情况和资料，KB没有告诉他，甚至连传真都没来得及发就把他叫到了这里。而Chris自己也没有多问。
　　Tom显然很了解他的想法，他不露声色地笑着，不发一词。看起来十分优雅，姿态和表情都很有味道。
　　Chris细细地打量他，想着与上次见面时的相似点和不同处。呃，他的金发染成了黑色，衣服换了一件更好看的，衬得似乎他更高了，但是……Chris突然发现，他瘦了很多。
　　“你怎么在这里？”Chris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KB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你们认识？是朋友？”他走近Tom，疑惑写在脸上。
　　“在我这里是，不知道在他那里，”Tom双手插袋，笑着看Chris，“算不算？”
　　“当然！”Chris脑子还没转过来，回答地却毫不迟疑。
　　KB拍了一下Chris的肩膀，“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Chris，Tom，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兄弟。先试着培养一下感情，就像电影里的Thor和Loki，明白吗？”说完KB把手中的一张碟交给了Chris。
　　“好好看看这个，它能加深你对这个电影的理解。”KB说，“我要去接一下Natalie，见鬼，她居然迷路了。”

　　“《亨利五世》”看着KB离开的背影，Tom揉了揉太阳穴，坐在沙发上。
　　“你说什么？”
　　“你的DVD。”Tom指了指KB给Chris的碟片封面，“他让你观摩一下他年轻时候的作品，不过居然拿的是盗版碟。”
　　“啊？”Chris没反应过来，他拿起DVD看，上面印着《Henry V 1989》几个字，包装有点陈旧，但看不出是不是正版。
　　“正版的封面不是这样。我有，我收藏了Kenneth Branagh的所有作品。”Tom说，“下次带给你。”
　　“好啊，谢谢！”Chris从来不吝惜自己的笑容。他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在这个气氛里，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是演Loki？”
　　Tom没有回答，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Chris看到他的手，手指长而有力，比女人的手更好看。
　　“是啊，你信吗？”Tom充满遗憾的闭上眼睛，“连我自己也不信，我一直以为我会是Thor。” 他的语调有些伤感，带动他周围有种氤氲的悲戚。
　　“那你怎么会是Loki？”Chris说，“我觉得KB会喜欢你这种气质。”
　　“但这不适合Thor。Kenneth想，我更适合Loki。”
　　Chris看着他，忽然觉得很不忍。自己为拿下了Thor而高兴，Tom却要为此伤心。虽然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自责的理由。
　　“我为了Thor增了20磅，这下好了，我要一磅一磅地减下来。”Tom说着，满意于Chris惊讶的神色，“减到我能在Thor身边随风舞动为止。”
　　Chris想了半天，终于找到安慰Tom的话，“KB觉得我还不够壮，我还要增肥到他满意为止。”他苦着脸说。
　　“加油吧，我会很期待你的胳膊比我脸还大的那天。”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继续这样聊着，笑个不停，像两个老朋友一样，虽然他们的确是很久没见，不知道为了什么开心，也不去多思考。那个下午，Chris见到了Tom，也见到了Anthony和Natalie，虽然他猜到了后两个的出现，却没有预料到前者。
　　显然，前者令他更愉快，伦敦之行于他来说是棒极了的旅程。

　　走的时候，他们和KB约定了下回见面的时间。这次他没忘记要了Tom的电话，但有一句话他一直没问出口。
　　Tom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会再见？
　　不过他觉得没有关系。他们还会见面，还有的大把可消耗的时间。
　　Chris愿意把这个问题藏在心里，等他想问了，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