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m]其止尽处》神不给

10、10

　　2009年是Chris不寻常的一年。
　　下半年他接下了《RED DAWN》。这是部翻拍电影。他曾经看过1984年的原版，剧情纯属一个臆想故事。他的参演动机很微妙，《RED DAWN》拍摄时间正好是《Thor》的准备阶段，他抱着试水动作片的心态加入了剧组。
　　他后来很后悔他的这个决定。他以为《RED DAWN》跟《The Cabin in the Woods》一样，只是一部青少年自危自救的电影，实则不然。如果他能及早意识到这个题材的敏感度，或者能预见到MGM的破产，他决不会趟这浑水。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在片场遇见Isabel。

　　9月份《RED DAWN》在密歇根州的克莱门斯山开拍。山上很冷，Chris跟工作人员要了咖啡暖身。远远的，他就看见那个曾经熟悉的背影，霎时他像被高瓦数聚光灯打在脸上，手脚发麻。
　　她在跟导演交谈，周围还围了不少粉丝。《Transformers 2》才上映不久，她正迅速蹿红。
　　Chris想自己大概是应该走开，或者也跟别人说说话，至少应该扭过头，而不是象个傻瓜一样看着。
　　“嗨，”他问身边的场记，“她怎么在这里？”
　　“谁？”场记顺着Chris的目光看过去，“哦，Isabel啊，她演Erica Mason啊。”
　　“什么？”Chris不敢置信，“Erica Mason不是Joanna吗？”
　　“她辞演了，换了Isabel。”场记有些鄙视Chris的后知后觉，“她是被导演请来救场的。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她的……”话说到这里，他刹住了口，撇撇嘴低头写场记板。
　　Chris也当没听到，沉默不语。
　　MGM简直就是在办家家，定妆照都拍了，通告也发出去了，说换人就换人。Chris后悔异常，Tom那次他还没吸取教训，应该多关心演职人员表的。
　　他躲过了6月份《Transformers 2》，躲过了小报的绯闻和不负责任的猜测，躲过了狗仔打给他的电话，却没躲过Isabel，没躲过包括今天在内，今后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

　　所幸他和Isabel的对手戏并不是很多，大部分时间他是和Connor Cruise在一起。那个黑小伙似乎总有使不完的精力，工作也认真而且很有潜力。他很友好，跟剧组关系处得很棒，只是他很反感别人总提起他爸爸。
　　他不是讨厌他父亲，相反，他非常尊敬他。他只是不想别人肤浅地把他的每一步努力，都归功于他父亲。那种极力想把自己的事业与超级明星的父亲撇清的劲头，让Chris想起了Jodelle那个小姑娘。
　　Chris觉得他俩其实是一类人。别人羡慕的优势，正是他们自认为的劣势。

　　Chris和Connor没有太多的话题，可能年岁相差太大，除了冲浪，拳击，足球这些话题之外好象就找不到什么事来谈。不过，Chris还是感谢Connor，让他的日常生活能够有个伴。而且，Connor总是能充当不错的盾牌，不用总是有意无意地见到Isabel。
　　拍戏间隙，Chris常用手机上网。那时《Thor》刚公布选角消息，网民对此的评论大多是“Chris太瘦了，演不来Thor”，不可避免的，有很多质疑他的长相的人，还有许多污言秽语。
　　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清楚。他虽然做了心理设防，但也难过。
　　躺在床上，他琢磨着如何改变这些劣势。长相无法改变，唯一能改变的就是体重和身材。KB要求他短时间内练出肌肉，达到“胳膊要比脸还大”的效果。
　　哦，这是Tom的话。
　　Chris想着，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噗嗤笑了出来。他打开壁灯，在床头找到手机，发了短讯给Tom。
　　“瘦了多少了？”
　　他并不指望Tom会立即回复，这里和伦敦有五个小时的时差，那边现在是凌晨3点。
　　不想短信很快就回复过来，“5磅，你呢？”
　　Chris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惊奇于Tom的回信。他回过去，“你还没睡？”
　　“已经睡着了，被你的讯息吵醒了。”
　　Chris“啊”的一声叫起来，满满的负罪感。他手忙脚乱地写着，“那你睡吧，我就不吵你了。抱歉抱歉。”
　　Tom回答，“可你还是再一次地吵我了。”
　　Chris想抽自己几个耳光，他扔了手机，把自己塞在被窝里老老实实睡觉。

　　那天晚上Chris很明显地没睡好。大清早的，他被浑身的奇痒惊醒，醒来时蚊子还在耳边肆虐。9月份还有蚊子，他嘟囔着睁开眼，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在闪着红光。
　　Tom的短信已经发来很久。
　　“我去海边跑步了，加油长胖吧。期待你能一拳把Loki揍扁。”
　　Chris顿觉压力倍增，他也应该开始他的增重计划了。
　　自那之后，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通讯息，汇报各自的计划达成情况。
　　如果说Tom的计划是锻炼和节食，那Chris就是去健身房和不断地吃。为了练肌肉，他必须吃很多藜麦、水果和蔬菜，每次不管饿不饿都要使劲吃一大堆糙米和鸡块。吃到最后胃里撑着难受。拍摄《RED DAWN》时，很多镜头他都皱着眉头，不是因为在这个虚拟的战争环境里他特别入戏，而是因为他胃疼。
　　休息时他会跟Tom说说自己不舒服的胃，Tom会提醒他吃药，却总是不提自己的身体。但Chris想Tom应该更不好受，节食比增重更需要毅力支撑。所以他尽量多跟Tom说说话，帮他打打气。
　　他们有时也会聊点别的，但总是没聊几句，Chris就得关机。他忙着拍戏，休息的时间特别短暂，打气计划总是无疾而终。
　　增重很快就有了效果，Chris的脖子随着每一场戏变得越来越粗。但要维持也很困难，拍战争片不可避免有大量动作戏，他一累就不想吃饭，一不吃东西身材就立刻缩水，不出几天就人瘦了一圈。
　　他只能继续把瘦下去的肉吃出来。合着大把食物吃下去的，还有大把胃药。

　　那段日子Chris回想起来，只能用“异常痛苦”来形容。剧组的工作人员却都没发觉他的不开心，似乎这个高个小子每天都有好心情。实际上，他是在苦中作乐。更不为人知的是，这种好状态完全归功于Tom的短讯。
　　当然，拍摄的过程也还算愉快，大家相处融洽。Chris与Isabel基本不见，即使见到也是擦肩而过。
　　于是，相安无事。大概也就这样到拍戏结束了吧。
　　后来，证明Chris把一切想得太完美。上帝说，事事总有例外。
　　对于Isabel在那个下午的行为，Chris并没有预感。
　　她来敲Chris的门。
　　他并不想开门，但她就站那么一直在门外，似乎下了狠心。他没办法，只好作罢。
　　她在他的房间呆了很久，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或者说，沉默地坐着。时间很长，长到导演打了好几个电话催Chris到片场走位。
　　电话铃声间断地响起，间隔越来越短，震动得手机在桌上嗡嗡直响。Chris并不知道，再过15分钟他还是不接的话，导演就会找上门来揍人。
　　“嗨，好久不见。”Chris打破了窒息，气氛继续凝固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
　　“你，应该有什么事的吧？”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甄选了最妥帖的措辞。
　　毫无预兆的，Isabel伸出手环抱着他。声音很轻很轻。

　　“Chris，我爱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