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m]其止尽处》神不给

5、5

　　事实上，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说不清什么原因，遇见Tom之后，Chris的心情好了很多。这个精灵射手身上有一种让人心情平静的力量，他不笑的时候，更像个神秘的隐士。很双面的气质。
　　“Tom Hiddleston！”
　　听到喊号的声音，Chris才反应过来Tom是来试镜的，不是专程来跟他邂逅和聊天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你了，进去吧。”
　　“后会有期。”Tom露出笑容，并没有急着进去。
　　“有期。”Chris点点头。嘴上这样说着，他却非常悲观地想，应该不会再见面吧，趁着这个时候，他再次认真地看了眼前人的长相，这是他在陌生地方唯一算熟悉的……朋友。
　　——很英俊，端庄高贵，一点也不逊色于杂志拍封面的明星。
　　“你在看什么？”Tom侧过头看了看身后。
　　“啊……没什么。”Chris忙揉了揉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去了一样。
　　Tom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Chris怔了一下，愈发觉得眼前的人很神秘。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很能看透别人心事，看上去有微微的晕眩。
　　他是个英俊的明亮的男人。Chris想。
　　“我进去了。”Tom说，“祝我好运吧。”
　　“好运！”Chris朝着他挥挥手。
　　Tom再一次笑了。
　　Chris从没见过一个人，笑与不笑，仿若两人。
　　他不笑，会让人产生距离感。他笑起来，会变得很可爱，像个孩子。

　　Chris斟酌再三，还是没有打电话给Liam，他在纽约逗留了几天。
　　难得他一改平日的粗心，给Liam买了很多礼物，塞满了整个手提箱，搭着飞机准备带回家。他想着Liam看到这些礼物的开心表情，而丝毫不去想这次试镜的事情。
　　他定了傍晚回去的机票。在候机的时候，他拖着个手提箱坐在广场喷泉边，看着小孩子们在喂鸽子。
　　他想起了Luke的话，人生的得失成败都是命运。
　　他相信这句话，但他不接受。
　　天空有飞机轰鸣而过，尾部划出白色的弧线。他眯起眼看了很久。

　　Liam看着Chris从箱子里拿出一件件礼物，他知道他的哥哥又受到挫折了，肯定因为是试镜的事情。但这个弟弟知道哥哥的脾气，没了声只字不提。

　　Chris也什么都没有多说。
　　他很不舍地把Marvel的漫画放进柜子，但没上锁。他想Liam还有机会能用得着。
　　经纪人丢给他几个本子，都是主角，小制作，搭戏的多像他一样的新人。他想了想，就收了本子看，他想得很清楚，《Thor》无望，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他看了看，无非是动作片、惊悚片和低成本公路电影。他的形象是健康的、阳光的，做不成反派也演不了边缘戏。像《My Own Private Idaho》或者《Mysterious Skin》这类有深度的本子是不会摆在他面前的。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想，也许自己还没到那个坎上，还需要再等等，再过几年，就行了。他希望给全世界的人证明，他不只是个有着蓝眼睛和傻笑的澳洲人。但在这之前，他必须磨练，哪怕是小成本，哪怕是别的演员扔了不要的角色，只要不是一看本子就知道的烂片，都是机会，他都会接。
　　这些天他没做别的事情，把A4纸打印装订的好几个剧本看了又看，有些写得确实不错，但总缺少了那么一点点安定的感觉，显得很浮躁。
　　他闲下来时，有时会想起Tom。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和他看的那些剧本正好相反。虽然他们只见了两面，但是他仍能感受到这个人，感受到他外表下和大多数人的不同。

　　Liam又跟他女朋友吵架了。Chris在阳台上见识过Miley Cyrus刷Liam耳光，这个漂亮小女生发怒的样子还是很可怕的。
　　Liam不是个坏男孩，就是任性了点，不知道怎么去包容一个女生。也难怪，他还是个小孩，谈恋爱于他来说不过办家家。这些年里爸妈都不怎么管他的感情问题，哥哥们自然也无从插手。Chris只能提醒他：“认真一点，也许她就是你今后的妻子。”
　　Liam不是太在乎，反道：“女人不能太宠，这是策略，不然她们会踩在你头上。”
　　Chris笑笑，说，“她是你女朋友，你是男人，对她好是应该的。”
　　Liam瞪着他，突然忍不住喷出一口笑。
　　“你就是这样，才会失恋，哥哥。”
　　“嗨嗨嗨，也许吧，闹够了没有，别以为我不会生气啊。”
　　Liam做个鬼脸：“那求你快找个女朋友吧！”
　　“好啊，马上。”Chris笑呵呵地走到厨房去冲咖啡。打开咖啡壶，放下杯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慢慢收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