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m]其止尽处》神不给

4、4

　　刚与Liam通完电话的Chris，得知弟弟也要去应征Thor这个角色，他说，好啊，过来吧，跟我一起住，还能省房租。
　　Chris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喝咖啡。时为2009年3月，他还是住在租的房子里。虽然周围都是高尚人士居住的小区，但他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暂时买不起。想着Liam会来住，他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挂了弟弟最喜欢的蓝色窗帘。
　　Liam很快就到了，他一进门就把大大小小的包扔在地上，热情地拥抱了Chris，“跟亲哥挤一起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Chris任这个195公分的大型树袋熊挂在自己身上整整两分钟之后，拍了拍Liam脑袋说，“和你住一起才是我的荣幸啊，大明星。”
　　Liam这几年也当了演员，发展得比他哥哥们更棒，一进军好莱坞就接了两部主演，一部客串，加上现在才19岁，前途闪得耀眼夺目。当然，女人缘也比Chris更好，他收获了包括迪士尼偶像Miley Cyrus在内的众多女粉丝的芳心，而前者也成了他的女朋友。Chris却依旧单身。
　　他们在一起聊了小时候，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最后，Liam说，“我要去见Kenneth Branagh。”
　　Chris点点头，“我知道，你要去竞争Thor。”
　　Liam说，“如果我选上了，你可不能生气，哥哥。”
　　Chris说，“当然不会。”他是他弟弟，他的任何成功都是值得他高兴和无条件支持的。在自己孤身一人时候显得至关重要的机会，在家里人面前，都变得无关紧要。最主要的，弟弟的荣耀，也是他的。

　　Liam的运气就像他帅气的外表一样好，很快电话就来了，制片人Kevin Feige叫他去纽约试镜。而这时的Chris依然是呆在家里，看Marvel的漫画来补课。
　　漫画里的Thor被画成全身都是肌肉的猛男，经纪人Will却跟他说，Thor不是健美先生或者摔角手，Kevin Feige对Thor的定位是一个充满力量和希望的神，就像Achilles。当然制作团队请不到Brad Pitt，Brad Pitt不会答应重复演一个类似的角色。他们只会找一个相似的演员来参与演出。
　　Chris慢慢揣摩着Will话里的意思，反复看着《Troy》的电影。《Troy》完整版长达4个小时，看得昏昏欲睡不说，太阳穴还突突地疼。
　　如此痛苦和漫长的煎熬中，也会零星有点惊喜上门问好。
　　这时，Marvel打电话过来，说他的资料通过了，三天后到纽约参加选拔。

　　三月份的纽约还是很冷。
　　Chris穿着短袖一下飞机就被冷风吹得透骨凉。那种凉意，无法形容。他后悔没带点衣服过来。他联系了Liam却发现弟弟已经回了洛杉矶，作为候选人再次等候通知。
　　他只能去商场买衣服。
　　他那接近200公分的身高在一堆矮个子店员里显得很突兀。有一两个女店员认出了他，但没有问他要签名，也许店里有规定，也许是纽约的明星太多，事实更可能是他还不够红。
　　他心情很平静，毕竟不同于从顶峰跌下来的男星，他没经历过亿万掌声，自然不会有那种落差的失落感。他迅速地走进男装区，准备随便挑一件厚点的衣服走人。
　　“金发的话，配白色的衣服会比较好看。”
　　低头翻衣服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跟他说话，用的是非常地道的英文，标准得就像BBC的播音员。
　　Chris抬头看，眼前这人跟自己差不多身高，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他突然想起来，为了这次的试镜，他还特地去把棕色头发染成了金色，跟Thor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黄色衣服，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那人打断：“如果穿黄色的，会显不出你的发色。”
　　Chris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他把衣服放回原处，翻了一件蓝色的出来，比了比，“这个怎么样？”
　　“还行，不过你穿白色或者黑色会更好看。”
　　Chris望着浩瀚的衣服海洋，犯了愁。
　　那人往衣架群里走了个来回，帮Chris快速地挑了一件白色的，塞了给他，“这件不错。”
　　Chris眼前一亮，拿起就往身上套，果然很好看，他看着镜子脸上现出喜色来。他松一口气，这才想起仔细看看那人的脸，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不算厚，但似乎并不怕冷的样子。同样金色的头发能看出是被拉直过，长长的，垂到耳边，像中短发的精灵射手。
　　真是太好看的一个人。
　　Chris看着那人转身离去，忙追上去说：“多谢！”
　　那人回头微笑，答一声：“不客气！”
　　Chris就穿着这件白色的厚外套去试镜。即使在他大红大紫之后，他挑衣服的水平还是很差，但他总是记得那句话，“你穿白色或者黑色会更好看。”

　　为了能参加《Thor》的演出，他去见了这位著名的导演。
　　Kenneth Branagh让他念了一段Shakespeare的舞台剧《Hamlet》选段，他以为他的充分准备能让他发挥出色，可说不到几分钟就脸红了，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的，声音发抖，语言也不够流畅。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试镜的时候，甚至，比那次更差。
　　他知道他失败了，因为Kenneth Branagh根本就没抬头看他。他脑袋嗡嗡作响之后，居然奇迹般地冷静下来，最后他说：“很抱歉，我有点紧张，不，是很紧张，天哪。”说完，他又嘿嘿地笑着，配合他染黄的头发，像一头可爱的狮子。
　　最后这句话，让K导抬头看了他，但还是无法改变他被刷的事实。
　　走出试镜的房间，他还是面带微笑，但他觉得很难受。他跟每个工作人员都友好地打了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他笑得越开心，心里就越难受。
　　他突然很讨厌自己没念过大学。
　　从小到大，Chris的世界，没有书本，充满了好奇和冒险，这种生活让他无比快乐，但他现在没有深厚的文化功底，念不出莎翁台词的味道。

　　他让自己外形更接近Thor的同时，却忘记了KB是文艺的，更喜欢感情丰富、有内涵、深刻的文艺青年。
　　这些年他也在不断充电，他一直相信勤能补拙，可事实证明，真理需要漫长的时间验证。所以能补拙的事实，不会立竿见影。

　　Chris继续朝前走着，直至看到纽约的太阳。满目都是刺眼的金色。正对着太阳，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
　　还好Liam没沾染自己的坏运气，他的机会比较大。Chris想打个电话给Liam，飞机不误点的话，他想请弟弟吃个晚饭，为他高兴。
　　“嗨，又是你？”突然有人跟他说话，声音很愉悦。
　　Chris放下手臂，“嗨！”他也高兴起来，“是你？”他再一次地见到了这个精灵射手，在完全出乎意料的地方。
　　“你也来试镜？你果然还是穿了这件白色的。”精灵笑得很灿烂，笑里有种被肯定的快乐。
　　“是啊。你也是？不过，”Chris耸耸肩，“我被刷了。你呢？”
　　“还没到我。”他眨眨眼。
　　“那……祝你成功！”Chris伸出手，想了想，说，“我叫Chris，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Tom Hiddleston，叫我Tom就可以了。”
　　“Tom……”Chris试着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Chris！”Tom的声音却很大，把Chris震了一下。接着他们彼此面对面大笑。
　　笑过之后，他们感觉熟悉亲切了许多，像是认识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