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m]其止尽处》神不给

13、13

　　Chris在那场戏里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恋爱镜头。
　　可怜的他，被迫吃了很多东西之外，还连摔了七八个杯子。KB一直不满意Chris的状态，他说，Thor在地球人看来是个外星巨人，鲁莽并且不拘小节，你应该尽量演出莽夫的味道。
　　Chris想，原来他演得温柔有余，粗鲁不足。
　　KB是个和善的导演，不会过多地指责他，但这让他更愧疚。同组的演员因为这个问题都在等他，可没时间让他细细琢磨了，他要迅速找到感觉才行。
　　他坐在餐馆的椅子上，抄着手眉头紧皱着发愁。
　　“Chris”有人在叫他。
　　猛的一回神，他发现Tom朝他走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要不你学学棕熊走路的样子？”他说，“就Thor的体型和性格而言，你可以模仿一下大型动物的动作。”
　　“你是说，那种体型庞大而行动不便的动物？”
　　“没错，那就是Thor的感觉。”
　　Chris受到启发。那场戏，他笨手笨脚的形象深入人心，后来因此在很长时期内被人看成是和主角一样鲁莽自大的人，而摔杯子喊着“another！”的样子，更成了他的特定标志。

　　拍摄结束后，他和Tom一起留在了这个有幸成为拍摄场所的餐馆里。
　　他们叫了啤酒和三明治，虽然Chris已经吃得很饱，但他愿意陪他。
　　窗外是个只有几千人的小镇，一条主要大街，泥砖和木制刷泥建筑，包括采用此类风格建成的超市和旅店，凌乱的分布在街道两旁。像美国的其他城市一样，也可以见到各式各样的教堂和餐馆。
　　“好久不见。”Chris又重复了一遍，“好几天没见你，什么事情耽搁了？”
　　“没什么，一些平常的事。”Tom回答。
　　“哦。”Chris没说什么，也许是飞机误点，或者交通不便诸如此类，于是不再多问。
　　“这里很漂亮，”Tom扭头看着外面，“到处都是柔和的金色，不像伦敦，总是一片灰蒙蒙的暗调。”
　　Chris也随他看。这个小镇很漂亮，虽然从最近的机场开车过来也要4小时，沿途还要穿越沙漠翻山越岭，但丝毫不影响它的静美。沿途虽为沙漠，但十分干净。由于人烟稀少，零散的一些建筑难掩其中的荒凉。
　　“你身体好点了吗？”Tom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问着。
　　“差不多，你看我也壮多了。”Chris捋了一下衬衫，露出了胳膊，“要不比一比，是你的脸大还是我胳膊大？”
　　Tom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的是以我的脸为衡量标准的？”
　　Chris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你的脸多大了。”
　　Tom笑惨了。
　　他笑得声音都带着颤，“标准在于它的客观性和相对稳定性，可我的脸既不客观，也不稳定，怎么比较？你看，我的脸整整小了一圈。”
　　“那你一定很辛苦。”Chris说得很认真。
　　“还好。”他慢慢平静下来，“演员应该是没有框架的，想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我在写简历的时候，体重一栏永远是：随角色而定。只要角色需要，我能胖能瘦。”
　　“嘿，我说，要让我崇拜你也不用这样吧！”Chris说。
　　Tom也笑了，“你也很棒，至少我锻炼不成你那个样子。”
　　得到Tom的褒扬，Chris觉得异常愉悦，似乎他和他的距离就此拉近。在他意识里，他和他之间有地域、环境、血统、意识上不可调和的差距，而现在，延伸到了表演。
　　“刚才，谢谢你的指点。”Chris说，“帮了我大忙。”
　　“不，”他摇头，“我也不敢肯定。我当初是照这种感觉试镜的，但是出来的效果完全没有你的好。”他继续微笑，“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Thor。”
　　Chris顿时无话可说。
　　Tom永远有办法，让他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耳边的万籁俱静，而是心灵的净化放松。
　　在这以后，不管过多久，他记得这种感觉，一直也都记得。

　　他突然想到了Isabel。而这个时候，他居然想不起她的样子。他似乎已经忘记很久了，不记得面容，只记得人。只记得有这么个人似乎在自己的世界里存在过。
　　他莫名觉得恐慌。
　　他屏息敛气，往自己嘴里灌了口啤酒，看着Tom盘子里的半个三明治，“不吃了？”
　　“不吃了。”
　　“吃不下？还是……”
　　“保持身材，这点就够了，我很容易胖起来，喝水都会重。”
　　Chris有些不忍心，当然并不是对三明治。

　　后来证明，Tom做的这些都是徒劳。KB给他们安排了短期残酷的训练，工作量巨大，他不用节食就能瘦下来。
　　在不拍动作戏的时候，他们需要接受拳击、武术和散打的特训。电影上5分钟的镜头，事实训练需要几个月还不止。
　　而这对Chris来说，是厄运，也是福音。
　　KB说，对峙那段戏，你们需要狠揍对方。
　　KB还说，那是你们一对一的较量。体力上的，和感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