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m]其止尽处》神不给

12、12

　　好莱坞记住的人很多。
　　Tom Cruise、Brad Pitt、Johnny Depp和Will Smith，还有老牌的Al Pacino、Robert De Niro等等，他们身上的特质会被好莱坞所记住，经久不衰。他们的地位和成就，是每个人的企及，是所有演员终身奋斗的目标。
　　可不是每个人都如他们一样幸运，好莱坞遗忘的人更多。
　　很多的“明日之星”，眨眼之间，再也不被记住名字，他们被时间像蛛网一样抚落在地，被更多交叠换代的新鲜人所代替。
　　不少演员们一辈子活得很累，战战兢兢不敢犯错，生怕媒体指责、粉丝流失、镁光灯从此在身上黯然淡去。好莱坞向来生猛，人情冷暖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上一秒的夸奖、吹捧和尊敬，下一秒就变成责怪、嘲讽和轻视。这种落差，谁也输不起。

　　“犯点错，受点挫折，颓废消极又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啊，粉丝们就吃这套。明星不完美才让她们有代入感，谁没犯过错？犯了错又怎么样？有阴影的人生才立体，我们也不是活给别人看的。”Channing一说起这些就喋喋不休。
　　“可明星毕竟是公众人物，要对粉丝负责的吧。”Chris说。
　　“明星也不是神，是人！”
　　Channing拍着Chris 的肩膀，“年轻不怕犯错，只要你不嗑药，不犯罪，只要不是蠢到连续摔在同一个坑里就成。别的坑，你还可以继续摔。”
　　Chris和他相识这么多年，听他说话总有被上课的错觉。Channing言辞犀利，不服不行。
　　“如果我要让好莱坞记住，是不是只有找男朋友一条路？”Chris说。
　　“还有一条。”Channing回答，“脱吧。我看你也挺适合的。”
　　“你够了。”
　　Channing大笑，“你知道吗？网上好多人还说是我来演Thor呢，你信不信KB也曾经找过我？”
　　“我不知道。”
　　“嘿！”Channing说，“据我所知，Thor最终有四个候选人，KB谁也拿不准，Joss Whedon推荐了你，KB才决定叫你再去一趟的。”
　　“你怎么知道的？”
　　“是Joss 跟我说的。”Channing斜睨着他，喝了口咖啡。
　　到现在，Chris才知道了上次Joss和他交谈的真正目的。
　　“可Will……”
　　Channing很明白他想说什么，“你想想，在好莱坞，是Will说话分量足，还是Joss的面子大？”
　　Chris点头，表示明白。好莱坞是人脉社会，不是你有冲劲就能成功的，想要一飞冲天的话，The one非常重要。
　　“现在Thor是你，那Loki呢？”Channing放下杯子。
　　“Tom Hiddleston”这个名字已经深印他的脑子里。
　　“听名字像个英国人。”
　　Chris点头，“是的，他是英国人。”
　　“那你们的差距大了。”Channing意味深长地说。

　　Channing并没有和Chris聊很久，他在接了一两个电话之后就离开了。
　　Channing走后，Chris把《Henry V 1989》再一次地放进机子，看年轻的KB如何诠释年轻的英格兰国王。
　　片子拍得很精彩，和1944年的相比，《Henry V 1989》成另一个经典，阿金库尔战役前那场演讲振奋人心，Chris至今记得台词。
　　“如果我们注定要死，那就让我们为国捐躯。”
　　“从今后，每年的今天，即使老人们遗忘了，仍有人会记得，那一天我们的作为。我们的名字，将被他们挂在嘴边，如家常用语，并在觥筹交错中被鲜明地忆起。这个故事将世代传递，直到世界末日。”
　　这才是一个国王应有的气度和姿态。英国军队以寡敌众，决胜的是他们的性格和气质，是灵魂，而这种灵魂正是英国国王所留下的。
　　不管岁月流失，人员更迭，英国的灵魂永在。
　　Chris想起了那个英国人。他突然有些明白Channing的话。
　　他托着下巴，默默地出神。

　　2010年的春天来了。
　　Chris再一次见到Tom，是在新墨西哥州的小镇上。
　　他提前好几天就进了剧组，却一直没有看到Tom的人影。他给Tom发了信息，得到的回答是“有点事，大概要等几天”。他这才很定性地把自己扔在软皮椅子里让人染发。
　　那天剧组搬迁到新墨西哥州取外景。
　　Chris昨晚才拿到剧本，在房间里折腾到半夜才睡。他把他的台词用笔划出，又翻了下和Natalie的对手戏，最后看了下Tom的部分。
　　Loki的台词果然写得很英国，平时温文尔雅的二王子，实则个性十足。韬光养晦时内敛矜持，得到权势后傲气张狂，最后跟Thor对峙那场戏，相当有张力，简直可以叫疯狂了。
　　但纵观整部戏，Loki一直氤氲在悲戚的氛围中，像伦敦阴沉的天，和绵绵不尽的雨。
　　他能演好吗？Chris有些担心。在他意识里，Tom是个温柔、和善和安静的人，他如何演出Loki的偏执与强烈的爱恨？

　　那天早晨，Chris穿着便服在片场走动，他这时演的是流放地球的Thor。这场戏发生在餐馆里，他需要很粗暴地吃东西和摔杯子。拍戏前，他有礼貌地跟Natalie Portman和Kat Dennings问好，对于Natalie，他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童星、美貌和戛纳节最年轻评委上，上次见面刷新了认识，她其实也蛮可爱的。
　　Natalie伸出手，“嗨，Thor，Jane，你想我了吗？”
　　Chris握住了她，“当然，Jane，好久不见，在地球上生活得好吗？”
　　“不错。”Natalie眨了眨眼。
　　他笑着，觉察到眼角的余光里有影。侧过头，发现Tom逆着光，站在那里看着他和Natalie。
　　Chris很兴奋，想说，“嗨，你终于来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Tom已经出声，“已经开始排练了？”
　　“没错，”Kat耸耸肩，“他们必须进入恋人的状态。”
　　Tom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Chris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说，“你来了，Tom。”
　　“是啊。”Tom说，“有点事，耽搁了几天，没影响拍摄进度吧。”
　　“没有，我们也才刚开始。”Chris连忙回答。他看着Tom，半是惊喜半是担忧地注意到他已经瘦得像纸片了。他差点觉得自己的声音会把他震走。
　　“那我要好好看看我哥哥如何谈恋爱。”Tom瞬间换上了Loki的笑，就像伦敦朦胧的雾，浓厚却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