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2》夜琉泠

25、第十四章（上）

　　1．
　　林颖青坐在宾馆一楼的咖啡屋里，她吩咐服务台如果有人找她，请带她到这里来。
　　白流苏几乎是跑着进宾馆的，来到服务台问询处时形容有些狼狈，但仍然无损于她的明星气质。
　　“你好！请问住302房的林颖青小姐在吗？”白流苏礼貌地问。
　　服务台小姐寻声抬头，看见了衣着简朴的白流苏，心里又激动又疑惑。她不确定地问：“你是……那个……飞天的扮演者白流苏吗？”
　　“我是白流苏。”
　　“啊！你好！我们很爱看你演的飞天尊者。还有安郎的扮演者许夏毅，我们都好喜欢。听说你们正在交往……”服务台小姐越说越激动。
　　白流苏心里急着要找颖青问清楚，没时间理会她的情绪出言截住她：“可以帮我找林颖青小姐吗？我很急！”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服务台小姐立刻向她道歉，只是神情中明显流露出失落。“林小姐在一楼咖啡屋等你。”
　　“谢谢。”白流苏微笑道谢。
　　“没关系！这是我们该做的。况且，我还耽误了你的时间。”服务台小姐再次道歉。
　　白流苏不忍心看她失望，从兜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服务台小姐。
　　“我只有这一张。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服务台小姐奇怪地接过，一看之下，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话了。“这……许夏毅新拍的电影的入场券？这个……谢谢你，谢谢你！”
　　“哪里！希望你们继续支持夏毅！因为……他真的很出色。”白流苏想起自己的恋人，甜蜜地笑了起来。

　　咖啡屋里，林颖青就座在离吧台最近的位置。白流苏一眼便看到了她，径直朝她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
　　颖青笑着看她，说：“尝尝看吧！你最喜欢的蓝山，我计算着你的时间叫老板娘煮的。”
　　“你知道我会来？”
　　“夏毅打电话来说你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说你一定会先来找我。所以，我就在这儿等你了。”
　　“他果然很了解我！”白流苏有些埋怨。
　　颖青见她埋怨，笑着戏谑她：“你知足吧！我想他来了解我呢！可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三年之久，都是我了解他。能叫夏毅用心待一个人可不容易啊！”
　　说到这个问题，白流苏一直觉得很惭愧。她觉得自己对夏毅什么也没付出，却从妹妹手中夺走了心爱的人。于是，她抱歉地看着颖青，想说：“我很抱歉！”
　　颖青会意她的眼神，做出一副讨饶的样子。
　　“你饶了我吧！只要你一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我就头大。还是谈谈你的疑问吧！”
　　她的搞怪总能让白流苏重拾笑颜。
　　“秦——俊——奇。”她的疑问只有这三个字。
　　“原来是他！”颖青叹了一口气。“他的父亲是魔道圣君，在凡间是界初学院的院长，我们名义上的舅舅。”
　　“蝙蝠精？”
　　“没错。姥姥是这么说的。当年，我被你从捕蛇者手中救起不久姥姥就带我们来到人间。我们三人在加上莫沫，四个人幸福的生活。”
　　“莫沫？她真的是我妹妹？”
　　“嗯！”颖青点头。“后来，因为我们拒不领受圣君的指令，圣君以叛道罪捉拿我们。姥姥为了保护你要求何必带你走。圣君无计之下抓走了夏毅，我们前往界初营救却功败垂成。姥姥被抓。在即将行刑时你忽然出现。你消去了夏毅和你之间的记忆，命令我带夏毅走。等我安顿好夏毅再回来时，只看到坍塌后的界初废墟和被何必救出的你。他告诉我姥姥去世了，而你受了重伤。并和我约定各自带走……心爱的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就这样，你和夏至跟何必回了法国，我和夏毅则跟阿姨去了英国。”
　　“夏至？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白流苏心里又多出一个疑问。
　　“她是夏毅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怪不得老夏会说夏毅是他从小看大的。那么，夏至的失忆也是那次大爆炸引起的吗？”
　　“不是。夏至的失忆是因为秦俊奇叫人用木棒击打造成的。”
　　“为什么？”
　　“为了造成你跟何尚的矛盾。他好坐收鱼翁之利。”
　　“你把我搞糊涂了。何尚是谁？”
　　“法海，也是何必的伯父。他跟你的母亲，魔道圣女白娘娘有过结。”
　　“我娘的事，也是姥姥说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打扰你了，我还要赶回公司。就先告辞了。”白流苏沉思片刻才正容道。
　　“姐姐，你变了。”
　　“是吗？”白流苏问。
　　颖青诚实地点点头。“从前的你很亲切，很阳光。可现在的你很陌生，很遥远，很……”
　　“很假。”
　　颖青再次点头。
　　白流苏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顾自离去。
　　“很假吗？或许是吧！心中已没有了可以发光的东西。除了夏毅，对谁都没有了感觉。六年前封存的不光是那些回忆，还有跟回忆密不可分的感情吧！”白流苏这样在心里想着大步迈出去。她的脸上永远挂着微笑，任谁看来都是一派祥和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和亲情已不复存在了。
　　望着她坚强的背影，颖青只有默默地感叹。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纤弱的手上，她茫然，抬头，就看见何苦满是笑容的脸。
　　“她会回来的，那个真正的流苏！”他坚定的眼神让她的心也坚定起来。

　　2．
　　白流苏回到家时许夏毅早已等在那里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流苏换好鞋子走向他。
　　许夏毅牵过她的手拉她入怀，宠爱地说：“都问清楚了？”
　　白流苏赖在他怀里，闭上眼懒懒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困了？躺下睡会儿？”许夏毅关切地问。
　　白流苏蜷缩在他腿上睡熟了。

　　“姐姐回来了？”小尹听见开门声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肉沫，“我们今天吃肉沫饭团。你说好不好？”
　　“嘘——”许夏毅连忙制止小尹，他低着声调说：“苏儿刚睡着，别吵她。吃什么由你决定就好。”许夏毅俨然一副姐夫的样子。
　　小尹听话地点点头，同样低声说：“那……你抱姐姐回房睡吧！”
　　许夏毅笑着答应。他双臂一收打横抱起白流苏进屋。
　　“也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牵挂吧！”小尹在他们背后暗叹。

　　许夏毅轻手轻脚地将白流苏放在床上，为她脱去对开的毛衣和毛裙，露出里面的粉色秋衣。幽兰的体香扑鼻而来，不禁令他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粉嫩的脸颊，轻柔地划过她的娥眉，樱唇……那些仿佛是具有引力的磁石，吸引他的手久久不肯离开。
　　“毅——毅——”
　　“不……我要回去，让我回去……”
　　“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着。”
　　“忘了我，毅，忘了我你会得到平安……”
　　断断续续的呓语自她口中溢出。她双眉紧皱，双手死死抓着被角，表情万分惊惧和痛苦。
　　他的心被刺得好痛。
　　“苏儿，乖，我在这儿。没事……大家都没事……”许夏毅抚着她的脸小声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白流苏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依然紧张地浑身颤抖。突然，她睁开眼看见许夏毅凑近的脸，她哭着乞求：“毅，别离开我。我害怕！”
　　许夏毅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么脆弱和狼狈。他无心去探究她的恐惧，跳上床一手揽过她的头拥她在自己胸口，环住她的手一遍遍抚着她的背，口中轻喃：“我不走。我陪着你呢！我哪儿也不去。乖，睡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他规律的爱抚和呢喃的保证中，她奇迹般地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便沉入梦乡了。
　　察觉她的呼吸放缓，他知道她睡着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地抽回手，起身退去了外罩和裤子，他也躺在她的身侧睡着了。

　　傍晚时分，小尹做好了晚餐来叫他们。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
　　白流苏被吵醒，她费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刚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胸前横出一条胳膊，顺势看去，只见许夏毅正以霸道的姿势环抱着她。俏脸一红，白流苏轻轻摇晃他。“醒醒！”
　　许夏毅抬眼看着羞怯的白流苏。
　　“你……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们……”
　　“是小尹叫我抱你进来的。至于我们现在这样都要怪你。”许夏毅故意逗她。
　　“怪我？”
　　“是呀！我抱你进来，你却抓着我不放，嘴里还叫着……”
　　“叫着什么？”
　　“毅——别离开我！我要你……留下。”许夏毅学着她的声调。
　　“你胡说。我哪有说。”
　　“好啊！我们等会去要小尹和金恩评评理啊！”许夏毅一脸坏样。
　　白流苏登时又羞又急。“你……不准你说出去！”
　　“不说也可以，但是你得补偿我！”许夏毅趁机要挟。
　　“补偿？”
　　“嗯！”许夏毅指了指自己的唇，暗示意味很强。
　　白流苏勃然大怒。“许夏毅，你不要过分！”
　　“好啊！那我去跟小尹说……”他料准了她会妥协。
　　白流苏拿他没办法，无奈地点头应允他的条件。
　　许夏毅邪恶地一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准备兑现她的承诺。白流苏既紧张又兴奋，最终在他柔情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许夏毅倾身向前。
　　就在两片唇将挨未挨之际。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小尹从门外闯进来看到这一幕“哇”地大叫一声。“对不起！”唰的退了出去。
　　白流苏尴尬地羞红了脸。

　　饭桌上，各式各样的日本小吃罗列其上。
　　许夏毅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啧啧称赞：“小尹做的饭的确好吃。难怪苏儿一直夸你。”
　　“是这样吗？姐姐！”听见未来姐夫夸自己，小尹激动地问。
　　“嗯！”白流苏闷头吃饭，她还在为与许夏毅同床共枕的事不好意思。
　　许夏毅倒显得心安理得。她夹了一个紫菜卷到白流苏面前自然地说：“尝尝这个。小尹做的很好吃。”
　　“我不要，我自己会夹。”白流苏以筷子挡住他。
　　许夏毅没在意转而将紫菜卷放在小尹的盘子里。“多吃点，厨师最伟大。”
　　“谢谢姐夫。”
　　一桌上温馨一片，只有金恩魂不守舍。
　　“金恩！金恩！”白流苏连叫两声才唤回她的注意力。
　　“啊？”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白流苏担忧地问。
　　“我……”金恩刚一开口，手机便响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屋里去接电话。
　　“她怎么了？”桌上剩下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所以。
　　不一会儿，金恩推门出来。她已穿戴齐全了。
　　“很抱歉。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夏毅你多坐会儿再走啊！”
　　“啊……好！路上小心。”
　　金恩出门后，他才好奇低问白流苏：“金恩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可能吧！”对金恩最近的奇怪行为，白流苏一笑了之。
　　许夏毅也自顾自地继续吃饭。
　　只有小尹双眉紧锁，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