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溏心]情诫》神不给

1、1

　　1．

　　江洛汶是会计师。
　　大学毕业后，他开了一间会计师事务所。网上找到适合的写字楼，他把公司搬到了那里。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全维港海景，阳光充沛。
　　当然，房价不菲。至于多少港币一呎，那只是员工们私下讨论的话题。
　　这个地区聚集众多写字楼。地理条件优越，交通方便，很多类型的事务所都在此扎营。
　　对面大楼刚刚搬进来的律师事务所就是。

　　江洛汶最近很忙。
　　为了帮一个富豪拟定遗嘱，他被叫去参与其中。其实富豪有自己御用的会计师，这次却指明江洛汶事务所来帮忙。
　　“突然换角”的事Alex也曾遇过，到自己手上的原因，多问无益。
　　“……所以Alex，麻烦了！”临走时，富豪儿子亲自送他出别墅的大门，顺手把一个信封悄无声息地递给了他。
　　江洛汶皱了眉，不置可否，收下开车离去。
　　——很明显，那个富二代是要他在账目上做手脚，隐瞒真实数目。
　　红灯时，江洛汶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数目还算可以的支票。到底有多少？至少他笑了。
　　工作为了赚钱。这是他的信条，也是他的目标。
　　风险当然会有，降到最低就行。

　　第一次接程亮的电话，江洛汶印象并不深。
　　电话里的声音清亮温柔，让Alex以为那是个大学生。
　　“江会计师，你好，我是律师事务所的程亮，关于刘先生的那个……”
　　——刘先生就是那个富豪。
　　会计师做假账，最怕的就是差人和大状。江洛汶的目光离开看了半天的电脑屏幕，认真地听着程亮的问题。
　　——具体财产数目清单？
　　——约个时间碰头商量一下？
　　“没问题。”Alex露出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愉悦。
　　“好啊，在哪里？”程亮说。
　　“时间地点你来定。”

　　见到程亮之后，江洛汶发觉自己的判断还欠精准。
　　——没有学生气，但不老成，很靓仔。
　　“你好，江会计师，我是程亮。”程亮看见Alex走近，站起身伸出手。
　　Alex回握，“太见外，叫我Alex。”
　　——手很软，很热。
　　“好啊，Alex，我是Alfred。”程亮笑，“你手很冰。”
　　江洛汶看着自己的手，“一到冬天就是这样，听说是血脉不通。”
　　程亮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中医，听说调理身体很有一套，改天介绍你去？”
　　“是吗？”江洛汶抬头。
　　程亮有些迟疑，“常在心一直说不错，其实我也没试过。”
　　江洛汶揉着手，笑，“好啊，信你一次。”他说，“谈正事吧。”
　　——常在心，是你的女朋友？
　　——这么年轻，不会没有女朋友。

　　程亮的事务所就在江洛汶大厦对面。
　　江洛汶可以很方便地从窗户里看到他。每天上午10点程亮会被叫走去开会，2小时左右，12点半他会出现在维港边，食便当或者三明治。
　　更多的，他是坐在电脑前，右手边的咖啡一放就是三小时。
　　这时，会有女生体贴地帮他重新泡一杯。那个应该就是常在心吧。
　　桌上的电话响起。江洛汶被猛地惊醒，他伸手去接电话，手指僵硬居然没握稳。
　　“Alex？”
　　——是程亮。
　　“Alfred，有事？”江洛汶一贯的笑。
　　“——你上次给我的文件，我觉得数目有点对不上，可能你有什么忘记给我了。”
　　“是吗？那可能真的忘记了，抱歉。”江洛汶的声音充满真诚，“我带给你好了。”
　　“……我自己去你那拿就行。”
　　“没事，我一个朋友最近去了趟印尼，带了一些很不错的咖啡，带给你尝尝。”
　　江洛汶挂上电话，转身看着窗边的程亮。
　　程亮把手机放在桌上，似乎想起右手边的咖啡，喝完了它。

　　十分钟后，江洛汶出现在他关注了好几个星期的办公室里。
　　“这是上回漏掉的文件，你看看对不对。”
　　程亮仔细翻了翻，“差不多了，具体我还要再看看的。”他放下文件抬起头，“麻烦你了。”
　　江洛汶没有回答，递上了一个精巧不大的盒子。
　　“世界上最好的咖啡，试试？”
　　“谢谢！”程亮笑，“我会回礼的。”
　　——我不需要你的回礼。
　　Alex说，“盒子上的猫是当地的一种图腾，可以保平安，放在办公桌上镇风水最好了。”
　　程亮诧异，拿起细细看，“多谢！我会好好待它。”
　　——看来是个不愿意欠别人的家伙。
　　“不客气，上回你介绍我看的中医很有效，我来谢谢你。”
　　江洛汶的手机响起，他说，“我该走了，有什么事尽管打我电话。”

　　十分钟后，江洛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边，看着那个咖啡盒好好地呆在程亮的办公桌上，诡异的猫脸朝着他笑。
　　江洛汶坐返椅子，打开电脑插上U盘。
　　一分钟后，程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