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找到阿牛哥啦! 张老汉曾是 ...
-
张老汉曾是清远城里一家医馆的大夫,在清远城中为人看病数十年后退隐到了清远城不远处的柳杨山半山腰居住。今日清晨他依旧如往常一般上山采药,却在齐腰的草丛中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晕倒过去的少年。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赵老汉将少年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屋舍中,他调配了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又下山去买了好些有营养的食物,准备给这个体虚瘦弱的少年补补身子。当张老汉提着从集市买回来的食品回来时,在小木屋中昏睡了一夜的小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少年瘦黄病态的脸上一双眼睛水灵耀眼透着丝丝迷茫,小木门发出吱呀的长音,被人由外至内的推开。黑白分明的眼眸转动着望向门外,一个一身褐衣留着胡须开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笔直的站在门边。少年张了张干涸开裂的嘴唇却只发出了“啊”的一声,张老汉见状忙放下药材倒了一碗水给少年,等少年喝够水后张老汉将碗放回桌子上才问“小孩,你是哪里来的,我看你一身风尘不像是清远城本地的人,怎么会晕倒在这杨柳山呢。”瘦小的少年双眼盛满了迷茫,短暂的回忆之后昨夜暗黑的记忆在脑海中翻天覆地的覆盖而来,张老汉看着少年突然全身发抖使劲的摇着头,在清远城生活了几十年的他心下有了几分底,轻叹一口气张老汉等待这个少年镇定下来之后才安慰了几句“孩子你不用害怕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但这杨柳山虽离清远城不远,却因地势偏远平日鲜少有人来着山上的,你身子经过长途跋涉受了累,我这么个孤寡老头子什么也不会,但是会些医术,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我先去给你熬药,好吗?”昨夜被血腥一幕吓得魂不守舍的小草这下才真正的回过神来,他性子善良柔和,昨夜被吓得丢了三魂七魄却只是呆愣在了阴冷的小巷中,黑衣人走得了无踪迹之后他才惊慌失措的惊声尖叫着跌跌撞撞的狂奔离开,他发了疯一般的奔跑,停下来时已是累得直接昏倒在了草丛中。张老汉不仅医术上造诣颇高,身为医者救死扶伤半生,他的身上带着慈祥与善意的气息,小草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爷爷安静下来后,才开始打量起身边的环境,木质的小屋结构十分的简单,屋中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小柜子,仅此而已。
小草刚刚打量完房间张老汉就端着一碗米饭和一样小菜进了门,放下菜后张老汉坐下对着小草道“孩子,你现在身体虚弱缺乏营养,昏迷之后不宜进用油腻和过多的食物,你先将这碗饭吃完之后我煎好药给你喝,之后我再给你做些好吃的,怎么样?”张老汉说得温和有礼,让人心生好感无法拒绝,饿了一夜的小草经他一说肚子就要咕咕的叫嚷起来了,小草老老实实的将饭端起来吃,张老汉在一旁见他小口小口嚼着米粒的样子,摸着白胡子满意的笑着。吃过饭后,张老汉依言端着药给小草喝,诸事完毕之后,张老汉坐在床边问“小孩,你是从哪来的,怎的一个人在清远城里,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啊?”小草咽了咽口水润湿喉咙后才用怯生生的声音小心道“我、我是安平城来的,老伯伯,我是来为阿婆找阿牛哥的。我叫小草,今年刚及弱冠。”张老汉用手理着胡子又问“阿婆是谁,阿牛哥又是谁呢,小草,你将前因后果说一说好吗。”鹤发面善的张老汉作为小草的救命恩人,很自然的引起了单纯少年的好感,于是小草便将自己受阿婆之托来着清远城的事情细细的跟张老汉交代了。小草语毕,张老汉一直理着白胡子的手停了下来,半晌,正当小草疑惑不解之时才听到张老汉问“你说的阿牛哥……可是五年前搬来清远城以卖酒做营生的巫阿牛。”小草仰着头细细的回忆了一下,阿婆在很早之前就没有了阿公,在安平城这座小城中,似乎曾经有过一个姓巫的老伯,自己和阿婆住在一起后阿婆常常在晚上睡不着时和他聊过去的事,阿牛哥的爹……的确是姓巫,阿婆总是小巫小巫的叫他。想罢小草肯定的点着头“对,阿牛哥的爹是姓巫。”
三天之后,休憩好点的小草带着张好汉塞给他的一包衣物和干粮往山下行去。
杨柳山距清远城并不遥远,但不发达的交通还是让小草在左绕右绕了半天之后才到达了清远城的内城,站在张老汉给他标注的大街外,小草隔着一条八马齐御的宽广大街也看到了那个用火围着的大大的酒字。小草看着酒楼外站着的两个高大的大汉,心里犹豫了一会才走到他们跟前问“大哥,你知道怎么找巫满金吗?”
巫满金就是巫阿牛,巫阿牛在清远城经过一发摸爬滚打之后渐渐站住脚跟,开了一家生意还不错的酒楼,小有名气之后他嫌自己的本命太过俗气于是改名巫满金,有屋满金的意思,是希望自己的酒楼能够越做越好黄金满屋。
留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看着只到自己腰际的少年粗声粗气的道“你找我们老板?找我们老板的人都能从北城门排到东城门去了,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老板认识你吗,有预约吗,看看你这样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凭什么找我们老板!”小草瘦弱的身板在大汉的洪亮的吼声中颤了几颤,过路的行人三三两两的望过来,更多的是见怪不怪的视若无睹。午时正是酒楼生意的黄金时段,此时进出酒楼的人已经渐渐开始多了起来,小草还没来得及解释,大汉就已经推搡着他“哪来的乞丐跑这来撒野,快过去!别挡着我们做生意!”小草被大汉大力推得倒向一边,瘦弱的身板轻而易举的就被推倒在了地上。小草的脸在与地面的碰撞下被擦出了一块血痕,等他模模糊糊的抱着包袱爬起来时正见方才还目中无人的大汉对着一个顶着肚腩一身油水的人点头哈腰“没事没事,只是个不长眼的小乞丐而已,小的已经处理好了。”虽然小草只能仰视着那个中年发福的紫衣人,但他还是立刻认出了这个眉眼几乎没什么变化的人“阿牛哥!”小草抱着包袱向着人声鼎沸的酒楼门口挤去“阿牛哥!阿牛哥!”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的有穿透力,站在门口的中年胖男人朝他回过头来。等小草挤到玉堂酒楼的门口时,中年人已经头也不回的朝楼中走去。小草着急的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禁喊道“阿牛哥!阿牛哥!阿婆生病了,你回去看看她吧!”紫衣人却步不停顿的走进了内间。
白日热闹非凡的金陵在夜幕降临之后喧嚣不减,茶肆、酒楼、商铺陆陆续续的点上了霓虹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摩肩接踵,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或真诚或虚伪的笑容,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掩埋在了人群中。小草抬起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被摔得灰头土脸的脸颊,又碰了碰擦出血来的伤口,继续慢慢的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虽然不知道阿牛哥为什么不理自己,但是自己从安平城一路奔波,在清远城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阿牛哥,阿婆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吧。傻傻的他,如此想到。
月上中天后,小草终于在离清远城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间客栈,进了客栈问了问价钱小草还是狠了狠心要了一间条件最差的房间,把银子交给掌柜后他便抱着怀里的包袱跟着小儿上了楼。在平日,小草决计是不会用张老汉给的钱去住客栈的,但是昨夜露宿街头却惊见血案,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似乎现在也能闻到,黑漆漆的天幕犹如一张巨网将小草束缚在其中,让惊惧的他喘不过气发足狂奔,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于是他听从了张老汉的话,天黑之前便在清远城内找合适的客栈,昂贵的费用却把他吓到了清远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