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吉祥林

11、甘愿领罚

　　锦儿来到书房门口，房外太监通报后，请了她进去。
　　进到书房内，见鸿安正在处理政务，向他行礼：“妾身见过王爷，王爷金安。”
　　“免礼！”说完这两个字后，鸿安也不理她，处理自己的事情。并不叫她入座，锦儿就只能站在那里等着，也不敢说话，静静的看他。
　　莫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鸿安抬头，看了她一小会儿才道：“怎么，昨晚那股劲儿那去了？”
　　锦儿见他这样，也不知是自己本就不入他的眼还是为了昨晚的事生气，轻声回道：“妾身昨日冲撞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恕罪？不是说但凭发落吗？”
　　“妾身知错，甘愿领罚。”
　　“你可识字？”
　　锦儿正等着处罚，那料鸿安这样问，愣了一下，才道：“不识。”
　　“女子无才便是德，安国公府真是好家教。”
　　锦儿在国公府中就跟奴婢差不多，怎会有机会去读书识字，却不想他因此嘲笑安国公府家教，说道：“在家的时候，家里也请了先生来教姐妹们读书，因妾身愚笨，学得不多，在王爷面前不敢造次。”
　　“哦…，原来是这样。”鸿安眼中暗含嘲弄，“你写两个字让本王看看。”
　　锦儿知他又是想让自己出丑，再说自己在国公府只是偷偷的去听过几天课，能认会写的本就少，忙说道：“妾身的字写得不好，入不了王爷的眼，还是不写为好。”
　　“无妨，就写你的名字好了。”
　　锦儿自己的名字还是会写，便来到书桌前，拿了笔蘸了墨汁，在一张宣纸上写了，鸿安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呼唤间的气息向她颈边扑来，不由得脸又红了。
　　一会儿功夫，锦儿将“陈若锦”三个字写好，连自己都不忍心看，一个个字写得比斗还大，笔画粗细不一，歪歪斜斜的，只怕连五六岁的孩童都比这字要写得好看。
　　鸿安见了，满脸笑意，口中却说道：“能写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
　　说完重新拿过一张纸，写了“陈若锦”三字递给锦儿，收起笑容，说道：“你说甘愿领罚，本王就罚你在书房听差，也跟着学些规矩。”
　　锦儿知他是说自己不懂规矩，才会赴宴迟到又冲撞于他，想想是自己有错在先，也不申辩，回道：“妾身遵命。”
　　鸿安又道：“本王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就在一旁磨墨吧！”
　　锦儿走到砚台旁，开始磨墨，磨好后站在一旁等后吩咐，鸿安专注于政务，也不理她。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鸿安才抬头转身看她，道：“快中午了，你先回去用膳，未时再来书房找徐公公，他会告诉你以后做些什么。”
　　“妾身告退。”

　　站了一上午，锦儿感觉双脚都不是自己的，走路一瘸一拐，好不容易回到碧空院，吴嬷嬷已在院外等着，见她回来，上前扶了她回房。
　　锦儿将勤王爷的处罚告诉了吴嬷嬷，吴嬷嬷心中难过，但是见锦儿一脸痛苦，双手不停捶脚，知道她心里也满是委屈，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的端了饭菜进来。
　　用过午膳，休息了一会儿，锦儿又向书房走去，不知鸿安给自己安排的些什么差事，心中暗自打鼓。
　　再次来到书房，鸿安已经不在，徐公公等在房外，见她来了，先向她行了礼，说道：“侧王妃辛苦，王爷安排的差事，奴才不敢违抗，还请侧王妃恕罪。”
　　锦儿心道：这府中那里不是攀高踩低的人，只怕听说我来跟你们一起当差，心里乐得都开花了。心中虽这怎想，但以后有什么事还得听他的，那能在他面前摆谱，拿出五两银子递到徐公公手中，才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公公但说无妨，以后还请公公多多照顾。”
　　徐公公也不推辞，收下后，说道：“王爷吩咐，以后这书房内的事情就由侧王妃打理了。”

　　锦儿以后的差事安排是每天卯时，来这里打扫，打扫的范围除了书房还有东西暖阁，前后院子。王爷退朝后，上午都会在书房中处理政务，她就在一旁磨墨、递茶。下午王爷一般不会在书房内，她就要将上午用过的毛笔、砚台等物品清洗干净，查看书房内王爷用的东西有无需要增添，若有需马上告诉徐公公，还要将王爷用过的东西放回原处，不能放乱了。晚上若王爷在书房看书，也要等在一边，戌时二刻左右准备宵夜，若王爷留在书房歇息，她要留在书房旁的东暖阁，等王爷入睡后才可上床睡觉，睡觉的时候要警醒些，王爷有什么动静都要听着。王爷每天寅时初刻起床，她要提前半个时辰起床准备早膳，王爷起床后有小厮伺候洗潄更衣，寅时三刻出发参加早朝，王爷离开后，又开始新一天的打扫。若晚上王爷留宿其他院中，锦儿可以回自己的碧空园休息。即在书房当差，就不能轻易离开，就算差事办完也要留在这里，无事时就在东暖阁等着。

　　最后徐公公还说道：“这些都是日常要做的，还有些临时吩咐下来的差事。”
　　锦儿听了，这不是整天都要守在书房，那还有空余的时间，心中郁闷不已，不知这处罚要到多久才完。
　　也不能多说，向徐公公道：“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的，还请公公多指点。”
　　“侧王妃不用客气。”
　　过了几天锦儿才知道，这书房中原有两个丫环伺候，且是轮着值夜，自己来后，那两个人的事情交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锦儿开始了第一天的书房工作。
　　当天还好，听说王爷回府后直接去了王妃院中，不会来书房了，第一天做这些事情，什么都不熟悉，等收拾好后出来一看，天都黑了，回到碧空院，想着现在没有时间做绣品了，也没有机会能偷偷出王府，只怕几天后黄七还会去好绣坊等，不如又去香榧树上系上布条，提前告诉他，免得到时他去了等不到自己。
　　好久没有这样劳累，想着明天还要早起，锦儿早早的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锦儿先去了小树林，将绿布条系在香榧树上后才来到书房。
　　刚打扫完毕，鸿安就来到书房，锦儿先从小厮那里接过茶放在书桌上，开始磨墨。鸿安也不跟她说话，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锦儿又站了大半个时辰，鸿安才抬头看了看她说：“你也不用站着，无事时可在一边坐会儿。”
　　“是，多谢王爷！”锦儿又磨了墨，再将茶水换过，才在一旁坐下。
　　昨天站了一上午，今天又站了这么久，一坐下，双腿就开始痛起来，锦儿轻轻的揉着双腿，时不时的看看鸿安。将近中午，鸿安到侧妃曾氏那里用膳，锦儿才离开。
　　下午来到书房，鸿安不在，锦儿一边做事，一边想着也不知黃七看到布条没有，又担心鸿安晚上会来书房，没有机会去见他。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鸿安来书房看了会儿书就离开了，锦儿先见鸿安来了，正担心黄七等不到自己，却不想他很快便离去，心里窃喜，先回到碧空院收拾了一下，等快到巳时，来到小树林。
　　刚走进小树林，就看见黃七站在香榧树下，见到黄七，不由得又是高兴，又是感动，又是酸楚，一时间无处宣泄，却不知连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儿。
　　“黄七大哥！”锦儿轻喊一声，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