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爱猪的豆豆

4、第四章 ——仿佛盯

　　——仿佛盯上猎物的野兽的目光……
　　hyde几乎无法忍，不快已明显地浮现在脸上，可是对方却当没看见般，就象在警局里，他去看那具冰冷的，已无生命气息的尸体时。虽然他一直很平静，但身旁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仍在喋喋不休的男人）却不停地在他耳边发表一些与他脸上轻快愉悦表情不符的话来破坏他的冷静与耐性。
　　“她真是个很可怜的人呢！好不容易能和你这样的大明星订婚，却惨遭不测…… 再怎么说也算是个美人吧？但我觉得hyde君你比她更…… 啊，抱歉！”看到hyde投射过来的不悦目光，他才及时住了口。
　　Hyde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和那天的不快感觉一样，hyde皱起了眉，真是好讨厌的男人！
　　“以杀人手法来判断，看得出来凶手十分憎恨死者。在刺入心脏足以致命的一刀后，还割断了她的脉络血管，让血流尽…… 差不多流尽了，毕竟吊了八天。”
　　Hyde无表情地听着，回想起那张苍白的面容——原本是那么红润，现在却…… 大概是血大量流失的关系，冰柜里的那张脸，那露出来的皮肤异常地苍白，没有光泽，呈现一种死亡的铅灰色。
　　她永远不可能醒过来对他说什么和做什么了……

　　一边在回想的脑子里一边在接收着伊藤刑警的话：
　　“凶手有可能是你的爱慕者，这样子的话范围就太大了……”
　　hyde是有听到没听进，他只觉无聊得让人想要睡，可是他当然不能睡——太失礼了，某人还在不知疲累地发表“长篇大论”呢！虽然hyde的眼睛有看到他的嘴在动，却听不清他在罗嗦什么。这帮人，有时间在这说些废话还不如快去找凶手。
　　眼皮好重…… 不行了，困死了~！他不要再在他面前说这些跟他没关系的废话来催眠他好不好？抬眼望了一下对面墙上的钟：22点50分。再转回到那个仍没有丝毫“告辞”意思的男人身上，他的心在哀叹：这男人怎么都不会困的？
　　正带着求救的目光去看向一旁的tetsu——他已经站起来了，仍是一脸无害的笑容：
　　“两位应该没什么需要问的了吧？”
　　很明显的“逐客令”了，再怎么不识趣的伊藤刑警也只得起身告辞。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好好休息，下次见！”临出门前，伊藤刑警向hyde伸出了手。
　　可是hyde只是站在那，不敢去握，甚至在对方不死心更伸向他的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倒进一个温暖的怀中。tetsu扶住了他，手越过他身侧握住了伊藤刑警的手，用力摇了两下，然后甩开：
　　“再见，刑警先生！”
　　虽然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tetsu甩上门，怀中人呼了一口气。
　　“是不是很困？”
　　“对啊，那个男人真的好烦啊！我好想睡觉。”hyde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打哈欠，“晚安，tetsu。”
　　“晚安！”站在原地看着hyde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才移动脚步。
　　“啊，tetsu，等一下！”身后的门打开来，传出hyde的声音。tetsu回头，只见那张脸探出来，对他展现一个笑颜，“要不要一起睡？”
　　“嗯？好啊！”tetsu几乎是没加考虑就答应了，语气里有掩不住的雀跃。

　　今晚的月亮很亮，银白色的光洒进卧室，在皎洁的月光沐浴下沉沉入睡的hyde，带着沉静的安然的气息，象无防备的天使。tetsu就这样躺在他身边，侧着头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绝色的容颜，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仅是这样，已让他感觉到幸福。如果能一直在他身边，看着这张脸就好了——哪怕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想要幸福，hyde就是他的“幸福”。得不到幸福他会感到痛苦，但他更期盼hyde的幸福——对他而言，那也是他的另一种“幸福”——虽然那也会让他心痛，可是为了所爱的人的笑脸，他认为他可以忍。只要那个人带给hyde他想要的幸福，对他付出真心……他真的可以忍…… 反正流血的心自己看不见，心碎的痛也不至于会死，可是…… 他错了……
　　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碰触hyde那沉睡的容颜，tetsu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抖。那拂过他发间，抚过他脸颊，停在他红润双唇上的指尖热得发烫。苦涩瞬间涌上他的心，蓦地收回手，紧紧地握住，他的鼻子发酸，低得几不可闻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显得破碎不堪：
　　“…这样……只要…这样，就……够了，hyde……”

　　仿佛溶入到空气中的话语却一点点地渗入到hyde耳中，没有遗漏地——虽然hyde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话语里蕴含的那深深的悲切让他觉得很难过。
　　Tetsu，为什么……？他虽然看不到tetsu的表情，但从他的话语里可以感觉到他的痛，他的苦，他的孤寂、落寞…… 仿佛听得到tetsu在心中无助的哭泣，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无法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