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陆上》独酌客

6、番外二 坎离之日常

　　其一童年
　　从前的恢宏叙事里，总有那么些熟悉的故事。比如父亲期待的儿子成了自己的掘墓人，比如森严教会里生出了不羁的魂灵，不一而足。所以按静安的心思，小孩子还是别放在寺庙里得好。从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了，不好。生怕她生出修佛离世的心，或长出个无法无天甚至乖张自闭的性子。
　　可是，无法。这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到姥姥姥爷那，才长到四岁，戴了两次孝，又被接回寺里了。于是坎离生于寺，长于寺，一开始就跟在师兄师叔师祖的脚后跟后面做早中晚课，当然，小孩子总有大把的闲暇时空，她就在后山追鸡撵狗，一只蚂蚁也能玩上半日。
　　“姐，坎离什么时候入学啊？总这么放养她不好吧？”静渊问她。
　　“你什么时候成家了，把你外甥女带出去。”静安手里的木鱼并不停。
　　“那可是你说的。我就先多一个闺女了！”静渊马上进入状态：“我闺女叫坎离，感觉挺坎坷的。姐姐不要给她换个名字吗？”
　　“都叫习惯了。习惯就意义模糊了。”静安沉思半晌，回答。
　　“那我以后能带她下山玩吧！反正我成家还早，先实习会儿。”静渊跃跃欲试。
　　“你是带她去你的僵尸军团，还是去废城，还是去七海啊？”静安微笑。
　　“你这么一说，”静渊摊手一笑，“还是寺里好。军团里没有未成年，废城污染太大，七海还在保密阶段，不进外人，只有等她大些了再去。”
　　“坎离，你什么时候长大啊！”无聊用草根欺负蚂蚁，静渊问。
　　“施主，我已经长大了。”坎离双手合十：“蚂蚁这么小，我要大多了。去年寺院的门槛总把我绊倒，今年已经拿我没办法了。去年师兄师叔师祖都要抱我起来跟我说话，现在只需要低头就可以了。”小坎离扳着指头，一桩桩细数，最后下了结论；“我很大了。”
　　“大，但不够大。”静渊把坎离提起来转了几圈：“这么小只，我轻轻松松就提起来了。坎离，说了一百遍，叫我声“舅舅”来！”
　　“施主舅舅，你放我下来啦！”坎离攀着静渊的衣服，绞在一起，生怕被摔了。 “坎离，你再多叫几声，叫一声我转一圈，好不？”静渊童心大发。
　　“舅舅乘以四万！”这是她学到最大的数了。
　　“你赢了！”晕头转向把她放下，两人都躺在草坡上，望天大笑，这笑声，打破背景里的木鱼声，惊走了飞鸟。

　　其二少年
　　“人家婚礼有一两个花童不错了。我们居然有三个。”蒋鲤一边理着捧花一边笑。
　　”那还用说，咱不走寻常路呗！“新郎官喜的都飘起来了：“你看，坎离像不像他俩的亲姐姐！”
　　不远处，是推着婴儿车的女童，短的扎手的头发，瘦长身子裹在淡青色长裙里，像披了袈裟。
　　”姐姐真的不来参加我们婚礼吗？“新娘子还在犹疑。
　　”她方外人，不问俗世。坎离就是我们的孩子了！“静渊看着装扮一新的少女，略有失神：”姐姐早五年就把她托付给我了。你都知道的。“
　　”是的，我早知道你有个外甥女，可没想到都这么大了。“骄傲的小妇人有点没有理由的隐忧：“她能习惯和我们一起住吗？“
　　”那你还真别担心，“三十而立的新人父亲神秘的说：“你可知我们军团的那个小尾巴！就是她咯！不是一家人还真能不告诉你。”
　　“就是那个异能越级，能徒步雨林的小不点！” 新娘子小小声惊呼，随后捂嘴：“那我们的孩子，遇到榜样了！”
　　彼时，少女坎离年方十二，她的一对儿表弟表妹玲琅玲珑才满月。彼时，僵尸军团的团长徐静渊春风得意，与有“七海明珠”之称的技术员蒋鲤结为夫妇。有人注意到了吗？外甥女与舅妈年龄才相差十二岁，而她们终生，始终姐妹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