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傳(all素)(端午賀文)》迷蓮一生

9、第 9 章

　　第八章

　　感激……听著素还真嘴体里说出的两个字，墮神闕很清楚对方把视线落在何处，心里还来不及涌上忌妒什么的，更多的，是对於『感激』之前劫后余生的后怕，不论过了多久，墮神闕都难以忘记那一天，他是怀著怎样的心情去为素还真奔走……

　　蜷紧身子，更加贴近素还真，墮神闕脱离回忆，低声说著：「现在不是还没確认吗？怎么就认准靖沧浪了？更何况，都已经过了『三百年』，那人早就死了……」

　　驀然，墮神闕突感压力临身，想要跑却发觉刚刚缠素还真缠的太近，当真是没法逃，隨即，带著一点薄怒的声音带著微妙的质问传来：「你確定是『三百年』？不再『仔细』想想？」

　　「是……」墮神闕硬撑著开了头，最后还是泄气的改口：「是谁告诉你的？」

　　「出关那天，你来找吾之前，焱无上已经先来过了。」素还真也不是真的生气，当下收掉了语气里的佯怒，装作没感受到颈上青蛇散发的森森怨念，轻鬆的说著：「他说，千年收藏的珍品全都借你用在逆转时间上面，但你要是不还的话，他可不会客气……对了，焱无上还说，如果把这笔债，算成是吾欠他人情，那么，就算不还也是可以的……」

　　「不用。」墮神闕冷声回绝，此刻突然觉得牙痒，很想狠狠的咬断谁的脖子：「別把那傢伙的话当真，本皇借的东西，自然还的起！」

　　开玩笑，要是真让素还真欠焱无上人情，那么焱无上可是什么要求都提的出来，凭素还真的个性，一定也什么都会答应……墮神闕此刻却鬱闷的发现，带素还真回妖界要面对焱无上以及狱天玄皇，待在这里，却杀出一个靖沧浪……真是带到哪里都不让人放心……

　　素还真轻笑一声，接著说：「所以，那时焱无上也顺便告诉吾，你把吾的府洞逆转百倍时差，外界一岁府內百载。吾这段日子的苦修，人间也不过过了三年。『那人』自当是还在了。」

　　「哼，要不是你的身子撑不住……吾需要费心逆转时差吗？」墮神闕没好气的说著，「你心里头明白，吾阻止你找寻『那人』，一部分的原因也在於，吾担心你的身体。」

　　「抱歉。」素还真知道墮神闕的担忧，也知道那三百年不过是个玩笑，语气不由的温柔下来：「总是让你奔波，辛苦你了。」

　　两人都没有提及，那三百年的生活情况。

　　当时，素还真虽然免於一死，身体情况却也不乐观，根据估计两年已经是极限。然而这个时间远远不足够素还真休养。於是，墮神闕几乎是不计代价的搜刮任何有关於减缓时间流速的天材地宝，甚至不惜闯入九死无生的禁地，外加上其他妖族王者的助力，才顺利让素还真的府洞与外界世界到达百倍之差。

　　而素还真的休养，也远远超出墮神闕等人的估计。前两百年，几乎都在沉睡，每一天，墮神闕都担心著素还真就这样睡著，再也醒不来。每一天，看著素还真苍白的容顏，墮神闕都在后怕著，如果当初没有佈置这个府洞，素还真终將死亡……而剩余的百年，素还真才渐渐甦醒、適应身躯、重宿根基。

　　近日出关，並非到达从前的水准，能力上来算不过是妖族中上的程度。不过，一来素还真身分特殊，对妖族有天生威压。二来，墮神闕禁不住素还真想要『放风』的要求……直到到了此处，素还真才坦言要找当初的『恩人』，现在回想，墮神闕还是有气。

　　「哼哼，说是说吾辛苦。却老是要找『恩人』『报恩』。」墮神闕不满著哼了两声，惹的素还真闷笑著伸手安抚。

　　「墮神闕，你明白的。吾选择了妖族，代表与你的时间还长的很，但是人类……却等不起。而这救命之恩，哪怕是对方无心，吾也不可能就此忘怀。」

　　素还真所言，墮神闕又怎能不懂？说到底，墮神闕也不是不感激『那人』，毕竟，若是少了这份契机，墮神闕哪怕有通天之术也救不回素还真。只是……提到『报恩』这两个字，墮神闕听在耳里就是万分不痛快……

　　「说到底，你也还没確认靖沧浪就是当初就你的那个人，何必这么急著亲近？」墮神闕还是不满意靖沧浪，尤其当墮神闕发现靖沧浪会看素还看到呆掉的时候，心中的恶感上升之快几乎不可言喻。

　　「至少有一半握了。现在开始测试，才知道靖先生需要什么嘛。」知道墮神闕还想反驳，素还真接著一转话题，改向墮神闕请求：「另外……想要留在此地，是別有在意的事情。也因此，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嗯？怎么了吗？」墮神闕敏锐发现了素还真言语中的一丝迟疑与沉重，同样的严肃起来。

　　「不，明確来说，吾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莫名的有些在意……」素还真伸手指向了某个方向，漆黑的夜里，只有模糊不清的暗影以及闪烁的幽微灯光：「那里，听说有一间寺庙叫做『金山寺』，似乎出了些妖族的传闻……吾希望你代吾查探一番。」

　　素还真自知眼下法力不算高深，並不適合潜入。只能转託墮神闕帮忙。

　　「『金山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吗？」墮神闕並没有直接应承，因为这与他一开始，打定主意要当素还真护卫的工作有所衝突。

　　「吾也不清楚……拜託你走一趟，如果没有发现，那就无所谓了。」素还真看著远方，在墮神闕看不到的角度，再次露出了一丝迷惘。

　　「好吧。」终究是抵不住请求答应了下来，隨即，墮神闕像是不愿再提这些麻烦事情，另外说起了新的话题：「素还真，今天月色很美，不觉得吗？」

　　这个过於突兀的话题让素还真一愣，不由的失笑：「墮神闕你是被敲到脑袋了吗……」

　　「不『上去』走走？」墮神闕没理会素还真的笑，一本正经的说著。

　　「『上去』？吾现在哪能做得到。」素还真总算是理解墮神闕的意思，却反而更加不解。

　　「百年苦修，你只恢復这般根基。但这三百载的陪伴，吾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区区化蛇载人难不倒本皇！」墮神闕自负的说著，一边从素还真身上爬下，妖力一股盪，便是稳稳漂浮在空中，「你只需要抱紧吾。」

　　在素还真愣神间，眼前青蛇身躯的轮廓逐渐模糊，接著扩大在墮神闕变形带来的迷雾中，素还真不禁露出了感动与欣喜的笑容，站起身，便从树枝上跳往那个还在变化的影子，然后，双臂用力环住带著凉感的巨大蛇颈。

　　「谢谢你，小青。」知道墮神闕是为了让自己散心，也是为了回味曾经，素还真贴著蛇躯，低声说著。

　　「你……算了。」墮神闕听著素还真轻柔的耳语，是高兴又是无奈，最后只回了一句提醒：「记得抓紧了。」

　　接著，一人不足以环抱的巨蛇一飞冲天，灵巧的窜入云中，徒留劲风吹送，以及隱约的欢畅笑声。墮神闕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瞬间已经消逝在云际，灵巧的动作並未惊动到任何人，但是，移动所遗留的风……或者別的什么，却意外让靖沧浪惊醒。

　　莫名於自己的突然清醒，靖沧浪有些困惑的燃了火摺点了个红灯龙，靠著微弱的亮光与星光，靖沧浪推开房门查视著，但中庭除了风影摇曳也没什么稀奇。隨意看了看，终究没什么发现，靖沧浪正要回房继续补眠时，眼角余光却意外捕捉到素还真所在的房间，重要的是，素还真的门──微微掩著，並非关上。

　　「奇怪了……素还真还没睡吗？门怎么没关好？」

　　靖沧浪心中疑惑著，边走近素还真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