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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代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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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你怎么知道他要来?”羊舌谷问道。
“三皇子的信件都到了,我怎么不知道。”采莼道,“听爹爹说,三皇子这次是带了人来专门承办征粮一事,也算是菩萨保祐,我爹爹就要脱了苦海了。”
“怕也不只三哥一位办粮的钦差,七哥八成也是为征粮一事而来”三皇子七皇子向来不睦,这事别人不知道,羊舌谷可是一清二楚,两人的关系从上两辈起就不怎么样,三哥的外公名叫杨茗年轻时是卖茶的,七哥的外公名叫郑亭,年青时是县里的亭长,按理说两人都不是一个阶层的,没什么交集,可偏偏两个人就扯到一起去了,有一年杨茗贩往海外的茶叶沉了船赔了个血本无归,他一气之下就勾引了七哥外公郑亭的老婆,结果事情搞大了,让郑亭知道了,一气之下杀了自己老婆,拿着砍刀到处找杨茗算账,杨茗吓坏了躲到外乡,再不敢回来,而郑亭则被衙门给抓了,以杀人罪判了二十年,可偏偏赶上那时天下大乱,郑亭的牢饭只吃了半个月,牢狱就让叛军给拆了,郑亭跑了出来,别无所去就投了叛军,后来又改投了几拨叛军,最后投到了现在的皇帝穆融帐下,刚投到穆融帐下就发现了前情敌杨茗,原来杨茗为躲避杨亭的追杀,一早就投了兵营,后来发现朝庭无能,天下肯定是要易主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带着手下几个兵就叛变了,投了不断状大的穆融帐下,穆融一见人家是带着兵来的,立刻便予以了重任。郑亭知道和杨茗共事一主时气得肺差点没炸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寄居别人帐下,总不能杀了人家的爱将吧,只好把一腔的怒气压了下来,可两人共事一主中间也没闲着,互相的使了不少绊子,明里暗的,下个毒,栽点赃,弄个谋杀什么的,小手段没少用,可惜到最后穆融把天下都统一了,两人谁也没把谁弄死。穆融收了这两个大将,怕两人心有芥蒂,一使性子便投了别人帐下,心机一动,便娶了二人的女儿,锦衣玉食,甚为呵护,两人也别无他话,女儿都给人家了,好好效忠吧,所以也就一直假装关系不错。两人的恩怨结到女儿这辈就更大了,两女共侍一夫,彼此之间更是谁都瞧谁不顺,之间斗智斗勇斗狠斗美,斗得个天黑地暗,偏偏后宫美人又多,还个个聪明,两国战争没打完,多国混战又开始了,一时间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后宫比朝庭还热闹两分。接下来就到了三皇子与七皇子这两位皇子之间斗争,凝结了两代人恩怨仇恨原本就已经够深了,可又赶上了太子位置悬空,帝位继承问题悬而未决,结果仇怨更深,好在两个皇子涵养特别的好,背地里刀枪箭影,明面上却是兄宽弟贤,相亲相爱,和睦异常。三哥与七哥的这大串恩怨史在史书里有迹可寻,只不过被史书硬给演变成了一段长长的励志史诗,把三哥外公杨茗讴歌成敢爱敢恨,为爱不惜以身犯险的痴情人,后来发现天下大乱,不惜隔断情丝为国从军,后来认清暴君面孔,毅然决然,忍受天下骂名,投到了现在的皇帝麾下,然后又是马革裹尸,忠心报君,最后拜将封侯,名扬天下。而七哥外公郑亭更是给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说是郑亭甘愿为天下苍生而放下个恩怨,全心全意与杨茗共侍主公,沙场上九死一生,出生入死,为民请命,千古堪称第一人等等。
羊舌谷总是手欠的去翻看那些史书,每次看完了就是一片狂吐,心道怎么就找不到一个有气节的史官呢,可父皇偏偏喜欢看这个,史官纵然是胡说八道一气,皇帝同意了,这便就是史实。
三哥与七哥不睦,精明如皇帝穆融怎会不知,羊舌谷听到采莼说三哥为征粮而来,心中明白了大半,八成是怕派一人做钦差来征粮,另一人会在暗中使绊,所以就索性派两人都为征粮的钦差,共完使命,这样一来两人互相再想使坏,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所以俩人也就只能齐心协力了。只是不知道那个那霖是怎么回事,怎么给关到县衙了?羊舌谷一拍脑袋,自己没由来操这份心干嘛。
“今晚我没地方去,就在你这了,你陪我聊聊天吧”采莼道。
“在我屋里,这不太好”羊舌谷斩钉截铁道,“我不是君子,做不到坐怀不乱,中间要是冒犯了你,于你于我都不好,我还是给你找个住处,你休息一晚,明日县衙的大户撤了,你便回去吧。”
“你才不会冒犯我,你若不是正人君子,还谁会是,要是你真的冒犯我了,我就不来找你了,你言语上很讥诮,可其实你骨子里很安分的,别人看不到,可我看得到”采莼慢慢说道。
羊舌谷心念一动,眼前的姑娘只有十五六岁,竟然看自己看得比谁透?!“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你太高看我了,我一个没成家的小伙子,淫心一起你就完了,你还是妨着我些好,再说你在这我名声也不好,以后成家了媳妇问我你成家前在你屋里呆到半夜的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好回答不是。”
“哈哈,你媳妇要是问起你,你就说那个姑娘是你的上一个媳妇不就完了。”采莼甜甜一笑,“不逗你啦,我有去处,要不然我爹爹能安心放我跳墙出来嘛,我表姨家就在这附近,你送我过去,这总该可以吧”
“好,我送你”羊舌谷了长长嘘了一口气,开门便送采莼去表姨家。到表姨家,一敲门,一个人开了门,见到开门的人羊舌谷差点没栽倒。
开门的人和羊舌谷同时喊了出来,只不过一个人喊的是“宋不安”,另一个人喊的是“羊舌头”
“怎么,你们认识?”采莼不明所以问道。
“当然认识,羊舌头,你大晚上怎么跟我表妹混一起了?”宋不安道。
“羊舌谷!”羊舌谷纠正道,“我复姓羊舌,单名一个谷字,不是羊舌头。采莼是你表妹?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亲戚,你表妹要来你家,让我来送上一程。”
“羊舌谷,哪有羊舌头好听,我想了一下,还是叫你羊舌头好,诶?我表妹大晚上的跟你一起回来,你没拿我表妹怎么样吧”宋不安瞧着采莼道。
“表哥,有你这么拿表妹开玩笑的嘛。”采莼瞪了一眼宋不安道。
宋不安笑笑,把两人请到了屋里,羊舌谷本来想走,可耐不住宋不安软磨硬泡,只好听了话进了屋来。进了正堂,却听见后院有“刷,刷”的声音,羊舌谷心中好奇也没向宋不安征求同意便向后院走去,后院中一人挥剑练武,剑势凌厉,招式使的行去流水。羊舌谷脸上一笑,这不是宋宁是谁,羊舌谷随手捡起了地上一根木棍,一棍挥出便直向宋宁刺来。宋宁见有人来了一招,长剑一遮,便挡开了这一招,羊舌谷接着又是连刺三剑,宋宁都以轻快的招数巧妙避开,忽的宋宁剑尖一转,化守为攻,一剑斜刺而来,羊舌猛的一惊,侧身一避,剑尖擦着身子而过,只差一毫便划进了身体,接着羊舌回剑一转,剑从上而上劈来,这一剑来的甚奇,完全不是剑的使法,看着反而有些刀的意味,宋宁却是不慌,剑也不伸出,反而反手收回,左手伸出两个手指向前一探,羊舌谷手中的木棍还没劈下,宋宁的手指先到,直戳到羊舌谷的穴道,羊舌谷全身一麻,定在原地,全身却是动也不动了。
“宋宁哥,你点他穴道干什么,赢得一点都不光彩”采莼走来道。
“师哥不用手指点他穴道,那就是剑刺他穴道啦,采莼,你看不懂瞎说什么”宋不安轻责道。
“羊舌兄,功夫不错,在下佩服”宋不安解了羊舌谷的穴道说道。
“宋大侠别损我我,不到五十招我就输了你,还什么功夫不错,惭愧惭愧,跟你们江湖人真是比不了啊”羊舌谷扔了木棍道,“对了,你不是要成亲了吗,怎么还在田依县没走?”
“田依县戒严了,只许进不许出,走不了了”宋宁耸耸肩道。
“戒严?”采莼不明所以。
“这可是你爹爹出的主意”宋不安向采莼道,“你老爹,就是我这个姨夫真是绝了,大户外逃不交粮他就封城,前两天他外甥被人拉县衙去,他都不认识,前前后后罚了我十多两银子”宋不安一脸苦相道。
“你那是活该”采莼嘟嘴道,“我早听人说了,你把人给打了,打人你就该赔,赖我爹爹什么,再说谁让你跑江湖上瞎混的,我爹都十多年没见你了,哪还认得出是你,你还起了这个浑名字,我爹爹哪想得到你是他外甥”
“真是父女同心,怎么说都是我的不对”宋不安看看周围几人道,“都别站着啦,回屋里说话吧,别吵到我爹娘休息。”
四人回了屋中,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忽得羊舌谷想一件往事,不由得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两位一直没说,宋大侠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不是我瞧不起宋宁兄,只是宋大侠年纪也不过三十上下,却能到这么个位子,我实在有些好奇”
“这就是我师哥的聪明才智了。。。”宋不安拍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