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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水仙 ...

  •   烈日当空,惟有雪原的雪终年不化,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雪原凝隐寺旁,空旷的雪地上。
      白衣飘飘的男子,伫剑而立。漫天的雪花飘着,却无法接近他,那雪花一落在他的身上,便被他的内功所融化,可见其功力之深厚。
      紫衣女子,手持羽扇,婀娜曼妙的身姿,风华绝代的容貌。雪花落在她的身上竟无法融化,而是变成紫黑的颜色,让人不禁暗自叹道,卿本佳人,奈何用毒?而且亦必是个用毒高手,连自身也是致命的毒药。
      不久,紫衣女子轻摇羽扇,抿嘴一笑,朱唇微启,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宛若晚风轻拂过脸庞:“不愧为雪原第一寺凝隐寺的大徒弟隐林啊,竟能挡得住我一击……”
      “你这个妖女,你……噗……”一口紫色的血被吐了出来,看来中毒已深,刚那形态只是硬撑罢了。
      紫衣女子轻轻拂袖,一个黑影从她的袖管飞出,深深插下那个叫做隐林的男子脚边。
      她转身便走,紫色的裙摆摇晃着,手中的羽扇被玩出千姿百态。她渐渐走远。白色的雪地上,有个暗紫色的圆点逐渐变小,只剩下腰间的铃铛随她的摆动而发出的“叮……叮叮……叮叮叮……”声,似是无意,却甚有节奏,蛊惑吗?
      而那个白衣男子早已不支地倒在雪地上,任雪花覆盖,却已不再融化。
      他的身旁,有一支娇艳的水仙,被人精心侍弄后,开得格外美艳,纯洁而不可方污。花干上刻有一句诗:
      你自举杯向天问。

      竹林间,雾霭弥漫。
      浓雾中,有一座精致的竹屋或隐或现。都说竹不可开花,开花必死,可是眼前的竹屋外围的竹子上开满了白色的竹节花,而竹子却依然生机勃勃。

      竹屋内,传出几声细语。
      “小姐,已经第5个了……你难道一定要和正派武林为敌吗?”
      没有人回答。
      那个女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柳叶细眉,清澈狭长的凤眼,因终年服毒而变得深紫色的瞳孔,此刻正深邃地端详着自己。
      镜中女子嫣然一笑,当年17岁的自己,现在已过了20芳龄,只有绝代芳华不减当年。
      “呵,已经5年了吗?”她缓缓站起身,腰间的铃铛发出一阵令人眩晕的声响,“快结束了……”
      “小姐……”
      自从5年前被一身红色锦衣的小姐救起,小晴便从没看到过小姐如此释然的微笑。5年来的日日夜夜,小姐一直在研制新的毒药,力求杀人于无形。可小姐每年只出手一次,毒的都是武林中口碑极好的仁者高手,甚有几个还是自己仰慕已久的。每当自己担心地询问小姐他们的安全,小姐总会拍着自己的头,说:“没关系的,他会救活他们的。”自己一直不知道小姐口中的“他”是谁,可却知道“他”对于小姐,必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能小姐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在提到“他”的时候,紫色的瞳孔就会突然射出耀眼的光芒。

      “水仙!你这个妖女,竟伤我徒隐林,快出来接老衲一招!”突然一声清晰的吼叫声打破了这一片宁静。屋外的竹子似也被凛冽的风刮过一般,发出蟋蟋嗦嗦的声响。屋内两人亦是见多识广的女子,知道这便是雪原相传“一吼惊天地”的狮吼功,也知这是凝隐寺二当家的专程赶来了。
      可能是水仙的毒功太过精湛,却让众人忘了,她亦是个绝顶高手。
      “原来是凝隐寺二当家的圆空大师大驾光临,小女子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出门接客,大师若执意要见水仙,大师大可闯在下不才竹院一试。”把深厚的内功化成音波传播,加以轻微的修饰,便是世间绝学:摄心术。刚才只用了一成功力,并不会给圆空这样的高手带来什么伤害,只是些许警告罢了。倒是这倔强霸道的语气,哪有一点娇柔小女子矫情的样子?
      果然,屋外一阵寂静,他们定是犹豫了。眼前的毕竟是江湖上相传甚广的水仙竹院,江湖上传有一句唱词:
      水仙竹院,入者必慎;见其竹雾,自伤其身;闻其竹花,残废终生;听其竹铃,尸骨无剩。
      这虽是江湖谣言,但也并非是无稽之谈。由于终年制毒的原因,竹林中的雾气总是带点毒气;而竹节花是水仙精心栽培之物,实际上是无毒的,而外人总觉得竹子开花乃不详之兆,所以才会觉得竹花必有蹊跷;至于所谓“竹铃”,是源于水仙随身佩带的铃铛,世人自然觉得这是杀手锏。
      其实水仙竹院的特别并不在于竹,而是在于其中的乱石阵。怕世上出了水仙主仆二人再也没人能闯过,不,似乎还有一人……
      “女施主,老纳等人并不想打扰您清幽,可实在是有事,若是施主不肯挪步出闺房,那老纳等人就冒犯了。”这声音空静如水,一点也不似刚才那人的急切暴躁。
      水仙心中暗叹一声不好,竟然连凝隐寺的主持圆静也劳师动众地来了。
      “看来小女子真是人小面子大,连主持您也来啦?若我还不出门迎接,岂不是不给大师面子?”话音刚落,水仙拿起那不离身的羽扇,紫影一闪便不见了。
      小晴眼见着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姐,你担心什么啊?就算是圆静那老秃头也闯不过乱石阵啊。你何必出来啊?”小晴不解地问。
      “要是让那老秃头进竹院,我得花多少时间修补那乱石阵啊?我可不舍得!”小晴突然有点感谢那老秃头了,他的到来竟让小姐如此开朗地说话。

      竹院外,三三两两地布着零零星星的村庄。
      只有栽满水仙花的水仙竹院别具一格。
      水仙花看似栽得毫无根据,可却隐隐透露着奇怪的阴阳五行。水仙花渐渐向竹林间伸展而去,指示着竹林间某个地方……

      “师兄,那妖女怎么还不出来?我们闯进去吧!管他什么水仙竹院呢!”一个披着黄色袈裟的和尚在竹院外来回踱步。
      “不急,不急……”一个身着暗红色袈裟的和尚,不急不缓地移动着手中的念珠。
      “可是……隐林……”
      “原来凝隐寺的高僧也喜欢擅闯女子闺房的吗?”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抬头一望,原来水仙已坐在竹院前三人高的石碑上许久了。
      “小妖女,快交出解药来!”披着黄袈裟的和尚举起手中的百斤重的禅棒,挥舞了一阵。只见水仙毫不动容,只是轻笑了一下,道:
      “对不起了,圆空大师。”水仙手中羽扇一摆,“水仙制的毒药,可是从无解药的……你杀了小女子也没办法啊!”
      “那……那隐林怎么办啊?”凶悍的黄衣和尚突然显得慌张起来,想必隐林必定是他最喜爱的徒弟吧。
      “可以去找药王谷月涟啊……”
      话音刚落,黄衣和尚已经飞了老远,只剩暗红衣的和尚静静地说:“善恶终有报,女施主小小年纪,何必如此呢?”
      “谢谢大师关心了。”水仙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便陷入了沉思,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啊,何必如此呢?
      她脑中呈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一手持剑,一手持扇,在风雪中矗立……

      “师哥,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会啊,小师妹,师哥最疼你了啊……”
      “那……师哥,你娶我吧!”
      “小师妹……我……”
      “师哥,答应我嘛……”
      “好,只要你好好养病。你病好的那天,我就会娶你。”
      小师妹望着天,等着自己病好的那天,师哥就会骑着骏马来接自己。
      那时,天很蓝,白云像是硬把蓝天撕出了一个口子,在其中潇洒地游戏着……

      夕阳西下,红色的光芒笼罩着一切,远处的村庄在红色的笼罩下渐渐模糊,而石碑上的那个紫色的身影却在红光的笼罩下显得有些忧伤……

      小晴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月涟……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让小姐如此深爱着?你又为什么从不来看望小姐?你不知道小姐的爱吗?小姐……你真是个大傻瓜!

      夕阳终于落了山,是如此地依依不舍,其实何必呢?明天不是又可以和蓝天依偎在一起?
      晚风起,水仙紫色的裙摆在微风中摇曳着……
      在裙角,有一朵精致的,栩栩如生的……水仙,也随风摇曳着,摇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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