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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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这么辛苦，怎么着不该拿多一点额外的劳务费么？”索玛颇是无赖地说着。我冷冷地回答：“除了之前谈好的价钱，我一毛钱都不会多给。”
“啧啧啧……”他很夸张地大呼小叫，“跟你姐夫一个样，小气死了……”
索玛，道上颇是有名的“包打听”，也就是消息贩子。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虽然让他查消息的价钱很贵，不过这家伙消息来源是出奇地准。
没有什么立场问题，谁给钱他就卖消息给谁。虽然大家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手记号码而已。但他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把消息交到客户手上，并也以各种方法让客人把钱汇到他手上。 总而言之，他是个神秘的存在。也亏得他如此保护自己，才能活到现在而不被人分尸。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桌面那砖头似的牛津字典，翻开几十页，才看见中间被挖空，放进一张记忆卡。
“看到了没有？”他电话那边的声音颇是得意。
看在他完美完成工作的分上，我懒得去奚落他交货的恶趣味习惯，只是平淡地说：“很好，钱我会照你说的方法给你，下次有机会再联系。”
“啪”，我挂断了电话。
记忆卡插进电脑，我看着堪比一个人自己的回忆录的资料瞠目结舌。从高中参加过的比赛，毕业的论文，甚至到幼儿园被老师画得一脸红屁股的照片，通通齐全。甚至连病历都有，什么时候发过高烧，什么时候拔过牙，什么时候得过肺炎……
我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我只是叫索玛“顺便”地查一下高孝其，但是真没想到他的“顺便”也有如此水准。
不过确实，查到了很多东西。
比方说高孝其的母亲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怀上了他，作为私生子生了下来。比方说高孝其曾经在郑家受到严密保护，一直长到了十四岁，然后才在郑家的张罗下换了身份，一个人出来生活。比如说现在高孝其回了郑家，虽然很少抛头露面，然而在郑家举足轻重，连一向行事强悍的郑政也顾忌他几分。
然而这不是重点，我随意浏览了一下，就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果然，一大堆合作计划、业绩表、当时合作情况的报告倾泻在我眼前。两家企业的合作非常紧密，范围也非常广，利润收益和互相的评价都非常高。合作计划书年年更新，却在三年前戛然而止。
然后就从三年前开始，原来一直有着相当程度业务往来的徐家与郑家成为了誓不两立的仇敌。两家互相竞争，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明争暗斗。
而那个时候，也正是徐家原本的少当家——徐凯死的时间。
果然……这些事件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我的神经刺刺地发疼，很久没有萌发过的好奇心正源源不断地涌现。虽然脑海里有声音一直在提醒，不要再去深探，但是躁动的心却又无法压抑。
啧，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三八。就因为高孝其一句“是徐家先挑起事端”，我就真的来查了。
想起高孝其，头又有点痛了起来。我不是自恋的人，也从不介意有人讨厌我或者喜欢我。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听着他那句“喜欢”我就没由来的火冒三尺高。不是害羞或是故作矜持，是真的冒火到想吃人。
心烦意乱地关上电脑，电话响了起来。
“喂？梅子？”
“……Simple Wing出事了！”梅子的声音很慌张，“有人来砸场子……”
“什么？！”我大惊，“莫可知道这件事么？”
“没有！我打不通他电话！”
我愣了愣，这才想起今天下午莫可要坐飞机到新西兰实地考察。
妈的……偏偏他一走就出事了！故意的是不是？
“梅子，你别慌，我马上就来。”
就算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显得太轻描淡写了。见过砸场子的，没见过砸得这么彻底的。
且不说被毁于一旦的店子，现在还有一大部分的员工躺在医院里。统一的制服一字排开地躺在观察病房里，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我心烦意乱地抽出烟点燃，一抬头看见“禁止吸烟”的标志，愣了愣，又掐灭了。梅子办完了几个受伤比较严重的保安的住院手续回来，脸色青惨惨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显然还没有从刺激中恢复过来。
我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她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太没用了，好久没遇过砸场子了，居然被吓成这样……”
我抿唇不语。的确，自从莫可接手徐家的生意，徐家的势力日益壮大，虽然不能算是称霸群雄，倒也不是轻易可以惹得起。
莫可去新西兰的计划是临时决定的，知道的人不多。来砸场子的人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还是早有预谋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有一个可以确定——他们，惹毛我了。
尤其是我看到一大堆受伤的员工的时候。
仗着莫可，我不是没干过砸别人地盘的事，像是高孝其的店子，我照样让人给他砸得一个杯子也不剩。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砸场子通常是看着人家老板不顺眼，所以我会吩咐他们砸东西不用留情，但是尽量不要伤人。
但是这些员工很明显，不是去阻止的时候被推倒拉扯，也不是逃走的时候摔倒磕碰，是被人用棍子椅子往死里打。不管是那些个头高高的保安，还是身材瘦小的服务生，抑或是本来靓丽抢眼的啤酒小姐，现在全部都躺在病床上，有的鼻青脸肿有的一身血迹还有的媲美木乃伊。 我皱得眉头都发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忽然明白，当时高孝其是真的是被我气到了。
“小谷……”梅子拉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旁，“你还好吧？”
“还好。”外面的天色已经发暗了，虽然是第一次要自己一个人处理这种事情，倒也不至于慌乱到失去分寸。我更加纠结的是究竟有谁胆子这么大，敢来砸徐家的店子。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那边的响起惯有的戏谑口气，伴随着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古怪声线，说不出来的别扭。
“我要知道今天是谁来砸我店子。”我干脆利落地说道，“要快，至于价钱方面一切好说。”
索玛在那边顿了一下：“你真的要知道？或许你知道了会宁愿没有知道过？”
“讲话不要讲一半！”我有些冒火了 。
“我给你的资料看完没有？”索玛难得正经了一些。
“没有！”我几乎是在低吼。
他叹了口气：“你先看完吧，看完了再说。”
我恶狠狠地挂掉电话，妈的，现在的人怎么突然吃错药了，有钱赚还这么多废话！
事不宜迟，我打电话回总公司，让他们立刻派人手来医院帮忙，并让他们增加在各分公司以及各个店子的保安措施。
“梅子，我回公司一趟。”我扶着脸色依旧很苍白的她，“待会会有人来帮忙，你自己还撑的住么？”
她苦笑地点头：“我不至于这么脆弱，还挺得住。”
烦躁地翻看着庞大的资料，我有种把它们全都格式化的冲动。全是各种计划书或者各种各样的消息，满显示屏的字实在让人头疼。
一个下午弄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回来安排各路人马到各个店子里支援，又派人去医院里照应着，顺便还派人四处去打探消息。一路忙下来，已经八点多了，公司里的人走得透透的，也就只好胡乱地冲了杯奶茶将就一下。
忽然有图片，我点开，映入眼帘的是郑政。那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吧？比他现在的模样显得单纯许多，用“青涩稚嫩”来形容亦不会突兀，似乎是偷拍的照片，没有什么正面的镜头，而他的表情也没有太多防备。
我正发愣这些照片有什么用，忽然被其中一张震住了。
似乎是晚上的江边，霓虹灯营造的效果很浪漫，而照片中的郑政正和一个男人拥吻在一起。
我傻了半天才回过神。倒不是觉得GAY有什么难以接受，而是实在没想到，一向给我如此强悍印象的郑政居然是喜欢男人……
满具喜剧效果的事实，但是我笑不出来。
尤其是后面几张付了说明的照片，让我浑身有种掉进冰窟的感觉。
只是留意着郑政，一直忽视掉了每一次都跟他一起出现在照片里的男人。其实我并不认得那男人的模样，但是我认得标在他脸旁边的那个名字：
徐凯。
照片一共有十多张，两人的穿着打扮，所处的地方似乎都不相同。然而有一个最明显的共同点：这两个确确实实是一对相当甜蜜的恋人。
而这个拍照的人是有意截下暧昧的瞬间，对望、耳语、牵手、拥抱、接吻，简直跟那些为婚外情取证的三流侦探的水准没什么两样。粗糙而直白，摆明了就是要捉奸在床的架势。
头皮一阵发麻，脊椎的寒意“噌”地冒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掉进了没盖盖子的下水道里。
“谁他妈这么无聊……”诸多事情纷纷扰扰，我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陈秘书：“丁特助……”
嗯？她还没走吗？我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进来……”
陈秘书推门进来，向来平稳知性的脸上竟带着几分惊慌，我刚觉得有些奇怪，想开口问究竟，立刻就闭嘴了。
“你从哪里弄到我们公司保安的制服的？”我冷眼看着穿着制服的陌生人，“还有，别拿着枪指着别人的头，很没品。”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这家伙全身上下散发着的攻击性实在让人难受，更别说他现在跟两个手下一起拿着枪指着我。但是我仍然勉强挺直身子，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我不喜欢这么受制于人无法反抗的状态，但是又实在找不到机会反抗。他们走过来架起我，顺便一枪托子把陈秘书敲晕了，手法干脆利落。
外面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我边被他们架着走，眼睛扫了一眼角落的隐蔽摄像机。心中暗暗觉得不妥，就算是办公室的人走光了，总控制室总不可能空了吧？妈的那些保安吃白饭的是不是！Simple Wing这头才出事，居然有人敢惹到总公司来了！？
电梯直下地下停车场，我既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牵扯进来，又希望电梯能够停下来开门。可惜，门一打开，就是灰暗的的地下停车场。
“我已经在车里面了，把你的枪放下如何？！”我瞪着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要不是他手里有枪，我真想直接拿砖头拍死他。
可惜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今天肯定是忘了看日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诸事不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