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谜题》清朗雪

2、楔子 2

　　“别担心！”她离开了他，“我答应了把你毫发无伤地交给那个人，所以不会那么做。但你得受点惩罚，知道吗？在你决定把它交给我之前。”
　　她把他拉起来，推着往外走。习楚涵被带上了甲板，海风吹在身上，让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一些。他估计自己站在了船的边缘，那女人也慢慢走过来，鞋子踩在甲板上的声音特别明显，习楚涵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最终停在自己面前。
　　习楚涵问：“你想把我扔下去？”咽喉胀痛并且干得要命，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撕哑。
　　“不，”女人轻轻地吹开他落在眼罩上的头发，语调婉转地说，“先脱掉你的衣服再扔下去……哦，怎么了？你脸色都变绿了。”
　　她咯咯笑起来：“放心，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并且你有得选择。”
　　“选什么？”他还能维持声音的稳定真是个奇迹。
　　她为难地征求意见：“你喜欢金属还是石头绑在身上呢？”然后她伸手一推。
　　习楚涵会游泳，并且水性不差，可以闭气一段时间。可是当他被缠在脚上的重物拖入水中的时候，还是极度恐慌地挣扎起来，那与他平时潜水的经验不一样，他一直往下沉，非常无助，完全脱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呛了几口水，呼吸道疼得要命，最终手腕一紧，绑住他的绳子拉直了，让他摆脱了那种虚无感。他摒住呼吸，默数自己的心跳，他知道她不会真的淹死自己。
　　她让他在水下待了很久，胸口闷得简直要爆炸，对空气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地折磨着他，他实在忍不住张嘴呼吸，可是吸进来的全是水，海水不停地灌入喉管，胃部，肺部，剧烈的疼痛像火烧一样。他宁愿自己马上被淹死，赶紧摆脱这种痛苦。
　　最终她还是拉他上去了，接触到空气的时候，他张大嘴巴拼命吸气，尽管每一次气体的进出都像刀割一样疼。女人站在一旁，看他伏在自己脚边一边喘气一边从嘴巴和鼻子里咳出海水，鄙夷地摇摇头。等他安静了一些，她蹲下来捏起他的下巴：“感觉怎么样？侦探先生？”
　　他只是抓紧时间呼吸，并不回答。
　　“告诉我，它在哪里？”女人悠悠地问，“你就可以好好休息。”
　　“我……”他难受地咳嗽着，“我不知道。”
　　“也许海水还没让你想起来？”她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住手！”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船上的栏杆，“不要，求你了。”也许齐阳不会乞求，但他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哦，真可怜……”她舔了舔他努力喘息的嘴唇，一股咸腥的海水味，“那就告诉我好吗？”
　　习楚涵摇摇头。
　　“你不愿意说吗？”
　　告诉她！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喊，告诉她你不是她要找的人！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把他从半死的状态拉了回来，不行！如果被扔到海里的是齐阳，如果被这样对待的人是齐阳，那他宁愿自己被淹死。这个想法坚定得有些荒唐，但他也没办法。
　　“好吧，”女人冷漠地说，“祝你好运。”她又将他推了下去。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么慌乱，沉入水中的时候他想起来，齐阳总是遇到这种事吗？十年前自己第一次遇到他，他被人注射了过量□□还扔进雪山，几天后他又被人用枪指着，然后赤手空拳和人打架，真是疯狂！他该有多命大才能活到今天？这一次他在水下待得时间更长，被拉上甲板时，几乎是奄奄一息了，他依然什么都没说，之后又被推下去——更长的时间。这过程一共反复了多少次他也不记得，每次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去时，她都会把他拉回来，问一遍同样的问题。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视力和听觉都不太清楚了，他担心自己会脱离控制，告诉她真相，那这些就都白费了。
　　“别再问了，”最后一次，他告诉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即使我说了什么……也是谎话。”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冰冷压抑。他微微睁着眼睛看视野里淡蓝色的天光，它越来越淡，越来越小，他觉得自己会这么一直沉下去直到海底，最后的光斑已经消失了，他突然很害怕，那部他主演的新剧播出以后，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留在了这里。痛苦渐渐模糊，很多年前的情景在眼前一一浮现，西藏，寺庙，雪山，古老的象鼻神，跳舞的少女，以及一个最温柔的预言——你会爱上他的。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喊出那个珍藏在心底的名字……齐阳……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请看到文章的人多多支持哦，本人会很认真很认真地更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