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岁月的亏欠》永辰鸢

16、Chapter16 我死心，最感谢的人是你(1) 四年，

　　四年，一千六百多个日夜，她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如今，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身份却是好朋友的老公。上天的这个玩笑开得真是让她措手不及，真讽刺啊，她想笑，一张口，却哭了出来。

　　“沈洛寒————”

　　婚礼的程序奇迹的听了下来，众宾客望着新娘身后哭得不能自己的女孩子，莫名其妙。站在一旁的秦苏然也看清的新郎的面容，口一张，“怎么回事？”其实她想问得是，沈洛寒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新郎？

　　楚漫语洋装镇定，回头看着她俩，“能不能先把婚礼进行完？”

　　秦苏然上前两步，“他是谁？”

　　“新郎。”

　　“我他妈问的是他叫什么，老娘没长眼睛不知道他是新郎啊！”

　　这一吼楚漫语知道，婚礼恐怕是进行不下去了。撩开眼前的头纱，一字一句的回她，“沈，洛，寒。”

　　陆烟刹觉得天都塌了，她念念不忘四年的人居然和自己的好朋友结婚，她爱了六年的人啊，那她，算什么呢？一步一步走到沈洛寒的眼前，想念了一千多个日夜的人就在身前陆烟刹却觉得陌生，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不那么抖，紧握双手努力的克制，“不解释下吗？”

　　沈洛寒抿唇不语，也没去看陆烟刹一眼，那不带温度的眼里路演看到的是无尽的冷漠，曾经那么爱她的人如今用冷漠待她。四周明明没有风可陆烟刹却觉得刺骨的冷，那些凌厉的痛最终汇聚到一个地方，陆烟刹捂着胸口都不敢呼吸，那种痛，牵一发而动全身。

　　秦苏然上前握住陆烟刹的手，她看见陆烟刹紧握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不愿她那么痛，她情愿帮她分担一半。秦苏然与沈洛寒对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是。”

　　“啪————”

　　几乎是答案出口秦苏然的耳光就落在了沈洛寒的脸上，这一耳光没有留情，沈洛寒的脸颊瞬出现了红红的掌印。楚漫语急忙上前抓住秦苏然的手，“你干什么？”

　　“干什么？”秦苏然甩开楚漫语的手，“这话该我问你吧。抢别人男朋友不是这样抢的吧，你和陆烟刹之间还敌不过一个沈洛寒？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还真下得去手。”

　　“我爱他并不比陆烟刹少一分，他们未娶未嫁我为什么不能争取。”楚漫语红着双眼看着陆烟刹，“是，对于友情我是亏欠你，可我爱得光明磊落我无愧于自己。”

　　“呵呵，好一个光明磊落。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内疚吗？他可是你好朋友的男朋友！”秦苏然笑得尖锐，字字针对楚漫语。

　　陆烟刹并未理会楚漫语，她直直地望着沈洛寒，她想他给她一个解释。一个欺骗她的解释。从始至终沈洛寒都没看她一眼，眼神一直望着别处，声音和眼神一眼没有温度，“如果你们是这场婚宴的宾客，我很欢迎。如果不是，请离开。”

　　连解释也不屑吗，沈洛寒你到底有多厌恶我呢？陆烟刹怔怔地想。

　　意外的状况使婚礼出现了混乱，宾客窃窃私语耳鬓相交，气氛很尴尬，这是怎么回事？楚林华一脸冰霜，“漫漫的丈夫怎么变成了陆小姐的男朋友，谁可以解释下？”

　　“不用。婚礼继续。”

　　沈洛寒的声音一落楚漫语心里压着的大石也沉了下去，幸好，婚礼没毁，她还是沈洛寒的妻子。回头，感激地看着沈洛寒，至少，他没给她难堪。而陆烟刹在听到“婚礼继续”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她被嫌弃地抛到一边，成了这桩婚姻的见证人，见证爱人的幸福，新娘不是她。

　　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台面上的功夫大家也做得足，没有人站出来拆台，既然婚礼继续大家也就继续坐下来观礼。等到沈洛寒握住楚漫语手之际秦苏然冲到他俩跟前，粲然一笑，“等等，好歹大家姐妹一场，这贺礼怎么也得送吧。”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果断地扇在楚漫语脸上，秦苏然揉揉发痛的手掌，“哦别忘了，看紧你身边这男人，他能被你抢去也能被别人抢去，你可得小心咯，要24小时不离身。”

　　“秦苏然！”

　　“别叫我名字，听着犯恶心。”

　　说完看也不看这对贱人一眼拉着陆烟刹离开，陆烟刹的神智处于抽离状态，着实狼狈。秦苏然附耳低语，“别给我丢脸，咱输也要输得有气势。”顺带掐了她一把，痛能使人迷失，也能使人清醒。

　　楚漫语对着她俩的背影吼，“陆烟刹我不欠你什么了。”

　　陆烟刹一顿，回身漂亮一笑，“苏然说得对，好歹大家姐妹一场，怎么也得祝福两句，你们俩看上去也挺天造地设的，就祝你们不得好死吧。”

　　苏然说得对，输也要输得有气势。她仅剩的，也就这点骄傲了。

　　礼堂外的阳光明媚而刺目，强烈的光照一度让人睁不开眼，陆烟刹索性闭上眼，良久，才睁开眼望向旁边的秦苏然，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苏然，我难受。”

　　怎么会不难受呢，爱了两年的人又心心念念了四年，到头来才告诉她这不过是场笑话。年少轻狂的爱延续至今不过是她一个人唱得独角戏，伤筋动骨后以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收场。四年后，就算真的是时过境迁，她也会痛啊。

　　礼堂内的婚礼继续循序渐进地进行着，楚漫语被甩了一个耳光后回了趟休息室补妆，然后出来接受大家的祝福。她不在意这场闹剧后众人对她的祝福有几分真心，也不在意众人藏在眼底的嘲笑和冷漠，楚家的背景使得所有人都要顾几分薄面。她介意的从来都不是众人，而是沈洛寒。

　　牧师念着繁复的宣誓，沈洛寒听得格外的不专心，知道楚漫语小心地扯了下他的衣袖他才薄唇微抿，“嗯，我愿意。”

　　礼成后楚漫语激动得热泪盈眶，再也不会有任何事可以使他俩分开，她注定会和沈洛寒纠缠在一起。她明白，任何感情都是自私的，为了这份感情，她不后悔。

　　沈洛寒喝了很多酒，看不出喜乐，楚漫语心疼，什么时候开始他连笑也吝啬起来。拦住他往嘴里灌的杯子，“喝多了伤身子。”

　　“没事。”

　　宾客散尽时沈洛寒醉了，楚漫语吃力地扶着他回新房，帮他收拾干净后自己才进浴室。浴室门一关躺在床上的沈洛寒睁开了眼，他以为他会醉得一塌糊涂，灌了那么多酒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清醒，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一股冷风窜了进来。刚点上一支烟从浴室出来只裹着条浴巾的楚漫语来到他身后，从后面抱着他，脸贴在他结识的背上，“洛寒，我们结婚了。嗯，真想个梦境啊，这幸福美得有些不真实。”

　　沈洛寒没说话，将整支烟抽完后楚漫语的手慢慢从腰部往上爬，他明白她想做什么。转身刚想开口楚漫语的唇就覆了上来，沈洛寒任她放肆不为所动，唇齿间有喃喃的声音传出，“洛寒，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拉扯间身上的浴巾早掉到了温暖的羊毛地毯上，楚漫语紧紧地贴着沈洛寒，他的唇很凉，记忆中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有风灌入，楚漫语不禁打了个冷颤，肩被握住，两人拉开些许距离，沈洛寒的眼睛沉默如大海，没有一丝波澜，“别伤着孩子”

　　多么委婉的拒绝，犹如一记耳光扇在脸上般叫她难堪，她并不觉得这是在为她好，从这份淡淡的疏离中，她看不到好。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偏头用唇抵住他的喉咙，声音娇糯，“洛寒，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

　　她紧紧地贴着他，也只有这份身体上的温暖才能慰藉下心里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