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岁月的亏欠》永辰鸢

15、Chapter15 穷其一生不相负 陆烟刹不会

　　陆烟刹不会知道，待她回到A市后有个特大的惊喜等着她，绝对的意想不到和措手不及。

　　离开影视城那天陆烟刹没有跟吴欣告别，她一向不喜欢那种离别的场合，还不如这趟出游时自己一个人，只是途中恰巧多了一个人同行罢了。上飞机的前一刻，她给吴欣发了条信息：我走了。

　　飞机穿过云层飞上万里长空，归程的路上没有雀跃，陆烟刹的心情太过于平静以至于有些淡淡的疏离。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与空荡，不知情愫，下飞机那一刻陆烟刹才把手机的飞行模式调换，刚拿到行李就有电话进来。楚漫语。

　　“烟刹，你在哪？我打了你两个小时的手机都打不通。”

　　“机场，刚下飞机。怎么了？”陆烟刹边走边说。

　　“”楚漫语顿了下，“我，要结婚了，烟刹，你，会来吗？”

　　陆烟刹失笑，“瞧你说的，你把气氛弄得像你要上战场似地，我还以为怎么了。你结婚我当然来呀，什么时候啊？”

　　“下星期五。”

　　“这么急！”下意思抬眼看了下机场内的LED屏幕，今天星期六，刚好还剩五天时间。

　　挂掉电话走出机场刚上车就接到程希墨的的电话，“你在哪？”

　　“刚回来。”

　　“楚漫语跟你说了吗？”

　　“什么？结婚吗？说了啊。”陆烟刹不以为意。

　　“别去！不要去，不要去参加婚礼。”程希墨的声音有些慌乱，听得陆烟刹一愣，随即打趣，“你紧张什么，我是去参加婚礼又不是葬礼。”

　　程希墨语塞，的确，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止她，颓败地挂掉电话，靠在办公室长桌上长长叹了口气，这些，迟早会来的不是吗，他们怎么会瞒她一辈子呢。

　　到家后陆烟刹丢下东西冲进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喝了一杯热牛奶，然后躺在床上眼睛一闭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早已灯火辉煌，抬手揉揉眼，起身下床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二十分。其实陆烟刹是被饿醒的，她不喜欢飞机上的食物，到家后又倒床就睡，现在真是饥肠辘辘。在厨房转了一圈，出门半个月，家里可谓是空荡荡的，边揉揉乱糟糟的头发变打电话，“希墨，出来吃夜宵。”

　　“睡醒了？”

　　“嗯，我先换衣服。一会见。”

　　挂断电话陆烟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出了门，她是真的饿了，可是家里连充饥的泡面都没有。陆烟刹到达目的地时程希墨还没有到赶过来，她没有等程希墨自己一个人先开动起来，涮羊肉吃得她欢畅无比时程希墨才姗姗来迟，就随便招了下手自己又埋头苦吃起来。程希墨坐下后双眉一拧，“你到底是有多饿啊？”

　　“咳”刚想抬头说话，一急，被呛了一下咳得停不下来，辣椒窜进鼻腔逼得她直泛泪花。程希墨赶紧递上清水，“这毛毛躁躁的脾气什么时候擦改的过来啊，要是被辣椒呛死你可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啊，都可以立块碑以示殊荣了。”

　　要是被这涮羊肉呛死陆烟刹都为自己感到憋屈，史无前例的遗憾啊。接过清水猛灌下两口，喝得太急，有咳嗽起来，一口水险些喷了对面的程希墨一脸。她命犯太岁吗，简直是祸不单行，她又被水给呛了。程希墨忍不住捧腹大笑，一手伏在桌上一手将纸巾递给她。

　　好不容易喘匀气，陆烟刹也不吃了，吃太撑了回去也睡不着。程希墨基本上等陆烟刹吃好后才一本正经的开口，“烟刹，别去参加婚礼。”

　　“为什么？”

　　“就是，别去。”

　　陆烟刹吃饱喝足后伸了个懒腰，一瞬不瞬地盯着程希墨，“不去也得给我个理由啊。不过，理由在充分我还是会去，是楚漫语结婚，不是别人。”

　　“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程希墨发了很大的火，搞得陆烟刹有些傻眼，“因为只有她才会那么残忍做得那么绝，我要是她早就关起门来没脸见你了，她居然还有脸要你去参加她的婚礼。”

　　陆烟刹被程希墨凶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反应不过来，楚漫语结婚他发火干什么。紧绷的气氛被一通电话打破，程希墨一改以往好脾气的形象，语气忒不好的吼，“别烦我，我烦着呢。”果断掐断电话，陆烟刹缩了下脖子，这算不算殃及池鱼呢？

　　程希墨知道他说服不了她，结婚的是她最好的朋友他有什么理由阻止她去参加婚礼呢。收拾了下心情程希墨起身，“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陆烟刹借口去超市两人分离，也是真的要买东西，陆烟刹边选东西边打电话给秦苏然，“亲爱的，我回来了。”

　　“有没有带礼物啊？”秦苏然懒洋洋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果然是逮到机会就压榨啊，陆烟刹忽然没了聊下去的念头，突然秦苏然又来了句，“楚漫语要结婚你知道吧？”

　　“嗯，她打给我了，不过为什么这么急呢？”

　　“好像她有宝宝了。”

　　陆烟刹拿东西的手一滞，带了些不确定，“这么快？！”

　　“快什么快啊，步骤基本正常，她们家不会让她先生孩子后结婚的。我有事儿先不说了啊。”

　　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陆烟刹暗自笑了下，买好东西回去。

　　销假上班后因积累的工作让她忙得焦头烂额，从工作中抬头掐指一算，楚漫语的婚期还有一天，下班后匆匆去买新婚礼物。

　　在商场徘徊了几圈也下不了决心到底要买什么，垂头丧气之际瞧见一副珍珠耳环，纯白色没有任何瑕疵，近乎完美。付好账一回头，与人撞了个满怀，手中的盒子掉到地上被冲击力弹开，趔趄几步后靠着身后的玻璃柜台稳住身体，抬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迅速捡起地上的盒子，一只手猛地揽上她的腰，耳畔有痒痒的气息，“别动。”

　　真的是身体的条件反射，陆烟刹头一偏，与那人几乎脸贴脸，一系列的动作早让她忘了反应，她偏头只是想问句为什么。偏偏两人的动作是如此暧昧，至少在外人开来是这样的，比如，谢可然。

　　后一脚赶到的谢可然看到这一幕肺都气炸了，指着他俩你你你半天都接不完下面的话，水汪汪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神发出的讯息是恨不能把这两人给生吞活剥。陆烟刹觉得她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想法更胜。可是，想想可以，谢可然却也真不能把他们怎么着，脚一跺，眼泪一流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跑出去的娇小身影顾陌琛松了口气，放开怀中的陆烟刹，看了眼面前清丽的面容，递上掉在递上的盒子，“你，不适合珍珠。”

　　“那适合什么？”

　　陆烟刹真是恨死了该死的条件反射。

　　“钻石，发光发亮。”

　　陆烟刹在心里腹议，几乎所有女人都适合钻石。脸上讪然一笑，结果东西离开，她可不认为这是很好的搭讪方式。

　　不知道这场婚礼与陆烟刹而言是不是真的过于急凑，楚漫语甚至连喜帖也没来得及给她发。新婚当天陆烟刹早早被叫到新娘休息室，与楚漫语几乎寸步不离，后来的秦苏然腾出空挡问，“你有宝宝是真是假啊？”

　　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是遮挡不住的母性光辉与喜悦，楚漫语点点头，“嗯，宝宝有七周了。”
　　望着楚漫语眉梢间的幸福，陆烟刹觉得幸福也不过如此，和那个相爱的人结婚，生子。穷其一生不相负。

　　整个过程楚漫语一直紧紧抓住陆烟刹的手，有些许颤抖，手心的汗浸湿陆烟刹的掌心，眼睛里的喜悦多了丝慌乱。她一直叫着陆烟刹的名字，差点哭了出来，秦苏然看着四肢僵硬的楚漫语打趣，“你这婚前恐惧症也太过了吧，怎么说也是当妈妈的人啦，这架势倒像十八岁的新嫁娘的，难不成新郎很猥琐？”

　　一提到新郎楚漫语噤声，看着陆烟刹的眼神别提有多无辜了。门开了，楚漫语的爸爸进来，看了眼如此耀眼的女儿，拉过她的手，“女大不中留啊。”笑了下，有些自豪，“我女儿很美！”

　　礼堂的宾客都等着新娘子，楚林华挽着女儿一步步走近礼堂，走向礼堂前方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男子，楚漫语的丈夫。走至一半时新郎转过身来，仿佛一束光，照亮整个礼堂，刺瞎了陆烟刹的眼，脸上漫起祝福的微笑将死在嘴角，她以为，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