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岁月的亏欠》永辰鸢

12、Chapter12 最伤人的话总是出自最温柔的嘴 我从未怨过

　　陆烟刹从未问过自己的身份，妈妈不提她边不问，就算某天有位自称她“父亲”的男人介入她的生活，她也没有去问为什么，她明白，时机恰当，妈妈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可她从未想过，真相会颠覆所有平静。

　　一向温婉优雅的阮阿姨会毫无形象的歇斯底里，与往日的形象完全不符。一向是好男人形象的陆秉谦会带着妈妈来到陆家，公开说明一切，让阮阿姨签离婚协议。陆烟刹站在他们中间，觉得生活完全可以以媲美电视剧了。她都有些缓不过神。

　　这是怎样一个狗血的故事呢，妈妈与爸爸相爱了，但因家庭的悬殊，最后不得不分开，娶了门当户对的阮阿姨。各种因素综合，有了陆斯晨和后来的陆烟刹。

　　陆秉谦离婚的理由是他亏欠烟刹妈妈太多，他现在要好好照顾她，弥补他犯的过失。陆烟刹看着陆秉谦不禁想，十八年来都未曾想过要补偿，现在为何来了兴致？他也低估了这个配了他而是一年的女人把他放在心里占据的位置，阮阿姨拒绝离婚，谈判不欢而散，阮阿姨负气离家出走。

　　可这并不是最后的结局。阮阿姨负气离开发生车祸抢救无效死亡，知晓一切的陆斯晨把一切怨恨放在三人身上。在医院，陆烟刹哭着道歉，“哥，真的对不起。我们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一个样子。对不起。”陆斯晨推开她，用前所未有的口气说，“滚！”

　　陆烟刹被推倒在旁，哭得汹涌。她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子，她没又要跟陆斯晨争什么，她不知晓妈妈的到来不知晓爸爸的打算，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明白一切问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看着陆斯晨不停的流泪，“哥”

　　阮阿姨的葬礼结束后妈妈去了瑞士，爸爸也不提离婚和照顾妈妈的事，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唯一变了的是陆斯晨对陆烟刹的态度，从以往的宠溺道现在的憎恨，他怪陆烟刹母女联合害死了他母亲，恨得种子从此萌芽。

　　陆烟刹曾示好，拉着陆斯晨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讨好，“哥”陆斯晨甩开她的手，恶狠狠的说，“陆烟刹，我恨你！”

　　一下从梦中惊醒，陆烟刹大汗淋漓，原来，她在沙发上睡着了。双手紧握，手心全是汗，陆斯晨的声音还旋在耳际。

　　陆烟刹，我恨你！

　　这是于陆烟刹而言，陆斯晨给得罪中伤的话，比任何谩骂更刺痛人心。

　　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陆烟刹被开门声惊醒，陆斯晨推门而入，有浓浓的酒味传来，陆烟刹怔怔地叫了声，“哥。”陆斯晨连个眼神也没给她，把衣服忘沙发上一扔，东倒西歪的往楼上去。磕磕绊绊差点跌倒，陆烟刹慌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扶住他，陆斯晨手一甩，醉意朦胧的眼里有不明的情愫，“滚！”

　　陆烟刹一颤，怔怔的收回手，看着陆斯晨上楼，双腿想灌了铅，没法挪动一步。

　　楼上有东西掉落的东西传来，好一会，陆烟刹才上楼去。陆斯晨的房间门开着，屋里东西掉落一地，厕所内陆斯晨俯身吐得狼狈。陆烟刹去厨房兑了杯蜂蜜水和一杯白开水，将蜂蜜水搁在桌上，一手拿开水一手拿毛巾浸厕所，将陆斯晨清理干净，又让他喝些白开水漱口。努力将他扶到床上，陆斯晨醉倒在床上，吵着要喝水，陆烟刹将蜂蜜水给他喝下。忙完一切陆烟刹满身是汗。

　　本打算下楼喝口水再去洗掉这一身的汗，刚从楼下回来走到门口听到陆斯晨痛苦的呻吟，怔了怔，陆烟刹推门进去，陆斯晨踢掉被子整个身子难受地蜷着，不时口里有不清楚地声音传来。陆烟刹帮他盖好被子发现他整张脸酡红，整个身子烫人。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被高得烫人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眉目紧蹙，不知如何应付。

　　吃药吗？酒醉的人不能吃药啊。陆烟刹怔怔地看着他，方寸全无，手死死地拽住被子，快哭了出来，“哥”

　　怎么办？怎么办？陆烟刹吓得惊呼，“哥。哥。醒一醒。哥”

　　陆斯晨双眉紧拧，整张脸不知因什么而痛苦的拧成一团，嘴里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紧张地抓住被子，陆烟刹俯身，听清陆斯晨断断续续的在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都痛苦成这样了，是谁让他还这么放不下，痛也牵挂着。泪水想断线的珍珠簌簌落下，张口，声音哽咽得沙哑，“哥，你怎么了，醒一醒好不好？”

　　陷入痛苦深渊的陆斯晨并没有听到陆烟刹的呼喊，深深地沉溺在自己的梦魇里，张口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胡话。仿佛置身火海，全身难受得说不出具体痛在哪儿，头左右摇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做，才好。对不起。对不起”

　　陆烟刹简直快疯了，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陆斯晨，当初阮阿姨去世也没见他这个样子。陆烟刹慌得想热锅上的蚂蚁，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慌乱间抬头，目光触及床头柜上的手机————周展拓。

　　拨通电话，周展拓呵欠连天地叫吼，“陆斯晨你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我都陪你大半晚了你还想怎样啊？”

　　陆烟刹忽略他的不快，抢过声音说，“周展拓哥发烧了怎么办呀？他喝醉了不可以吃药的。”

　　周展拓一听，瞌睡醒了大半，陆斯晨又去折磨人了，想也不想的答，“没事，他喝醉了身体会低烧，醉醒了就好了。烟刹别折腾了啊，过会他就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挂了。”

　　陆烟刹我这电话愣了一下，伸手去试了□□温，一颗心差些点跳出胸膛，这哪里是低烧啊，温度差点灼伤手背。

　　医生给陆斯晨做了一系列的处理，打了退烧针，吊上生理盐水，吓人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陆烟刹最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陆斯晨，想起医生的话心有余悸，医生说，只要在晚半个小时，就会烧成肺炎，病情会逐渐恶化。

　　幸好，慌乱的最后，她拨了120急救。

　　下半夜烧退了，陆斯晨渐渐转醒，努力睁开厚重的眼皮，环顾四周，好一会才清楚自己身在哪儿，一动，自己的手背握着，低头，陆烟刹。闭上双眼，想了会才记起，自己好像喝醉了但怎么会在医院？看着另一只吊着盐水的手，似乎明白了一切。

　　用吊着盐水的手覆上陆烟刹并不安稳的睡颜，看着她睫毛上还未风干的泪水，陆斯晨心里一阵揪痛。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