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岁月的亏欠》永辰鸢

11、Chapter11 不道歉迟早会被玩死

　　宿醉醒来的陆烟刹头有些痛，翻身坐起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揉揉隐隐作痛的头，浴室门打开，顾亦轩自顾整理衣服，看了神志不清的陆烟刹，简单地吐了两字，“醒了？”

　　这是什么场景啊？一个整理衣服，一个在床上。陆烟刹揪着被子往后缩，指着顾亦轩，“你你，我我我”

　　顾亦轩一怔，明白了什么，嘴角噙了抹坏笑，步步靠近，最后版跪在床上双手撑住身子，脸几乎要贴上缩在床头的乱烟刹的脸上，口气轻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发生了什么？”

　　陆烟刹大叫，“你流氓！趁人之危啊！”

　　趁人之危？他的确趁人之危了，昨晚从她嘴里吐出的字就只有程希墨，所以他火了，在陆烟刹再次吼着“希墨，头晕”时顾亦轩乱了理智，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他不想听那两个字。

　　不过，顾亦轩时不会告诉她自己趁人之危，于是起身站好，理下衣服，说，“我趁人之危你能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白痴。”

　　陆烟刹一看，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可这样的情景想不多想都难啊，她觉得她迟早会被顾亦轩玩死的，那还不如早点投降。坐直身子陆烟刹郑重地叫了声，“顾亦轩。”

　　顾亦轩看着她，一脸俨然的样子，以为她又要干嘛。陆烟刹一鼓作气，“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不该人都没看清就上前去泼酒害你白白挨了一杯酒不过你抱也抱了亲也亲就别玩了我怕了真的。”
　　一口气说完，愣是没用一个标点符号，陆烟刹喘着气看着顾亦轩，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说，走了。

　　陆烟刹琢磨着，那您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啊。

　　突兀的电话声吓了陆烟刹一跳，是程希墨的。刚接起就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陆烟刹你又搞什么电话不接人也不见，你去哪儿？”

　　陆烟刹颤巍巍地答，“我回家了。”

　　“放屁！我就在你家楼下，屋里连个鬼影也没有。”程希墨直接飚脏话。

　　“额”陆烟刹先走可纠结得要死，口一张，说，“我回陆家了。”

　　“你喝醉，敢回去？”程希墨怀疑。

　　“我没醉啊，上车下意识就报了陆家的地址。”陆烟刹继续编，原来她把，不说真话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烟刹迅速回家收拾好了自己又匆匆赶去上班，她翘了半天班，总编正在查人，心虚地回到自己位置上总编靠在办公室门上，手一指，“陆烟刹，进来一下。”

　　好吧，她运气实在不佳。

　　努力伪装得很镇定，陆烟刹岁总编进了办公室，总编单刀直入，“能解释下上午干吗去了吗？”

　　陆烟刹头痛，平常也不见你有多爱查勤啊，今个儿抽的又是什么风。腹议完灵光一闪，想起昨天拍的资料意识掷地有声地答，“工作啊，G&M这季服装的独家资料。”

　　G&M。总编来了兴致，也不管上午陆烟刹到底干吗去了，立刻笑得像朵花儿似的，G&M服装一向是这座城市乃至全国的潮流标志，一想到杂志又能大卖口气和善了许多，“你先去工作吧，记得早点把下期的排版做出来。”

　　陆烟刹软绵绵的回到位置上，宿醉后整个人完全没精神，脸色也不好。同事凑过来询问，“怎么？被Boss骂了？”

　　“侥幸逃脱。不跟你说了，昨晚没休息好，我去泡杯咖啡，顺便洗把脸。”陆烟刹边说边拿起桌上的马克杯朝茶水间去。在香气淳郁的咖啡气息里，疲倦稍有缓解。把咖啡放到桌上后转身去洗手间洗脸，精神萎靡不振，这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很不好受。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瞬间精神了需多，望着镜子里满是水珠的脸，莫名就想到了顾亦轩，陆烟刹有些懊恼。怎么忘了他跟汪羽哲有一腿了呢，他该不会碰自己的吧，他应该还没强大到男女通吃吧。一想到这儿陆烟刹不禁想吐，顾亦轩你进不怕笑话不良吗？

　　甩甩头抛掉这些杂乱的想法，有掬了把水忘脸上扑。从洗手间出来精神了许多，刚回到位置上就听到同事不耐烦的讲着电话。

　　“哎呀，妈，我知道了。”

　　“您就那么想我嫁出去啊。行行，妈，我上班呢，挂了啊。哎呀，我知道，行了，挂了啊。”

　　看着同事打完电话陆烟刹开玩笑道，“怎么，被逼婚啊？”

　　同事无奈至极，抱怨说，“老人家就那样，一道这年纪就生怕自己女儿嫁不出去似的。”看着同事的抱怨陆烟刹不禁很想妈妈，妈妈在瑞士好不好？会不会，偶尔，也想一下她？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陆烟刹直接回了陆家，进门却被告知陆秉谦出差了，看下时间陆烟刹拨通了陆秉谦的电话，“爸，现在忙吗？”

　　另一头的陆秉谦放下手头的工作，笑呵呵地说，“烟刹，怎么打电话给我啦，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他知道，这个女儿没事不会轻易打电话给他，这一问，肯定有事。

　　陆烟刹咬唇，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爸，我想去瑞士看妈妈，行吗？”

　　陆秉谦一听，整颗心差点跳出胸膛，赶紧问道，“你现在在哪？”

　　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那么紧张，陆烟刹说，“在家啊。”

　　一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陆秉谦语重心长地说，“烟刹，你知道妈妈的心结，她不希望你去看她，如果你不听话她会生气的，她身体不好。”

　　陆烟刹肩一垮，奄奄地说，“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陆烟刹一直在想，当年即使再怎么有心结妈妈也不至于五年不见自己，不联络自己啊。那些都是始料未及的，所有人都不想演变成这个样子。陆烟刹靠在沙发上不禁想得入神。

　　十岁那年，陆秉谦忽然出现，把她带离不知名的小镇，来到这座大城市，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陆秉谦那张饱含慈祥充满父爱的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陆烟刹从未触及过的，妈妈直岁她说“烟刹要乖乖听爸爸的话”然后将她与这位她要称之为“父亲”的陌生男人送离小镇。小小的陆烟刹扯着妈妈的手慌乱的问，“妈妈你呢？我们不一起吗？”妈妈拍拍她的头，说她舍不得这里。
　　陆烟刹不明白，这座小镇比自己还重要吗？

　　初进陆家，望着与小镇截然不同的环境，陆烟刹犹如受惊的小鹿。陆秉谦拉着她走进大厅来到沙发旁，那里坐着一位优雅高贵的妇人，陆秉谦说，“烟刹，这是你阮阿姨。”

　　新的环境一切都是陌生的，陆烟刹怯生生地叫了声“阮阿姨”，楼梯处站了未少年，眉目俊逸，望着大厅发生的一切，不语。陆秉谦朝他招手，“斯晨，过来。”少年举步走来，打量父亲身边这位陌生的小姑娘，陆秉谦继续说，“斯晨，这是你妹妹，烟刹。”

　　陆斯晨嘴角上翘，挂满暖暖的笑意，伸手拍拍陆烟刹的头，说，“你好，欢迎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或许是因为这暖人心扉的一笑，陆烟刹很喜欢这个新的哥哥，他是她来到这个新的环境里，唯一不陌生不惧怕的人。

　　陆烟刹还是不能太适应这里，这个被冠有“家”之称的地方，所有人对她都很好，可是她还是找不到那种归属感，唯有陆斯晨，是她唯一的星光。陆斯晨带她去这座城市最大的游乐场，看她欢笑满脸；也会带她去这海边看与这座小镇不一样的夕阳和黄昏，看她在海浪里欢畅得像尾鲤鱼。

　　跟随是种习惯，陆烟刹习惯有陆斯晨在身边的感觉，那样会让她有慢慢的安全感。日久形成的习惯偶尔也会让朋友说笑，陆斯晨的朋友一看就陆烟刹就会说，“欸，你那有恋哥情节的妹妹来咯！”陆斯晨陆斯晨总是不予理会，这句话说得最多的是周展拓，偶尔陆烟刹会反驳，“你是在变相的宣泄你那颗膨胀的嫉妒心吗？”

　　她忘了，这样欢快的日子到底持续了多久，某一天，妈妈的到来打破了所有的平静，那份暗藏的汹涌，最终被推倒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