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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落樱亡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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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奇怪,现在都已申时过了(16:00)了,还没见到过言姚,自从昨晚见了最后一次,她匆匆离去到现在,都一天了,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我心里隐约感到一丝不祥。
“锦辰!肖寅!”远远地听到邱西跑过来。
“出什么事了?跑这么快。”锦辰替他抚了抚背。
“是不是言姚出事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邱西点点头,果然……
是一条大河,河边有一片沙滩,这里离渡口很近。
金光在河水上荡开,渲染着琥珀色的昏黄.墨绿色的河水底下是暗涌,远处水天相接,若金色的迷梦,似悲壮的离歌,生命向着它的黄昏下落,只为沉浸于那片金影之中,“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只是这时的水不是秋水,而是春水,没有孤鸟逐飞,只有死一般的单调沉寂,让人心时空荡荡。
夕阳下,沙滩上,停着一小舟,似乎是被河水冲来的,小舟里,是一个女子,她就是言姚。
听人说,是几个渔民刚才发现的,然后去官府报官就恰好遇上了到处寻找她的东溟等卫,然后马上通告了我们。
据渔民说,他们发现女尸时,小舟边的沙滩上没有任何足迹,他们见到女尸时也吓了一跳。
言姚躺在小舟时,表情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她平躺着带着一丝安详,她的身下,小舟时,是满满的一载的八重樱花花瓣。在粉色花瓣映衬下,她的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有一点红晕,她的身旁,放站一幅画——“阔别游”。
但是最煞风景的,却是——言姚的右眼被人剜去了,和日骛一样留下了一个血淋的的窟窿。
我强忍住胃里翻腾的感觉,走到小舟边仔细看了看,而锦辰则在一旁把我们见到的第一现场速画下来。
当锦辰完成后,我叫士兵们帮忙把尸体从小舟里抬出来,因为事先我们已在沙滩上铺了一条大床单,现在我们就把女尸放在床单上,画交给邱西保管。
和日骛一样,她在死前被人换了一身素衣。
陈未溟和阎营长也来了,东瀛夫人好像昨晚受了风寒,今天一直在房里呆着,沉心在陪她,所以她们未到。
锦辰过来帮我忙,我要他帮忙一起把言姚的尸身翻个面,之前还要解开衣带,在翻了背面后再扒下来,把衣物盖在女尸臀部,周围人见这“艳丽”的一面都有些不好意思,连锦辰都有些不自在了。
我发现言姚裸滑的背部上有一些淡淡的小斑点,是尸斑吗?我不知道,轻轻按了按,没消失也没退色,难道在不足24小时内尸体有尸斑吗?我也不知道,当初看《法政先锋》好像里面提过,但现在记不清了,也许不是吧,
她的尸身已经开始僵硬了,我好像记得法医系列电视里说,在人死后,九到十二小时左右后会全身僵直,那之后的大约三十小时会一直僵硬,而现在是申时三刻,反推回去,那大概死亡时间是寅时到卯时之间(4:00~6:00),还是早上,天都不怎么亮的。
锦辰盯女尸看了半天,又把她的头偏过来检查,终于喃喃说道:“看来她是窒息而死!”啊?死因是窒息?为什么?脖子上又没有淤痕。
他见我们一众讶异的表情,便解释道:“窒息而死的人,会眼睑出血,嘴唇泛起绛色或黑色,面色也会开始失去红润,甚至发紫。若死了不久,尸体内的血液还会呈暗红色流动状。”
“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了。
锦辰眼睛扫过尸体的脖子,又仔细观察尸体面部和口腔,皱了皱眉,“如果是外力致死,应该会有舌骨骨折、颈部有勒痕这些症状,但她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勒痕或紫淤青,面部也无被强捂的痕迹,舌骨也不是完全骨折。”
锦辰沉思了一下,继续仔细检查。“看正面。”
“正面?”我蹙起眉头,这么开放吗?刚才还不好意思呢。虽然有些怕,但还是忍着协助他把尸体翻回来。
“你们看那个黑点!”子烨眼尖,指着尸体胸骨处。
“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透骨针?”锦辰惊讶道,“是南方一个叫越风派的独门暗器,能透人心肺,让人痛苦的难以呼吸致死。”
“这样啊...”我佩服地说道,“你真行,什么都知道。”说完露出歆羡的表情。
锦辰没说话,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尸体,略带冷漠。
我闲得没事,看了看死者脚底,什么都没有,很干净,看来那凶手是自己人,听我们昨天说了鞋底的青苔泥的漏洞后,这次记得换鞋了。
我仔细检查着尸体的腿部,发现在她小腿肚上有一根刺入的很小的灌木刺,而且小腿上有一些细长条抓痕。
我突然想起电视里不是有很多凶手都是抓着死者的腿脚来拖尸吗?不仅打了个寒颤。
“她刚死不久后,可能尸体被拖过一个灌木丛之类的……”我把我的发现告诉大家。
陈未溟也蹲下身,拿起死者的手,她的手是硬的,但皮肤依佛丰腴,手指修长,指甲很漂亮。
“指甲?”陈未溟自言自语道,我凑上去看了看,说:“她的右手小指……指甲断了?……你看她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好像有些东西似的。”
子烨递给我一小片铁条,我用它的尖角轻轻在那手指甲缝里刮了两下,然后细细看了看上面的物质,若泥土。
“锦辰,你看这泥,像是之前日骛鞋底的青绿苔泥。”我把这东西拿到锦辰面前,给他瞧了瞧。
他神色凝重道:“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后山时,在山脚下有看到过几从灌木丛吗?”
我恍然大悟:“人会骗人,但证物不会。果然死者是世上最好的证人!”我想起宋慈和包拯,这两个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能够做跟他们一样的事,去追求真理真相,为死者伸冤,未尝不是对我的一种砺炼呢?
大概因为我平时就说些稀奇古怪的话,所以刚才说的话也没人去追根地问什么死者是最好的证人之类云云。
我吐了吐舌头,开始讲重点:“那……综合了刚才说的这些,女尸手指甲缝里属于后山樱花林的泥土和小腿上被刺入的灌木刺,我想,第一案发现场可能就在后山樱花林。”
“日骛和言姚,一个左护法一个右法,一个左眼被剜,一个右眼被剜,死后都被换上素衣,第一案发现场都在后山樱花林,死亡现场都与壁画、碑文相似……”子烨在一旁默默念着,似乎在整理有些凌乱的思路。
“念已去和阔别游两幅画已经分别‘杀’了两个人,那第三幅画‘忏悔’……死的人会是谁?”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阎营长开了口,脸色沉重。
陈未溟在一旁道:“该死的人终究会死,不该死的也会在劫难逃……”说着又把目光投向洛行,“洛副营长,你说,我说得对吗?”说着脸上蒙上一抹奇异地笑,便离开了。
洛行站在原地,脸上青一块红一块,面色极差。
当我们回到驿站和张宅,已经是快戌时了(快20:00),之前随便问了一下各个人的不在场证据,陈未溟说自己那时没起诉,阎营长说自己一个人在房里晨练,洛行说自己刚起床在院子里散了下步,有两个丫环替他作证。至于我们OnlyFour四人都可以相互作证,因为我们那时都在房里。
而东溟夫人和匈奴公主一直在房里,只是夫人偶感风寒,在内帘子里躺着,而沉心在外室坐着,在案发时刻打了会儿盹儿,虽有侍卫证明没有人出过夫人房,但沉心也不能完全确定夫人一直没有异动。反正是疑团越来越多了。
回到房里,关上门窗,大家都累了。
我爬上床,在床上睡了个“大”字,舒服~
“你睡成这样,我哪还有地方睡啊?”锦辰冷冷道。
“哎呀!你去睡地板好了!”我是口无遮拦了,反正又不怕他,难道他会吃了我不成?好惬意啊~~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睡床上。要不我压你身上了!”锦辰虽然口气上是在威胁,可那表情却像小孩子在撒娇。
我不得已,只得让出一席之地给他睡,眼盯着他。
他溜上床,一脸不在乎地道:“那个上次给日骛验尸的仵作好像失踪了。”好像不关他什么事的漠视表情。
“失踪了?”我好生奇怪,那来历不明的仵作居然人间蒸发了?真是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