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恋前世之梦游□□》Candy怡蕾

12、杀人壁画二

　　左护法日骛，出事了。
　　驿站，不太亮的阳光照在院里一棵硕大的槐树上，微风吹着槐树叶子沙沙地作响。
　　一具男尸被一根白色菱绢布条吊在距地约四米的槐树粗枝上，伴着微风在悠悠地晃荡着。
　　树下是一地的八重樱花瓣，随着风，漫天轻舞，旋转跳跃。
　　看来这花瓣被撒下不久，不然不可能不全被吹散开。
　　男尸身着一袭素白衣裳，与我和锦辰早上看到的日骛的衣服不同，他早上穿的是军绿色衣服。
　　他的一只左眼被凶手给地剜去了，现在就只见个血淋淋的窟窿，血窝子里还有某种混着血的浑色黏稠液体。他的表情却似乎很诡异。
　　现场也没有其它的证据了。我只是在想，尸体被挂那么高，凶手也应该是有些力气才搬得动尸体的吧？
　　看着这景象，突然觉得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
　　“这不是有点像那三幅壁画的第一幅——念已去吗？这大树、花瓣、白菱绢带！”洛行也在现场。
　　“对啊！”我想起来了，其他人也恍然大悟。
　　这时，右护法言姚赶到了，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眼中是极度的恐惧，都有些站不稳了。
　　“日骛……日骛他……”言姚跌跌撞撞地来到尸体面下，疯狂地叫人：“为什么不把他放下来？！放他下来！”言姚和日骛是师兄妹，感情不一般。
　　言姚哭喊着，叫待收们却取尸体。
　　地上的樱花瓣已被吹散了一半了，有些落魄感。

　　尸体被放了下来，言姚扑了上去。
　　我忙喊：“你不能动他！会破坏第一证据的！”
　　言姚被丫环们扶了起来，东瀛夫人似乎不在这里。
　　我转头对锦辰说：“你还记得刚才日骛被挂在树上的情景吗？所有的第一眼的细节，都记得吗？”
　　负锦辰点了点头。我让他去房里拿纸笔，把他所记得的一切都画下来，关于哪棵树枝，尸体的头偏向，白菱绢带的长度位置，尸体的双手双脚等等一些细节。
　　他急急地去了，仵作也来了。
　　经仵作的检查，他的尸体尚还有一丝余温，死亡时间约10:00—11:00（电子表time）,现在是下午一点多了。
　　早上八点左右我和锦辰才见过他，两个钟头（一个时辰）后就遇害了。有谁这么恨他吗？连眼睛都剜了。
　　他的衣服胸前鼓鼓的，衣里像是放了什么东西。
　　仵作小心翼翼地将外衣解开，在里衣内抽出了一卷画轴，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幅画……是念已去吗？
　　仵作将画递给在一旁帮忙的子烨，开始检查他的死因。他脖子上的於痕很淡，应该他不会是被勒死的，那么，他的死因是……
　　我注意到他的反脑勺好像有些异常，是出血了吗？
　　“他的后脑勺好像受伤了。”我轻声说道。
　　仵作轻轻抬起他的头，仔细看了看。我发现他的后脑裂纹的不清晰的边缘，伤口处好像有些小碎片。
　　“头部被重创，应该是某种钝物，比如棍棒、铁锨之类的东西造成的。原先是脑内大出血淤积，现在开始慢慢外渗。”仵作边验尸边解释道。
　　“那么，这才是他真正死亡的原因？”我已猜出七八分。
　　“但他明明就是被吊死的啊？”邱西有些钻牛角尖。
　　我摇摇头，道：“如果真是被吊死的，在死后一个时辰之内他的脖子下面一圈，都会出现印迹很深的於痕，并呈紫色。但你看他，仅是下颔以下出现极淡的粉红色，很明显是死后才被人吊上去的。”我回着现代看的一些侦破片，什么《洗冤录》《少年包青天III》《法证先锋》……还是有用的。
　　那仵作用赞赏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表示同意。
　　接着仵作又说：“他致命伤的确是头部的那一重击，而且没被剜的那只右眼眼窝下方还有些淤血。”
　　我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在他死前一定和人发生过搏斗，所以眼睛被击，是吗？”
　　仵作“嗯”了一声，又道：“可能是被人突然袭击打成重伤”。
　　锦辰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我身边，他已经画好了我所嘱咐过的，这时，他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具男尸。
　　“这也不完全是吧！”锦辰指了指尸体的口鼻部分，接着说：“你们看他的鼻子嘴巴，还有这附近的皮肤，有微微的於青，还得仔细看，而且这於青微呈条带状。”
　　“借镊子用一下。”锦辰对仵作说，仵作从工具箱里取出镊子，递给锦辰。这仵作倒是挺虚心的。
　　锦辰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死者鼻腔像是夹出了一缕细薄丝状物的东西，很小很细，只能用肉眼微微看到，锦辰这个还真仔细，这也观察到了。
　　“这应该是手帕之类的东西，凶手可能普用手帕昆捂住过死者的口鼻，所以才留下这些证据。又或许手帕上有什么蒙汗药之类的。”锦辰沉沉地说道。
　　仵作皱了皱眉，道：“也许是凶手先用手帕捂住死者，上面加了什么迷药想迷倒他，可后来发现他并没有失去知觉，又或反抗起来，与凶手搏斗，留下了右眼的於痕。之后，被凶手一抄起一个硬物，对他脑勺就是一重击，后来死者脑内大量出血身亡。”
　　“可是为什么凶手要把这凶案现场布置得像那幅画呢？”子烨不解道。
　　“什么画？”仵作把目光投向我们。
　　“就你刚才从他衣服里找到的画啊！”我大声道。
　　仵作从子烨手中接过画，慢慢打开它。
　　我明显看到，当仵作盯着这幅画时，他的脸色变了一下。我叫锦辰把他刚才画下来的现场给仵作看，锦辰便听从了，把图纸给了仵作，让他对比。
　　那仵作只看了一眼图纸，又回过头看卷画，大惊失色。
　　“我只是个仵作而已……只负责验尸，其余破案的事，你们自己去弄吧……对不起，告辞了。”仵作把东西通通还给了我们，然后焦急地离开了，有些慌张。
　　我本想留住他想向个清楚，想必他应该知道些内情，可锦辰却一把拉住我，道：“让他走吧，反正就算留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我们自己查。”
　　我只有听他的了，以他的本事，不会比专业仵作差。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对周围人大声说：“先别离开，我记一下在这里的人名字。”
　　有我、锦辰、子烨、邱西、副营长、营长、陈未溟、言姚、两个东瀛待卫（死士）、三个丫环，至于东瀛夫人应该和匈奴公主带着其他一些士兵和丫环们出去了吧。
　　“等东瀛夫人和沉心回来后，大概晚饭后，请大家来一下张宅的大厅，我有一些事想问大家。”我尽量使声音平稳，让人觉得有信服力。
　　等一下是要问他们有无不地场证据之类或查一下有关死者的事情吧。
　　锦辰和子烨对我投来鼓励的目光。
　　我微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