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不须记》寒潭_月影

1、Chap 1 应征与否

　　求职信发出了五份，两家已面试，三家无回音。就面试的那两家，姜婉言也并不抱太大热情。一是留学中介的顾问，帮助想出国的学生联系大学和编写申请材料；二是大专辅导员，其职责约等于保姆，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姜婉言不甘心地打开电脑，又在求职网上搜了一遍，发现一条新的招聘信息：
　　【高薪聘请】培训讲师
　　百川集团
　　公司规模：100-499人公司性质：民营
　　职位类别：英德法日培训讲师工作经验：不限
　　工作性质：全职最低学历：本科
　　职位月薪：4001-6000元/月招聘人数：6人
　　主要任务：编写教材及给员工上课（课时费另计）

　　姜婉言眼皮跳了一下。“待遇不错。”程晓星恰好路过沙发瞄了一眼，给出这个结论。姜婉言“嗯”了一声。“还不快点发简历？”程晓星似乎挺激动，姜婉言却没动。
　　“百川”这个名字很熟，她记得当年段某人的公司叫“百川家居定制”，“百川集团”不知道和段某人有什么关系。迅速在网上搜了一下，姜婉言合上电脑，窝回沙发里。程晓星好奇地坐过来问：“怎么了？”说话间掀开电脑，“段立文”三个字赫然入目，晓星顿时明了。
　　“婉言，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放下了……你不过去给员工上上课，又不跟他打交道。”
　　姜婉言不吭声，晓星又说：“这是目前最满意的工作，不是吗？”
　　姜婉言盯着晓星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进行思想斗争。晓星又说：“你何必因为他放弃这个机会？再说，万一做得不开心还可以走人嘛。”
　　姜婉言若有所思。
　　她自回到这个城市的那一天，就知道迟早会撞见段某人，她不打算逃避。只是，一想到去给段某人打工，她心里有点堵。但是百川集团的这份工作对于婉言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薪水不低，不算辛苦，又是她擅长的领域。姜婉言决定考虑一下。毕竟她也早已不是当年意气用事的小女生，面包总比面子重要些。
　　第二天中午程晓星回来，拿出一份“百川集团”的应聘表格。婉言看了一眼，接过来拍在茶几上。晓星以为她还在赌气，开始苦口婆心：“百川集团呢是个股份制公司，段某人不是大股东，所以你不算是为他打工。”
　　婉言咬着嘴唇看着晓星，还是不吭声。晓星接着说：“我问过了，人力资源部管面试，段立文平时都不来这边。”
　　婉言知道，员工培训基地和高管办公室肯定不在一栋楼，而且段立文出入有车，不至于那么冤家路窄。晓星看着婉言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道：“婉言，如果见到他，你应该让他知道，没有他你一样活得很好。”
　　晚上坐在书桌旁，想起白天晓星说的话，婉言轻轻吸了口气，一笔一划地填上“姓名：姜婉言，年龄：27，婚姻状况：离异……”
　　梅雨季节，空气里氤氲着淡淡水汽。
　　下雨天，人似乎特别敏感，但是姜婉言喜欢这种感觉。她一大早起身，有条不紊地收拾妥当，一路上不疾不徐，甚至比原定时间早到了一些。第一次站在百川公馆的门口，所有的建筑与装饰都带有古典韵味和江南情调，整个酒店显得典雅却不奢华。姜婉言不得不承认，段立文这个斯文败类在设计方面确实品位不俗。
　　人力资源部收表格的是位中年妇女，热情地寒暄了几句，笑眯眯拿过表格一看，表情立即僵了僵。大婶跟旁边人嘀咕了一句，又客气地说：“行了，没问题，回去等通知吧。”眼神里夹杂着不屑和同情。婉言转身走了几步，听见大婶悄悄说：“啧啧，看着挺好一姑娘，怎么是离过婚的？”婉言苦笑。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不知为什么，这次特别刺耳。
　　等通知的几天，姜婉言忽然想去看看账户里的余额。她用的是段立文的副卡，当年段立文攀了高枝，她冲到银行要取消这张卡，银行职员说主卡持卡人才能申请取消附属卡。于是，姜婉言把附属卡扔在了抽屉最底层，不见天日。之后，她掐断了段立文的无数个电话，并且换了号码，但那个无耻的男人居然发了邮件：“言，生活费我每月初打到卡上。”
　　如今卡里的余额够买个小户型了。姜婉言嗤笑，段某人自从卖身给“天府华庭”的大小姐，真是混得风生水起嘛。查完余额，姜婉言把卡退了出来。段立文的钱，她一分都没动过，即便手头拮据，她都没有取过卡里的钱，她觉得恶心。当时程晓星心疼地劝她：“段立文背叛在先，给生活费也是应该的，何必苦自己？”姜婉言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用他的钱。”言犹在耳，一晃已是五年光景。
　　三天之后人力资源部通知婉言去面试。婉言依旧是OL打扮，白衬衫加西装套裙。收拾妥当时间尚早，婉言对着镜子默默看了一会儿，晓星刷着牙满嘴白沫地凑过来说：“矮油，跟港剧里美女高管一样。” 婉言笑着撵开她。
　　面试官是人力资源总监、副总监和培训部长李老师。无非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公司？你应聘之后有什么打算？诸如此类。之后资深前辈李部长又用英文和法文问了一些问题。婉言都沉着地应对了。整体还算顺利，短小精悍的李部长笑眯眯的让婉言回去等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