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短篇集》仙人的掌

18、第十八章 结生劫

　　塔矢亮后来郑重地告诉高永夏，说他会活到八十岁，亮说他一向算的很准……高永夏不知道塔矢亮到底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喜欢上的这些虚无缥缈的歧黄之术。
　　“你为什么总是望着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你等待的东西？但我高永夏不管你在等什么，但我希望在我们下棋的时候，你的眼睛至少是望着我——你的对手的！”某一日高永夏终于忍不住爆发，“亮，你这样的行为是看不起我和我的围棋！”
　　“我在等！”对面纤细的少年说，漂亮的墨绿色眼眸中满是温柔的光，但高永夏知道那不是属于他的，“我在等宿命的终结……”少年嘴角弯起的浅笑似乎带着些许甜蜜、些许期待、些许…苦涩。
　　高永夏开始喜欢翻看《周易》。他想了解少年的心事，想与少年走在同一个世界。
　　“我在等待宿命的终结…”少年轻轻地说。高永夏开始梦见塔矢亮，还有那抹轻淡之极的笑与那句令高永夏心神不宁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高永夏喜欢上了与少年下棋，喜欢上了与他下棋时的那份莫名心动的感觉。他不能容忍没有塔矢亮的围棋生活。到最后，高永夏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少年这个人而喜欢上他的围棋，还是因为少年的围棋而喜欢上他这个人。
　　但高永夏知道，他完了。
　　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下棋，因为他的围棋里已经布满了亮的影子。高永夏除了与少年在一起下棋之外开始绕着奶奶听那些古老的传说，缠着爷爷学观手相、面相。开始大量查看《周易》及佛经。——他想要解除少年的禁桎，成为他新的..宿命……
　　后来的后来，高永夏终于懂了，少年的“宿命”只有三个字——进藤光。那个日以继夜钻研围棋而把亮冷落在一旁的笨蛋！
　　少年生病了，医石无效，据说是心病。
　　“如果说‘进藤光’是你的劫的话，那我的劫便是你啊，亮！”高永夏心痛却又无可奈何地看着塔矢不断等待的期盼眼神。
　　高永夏好怕，好怕少年会不声不响的离开棋院，离开韩国，离开..他。高永夏开始找房子——他要住在亮的身边，能日日夜夜的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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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活到八十岁。”轻浅的笑。
　　“如果能留住你，我宁愿只活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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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永夏开始与塔矢同进同出，因为高永夏时候制造出来的气氛，少年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高永夏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该是两人宿命的开始吧。高永夏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三人宿命的转折……
　　这一天来的好突然，面对它，高永夏却是无能为力。
　　塔矢亮没来棋院。
　　高永夏辗转于棋室与住处，以及他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找不着少年的影子。
　　“你为什么躲着我？”可没有人来回答，“你能来告诉我么，可怜的小飞尘？”一个人天天看着一个个人远离而去，只留下孤独者在煎熬中呼唤。
　　“没有你的日子真难过。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把你当成习惯了呢？”高永夏坐在少年平日里坐的地方，呆呆的望着楼下，期望着下一眼便能看到那两只墨绿色的眼眸，“当时，你也是这样的心情么？——为了见到心心念念的某个人。”
　　第三天十二小时二十分钟，在高永夏九万九千九百九十次想道塔矢亮时，少年出现在棋院门口。
　　天知道高永夏有多么快活，他紧紧握着掌中去往日本的飞机票，一阵失而复得的感动冲荡着他。
　　高永夏疾走几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紧紧把少年抱在怀里，好会儿才放开他。高永夏仔细地盯着塔矢亮：少年似乎又弱了，也许是因为走的太急，他苍白病态的脸上泛着点点汗珠，墨绿色眼眸映着高永夏欣喜过度的神态，那泛着水星般光的眼眸丝丝沁入高永夏的心房，缓缓点过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你瘦了！”高永夏蓦地冒出一句。
　　“你老了。”少年笑道。那笑让高永夏觉得有一种恍然入世之感。
　　高永夏笑，他眸里全是满满的幸福。
　　课间，与别人对弈的塔矢亮递过来一张纸条：陪我去日本好吗？现在，马上！
　　高永夏一阵惊愕，如果不是少年那焦急而又期盼的眼神，他真怀疑少年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买了一张去往日本的飞机票。高永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明写高永夏与塔矢亮，暗写光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