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零开始》楼顶的夜

12、如果，爱（3） 李

　　李嘉言像点了根小火柴似地，刺激到沈辛然内心隐秘的情感。莫青揣着不明的笑意指他：“你这算是表白吗，不对，这好像说不过去，因为那不是真的。”

　　“我喜欢你，这是事实。”沈辛然也不再委婉。他是该表明自己的态度，因为行动执行得很明白了。

　　他突然很想感谢李嘉言，却不料接下来的话语给他当头一棒。

　　莫青说：“你前女友回来了吧？”

　　沈辛然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你想表达什么？”
　　“我只刚刚听李嘉言说的。”莫青说。

　　李嘉言，又是李嘉言，这个死丫头，真是个祸害。

　　沈辛然看着电视没说话，那些不好的记忆，都已经一步一步融化掉了。现在他的视野里，迎着阳光而来的是越来越近的莫青，而不是其她人。

　　“莫莫，那已是好久的过去了。”良久，沈辛然看着莫青说，“谁都有美好的曾经，但那些曾经并不代表未来。”

　　沈辛然执起莫青的手放在嘴边，只听她嗯了一声。

　　沈辛然后来给张菲菲回了另外一条短信：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联系。

　　新学期来临，他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准备，再加上弘基集团的案子，一番忙碌。他甚至连责问李嘉言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任由李嘉言继续和莫青两个勾肩搭背。那将近一周的时间里，沈辛然从未感觉得到如此疲惫，脑细胞是死了一地又一地。连陪着披星戴月的李寓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的生活顿时应了那句不想朝九晚五的人去创业，最后成朝五晚九。

　　沈辛然反反复复的修改悦蓝湾的案子，和李寓讨论了好几次，他始终有点不满意，却又说不来。他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眼里尽是疲惫，拿起手机给莫青发短信：考虑好了没？同居这个词成年男女眼里已不足为奇。

　　很快，手机短信提示声想起，沈辛然拿着手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停住：还没开始考虑。

　　两个人只隔着一堵墙，还真是搞笑。

　　沈辛然起身到了办公室门口，对着格子间的位置说：“莫青，你进来一下。”莫青被愣住的表情，他尽收眼底，心里有种莫名的欢快。沈辛然转身回去坐靠在转椅上，莫青后一步跟上，关了门。他又起身去沙发，随即躺下，“帮我看看悦蓝湾的案子，我眯一会。”

　　莫青没再说话，人倒是已经坐在转椅上。

　　沈辛然惊醒的时候，已不见莫青的踪影。他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发现莫青正在前台和李嘉言聊天。他适时的凑过去，两个人却如惊弓之鸟。

　　沈辛然平着语气问莫青:“觉得案子怎么样？”
　　莫青看着玻璃门外的通道说：“挺好的啊。”
　　“总觉得不够味。”沈辛然说完话，喝被子里的温热的水。是的，就好比这纯净水似地，缺了点味道。
　　莫青接过话来：“是有点不够新鲜。”

　　此时，李嘉言低叫了一声“shut up”

　　沈辛然看着李嘉言抬起头来，甩了一个白眼给他，扔下一句话来：“不要在我面前谈事情。”一个起身，手重重的推了椅子，有些风火的出了门。

　　沈辛然不明所以的问莫青：“她怎么了？”他不是不知道李嘉言的脾气，只要情绪稍有点不对劲，就会发疯。在青春期的时候，李嘉言大哭大闹，沈辛然只能陪吃陪喝赔钱。末了，还说不定在他手上咬几口的坏事也不少见，否则她不会善罢甘休。也就是那样，天上掉下来的李妹妹，让他的青春闪了一下腰。每次在宿舍和李寓说起李嘉言，都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过，自从李嘉言上了大学，作恶的脾气一下子收敛了起来，这让沈辛然和李寓两人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再次回到办公室对着策划案一一分析，斟字酌句的修改。

　　时间飞快的流逝，天很快就暗了下去。

　　星期五的下午，手上没什么事儿的同事们早早的下了班，而李嘉言也没再回来。

　　沈辛然保存了一下文档，关掉电脑，舒展了一下身体，对着一旁喝水的莫青说：“就这样吧，接下来就只能看造化了。”
　　莫青起身去位置上拿包，沈辛然关好办公室的门窗，两个人并肩走出大楼。

　　“还没考虑好？”沈辛然在启动车子前说。
　　“下午不是在帮你修改案子吗？”
　　“呵，那这路上回去的时间应该够了。”

　　沈辛然专心开车，不说侧着脑袋望着街景的莫青说话。
　　不过十分钟的光景，两个人就到了广场。沈辛然把车子停好，熄了火。手肘撑在车窗，一脸笑意的看着莫青，催促的说：“快点啊，莫莫？”
　　莫青边开车门边说：“别闹，我正在权衡。”

　　之后两人去了超市采购。

　　沈辛然再次追着莫青问的时候，莫青已经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沈辛然收拾完碗筷，缓缓地坐在沙发上，只见莫青笑嬉了对他说：“做的还不错嘛。”
　　沈辛然抽了抽嘴角说：“是你教导有方。”

　　还是正月里，天气依然寒冷，沈辛然起身去卧室拿了毛毯给莫青披上。

　　看着蜷缩在一旁昏昏欲睡的莫青，沈辛然来了兴致，拉过莫青的手，来回的摩梭。
　　沈辛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莫青，只见她一眨眼，眼里泛着水光。

　　“决定了就准你去睡觉。”沈辛然也顺势把脚移到沙发上。
　　莫青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决定什么？”
　　沈辛然趁机迎面抱过去，劈面就吻下去。

　　不一会儿，沈辛然感觉到莫青手在他胸前的抵触，有些挣扎的别过脸。他也缓缓地慢了下来，莫青趁着空隙语气软软地的说：“我想到了。”

　　沈辛然在她耳边吹着气，问：“想到什么了？”语气里呢喃着如水的柔情。
　　莫青拉开了一点距离，说：“悦蓝湾的策划案。”

　　这句话给沈辛然一记霹雳，一边暗骂眼前的女人在亲热的事情居然一点都不在弦上，却又宠溺的说：“是什么？”手指轻揉的插近发丝里，撩开掉进颈脖的头发。

　　莫青嘴角一抿，“爱情，让我们的名字有了新的地址。”
　　沈辛然没动，这是悦蓝湾的策划案还是她给他的回答？如果是回答，显然很矫情，不过他很喜欢。

　　莫青皱着眉自顾自的说：“不行，改动太大时间上来不及。”

　　沈辛然欣喜的在莫青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拾起早被扯在一旁的毛毯重新给莫青披上。
　　“你的回答，我很喜欢。”

　　沈辛然给李寓发短信，明早来他家重新做悦蓝湾的案子，有新的方案。

　　夜半三更，书房。

　　沈辛然抱着莫青，他的头靠在莫青的肩膀上，眼睛看着莫青指尖飞快敲出来的文字--新的策划案。

　　他心里不禁的得意起来，这个老婆的才情，各种夸奖赞美之词都不能表达出此时他内心的巨大的满足感。

　　为了避免打扰，此后，他便关了手机。

　　莫青开始也跟打了鸡血似地，灵感泉涌，差不多三点才有睡意。沈辛然把莫青抱回房间，又折回书房再找了些相关的资料。再回到卧室，沈辛然也困得连时间都忘记关注。

　　被子一拉，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