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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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冷的，越是入夜越是寒意难挡，两床被子，一人一床显然不现实，林止唯把两床被子叠起来，薄的在下面，厚的那一床在上面，两个人躲在被窝里，棉被盖在身上，有些重，况兮呼出一口气，嘀咕：“都快被压死了，怎么还这么冷。”
“别动。”
况兮扭动身子，想要翻个身，盖得好好的被子被拱出了缝隙，到处都在进冷风。
“好冷。”况兮把脚一缩，脖子也缩了起来，卷成了一团，和身上的白色睡衣相互映衬，像一颗饭团子，圆滚滚的，软萌到了一定境界。
林止唯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看，况兮被看得奇怪，低头检查了一下，没有走光，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呢？都快痴了。”
林止唯可不想告诉这颗团子她有多可爱。
“没看什么，快睡吧。”
她看着林止唯重新掖好被子，伸手关了灯。
不是第一次睡在一个被窝里，那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况兮想，如果她对林止唯是一见钟情，那所钟之情也大多来源于林止唯的脸和身材。
一见钟情十之八、九与外貌有关，她不否认，当然，她也不会承认。
心知肚明的东西，有承认的必要吗？
喜欢和爱的距离，跨过那条分界线，就变得分明起来。
前者是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跃，而后者，居然只有平静。
身上依旧是冷的，依稀能听见夜风在门外席卷，况兮闭着眼，静静地感受这份安谧，想凭借这份安谧忽略掉自脚上散开至全身的寒气。
身子突然被收紧，林止唯的胳膊环在她身后，本来就不宽松的空间变得更加紧凑，她的脸贴着林止唯的锁骨。
冰凉的脚感受到一股热源，林止唯把脚放在她的脚上，那份细腻的触感和暖意让她忍不住靠近。
一个女人愿意用自己来温暖你，被温暖的不止是身体这么简单，况兮觉得暖的，是刚刚安定的心。
被林止唯搂在怀里却不再激动，况兮尚未沉睡的梦中，只有平静的满足。
春节里喜庆了几天，还没热闹够，又到了离开的时候，陈姐和卡哥、曹编要赶回去过元宵节，况兮和林止唯则要在开学之前回学校，至于元宵节，也是要在家过的。
两个人都第一次在外过年，说不想家是假的，特别是况兮，给况教授两夫妻打电话的时候一副激扬文字指点江山、想家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的样子，挂完电话又抱着被子在床上发呆。
她们走的时候村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往遥远的城市奔去，火车轰鸣，汽车颠簸，归途无期。
风桐村的孩子在送走父母之后又送她们，新春的喜庆还在，离别又充满了伤感。
况兮捏了捏黎湘的小脸，笑着说：“别哭了，姐姐以后还会来看你们的。”
走的时候毫无意外地面对一群孩子的哭声，她转过身，林止唯看见她笑意融融的脸上也挂着两滴眼泪。
她没有想到况兮面对这种场景时也能产生离愁别绪，她以为况兮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甚至是有些不善解人意的。
况兮皱着眉往前走，却没有回头，看起来比谁都要难过，陈姐和卡哥、曹编在学校门口等她们。
村长和校长都在，他们握着曹编的手一再感谢，曹编一抬眼，正好看见了烟雾层层的山林，不高，却耸立出让人畏惧的威严，他说：“我们也不能做什么，书是单位的一点心意，这些孩子还小，以后总会走出去的。”
曹编没说，但大家都能理解后半句，会走出去，也会回来的。
坐在汽车上，况兮一直低着头，陈姐看了她一眼，又望望林止唯，最后靠在车窗边休息。
况兮接过林止唯递过来的水，拧开，又盖上。
她突然说：“我根本就不关心她们有没有书念。”
林止唯点点头。
她又说：“我只是因为你在这儿才来的。”
林止唯终于吱了一声，“嗯。”
“我感觉自己欺骗了她们的感情。”
那些小孩儿都是真心诚意地把她当成小老师，还一个个哭得那么伤心，而她这个老师原来只是为了追女孩子才跑来，面对那么多真诚的眼光和诚挚的谢意，她感到惭愧。
“不是第一次吧。”
“什么？”
林止唯一手握着矿泉水，一手点着手机，突然停住，转过头，“不会是第一次欺骗感情吧？”
“……”
人生攻击，人品遭到怀疑，况兮两道纤细的眉毛皱到了一起，抿着唇，冷着脸把头侧向了窗外，只留给林止唯一个披着长发的后脑勺。
“第一次也没关系，以后骗着骗着就习惯了。”
“林止唯！”况兮回过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冒出火花。
可惜林止唯没有被电到，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况兮的肩，“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她知道况兮一夜没有合眼，不是被学生的情绪感染才伤感，而是实实在在的愧疚，况兮是善良的，虽然她看起来并不怎么像善良的人，初衷和结果，没有哪一个更重要。
况兮终于乖乖闭上眼，她收起张牙舞爪的神情，靠着车窗，和另一边的陈姐成对称图形。
不过没几分钟况兮就被颠簸得头痛，她闭着眼，把头一偏，身子都倾倒在了林止唯身上。
轻轻的，那股力道压在肩上，感觉不到重。林止唯动了动肩，撑起身子，给况兮一个更合适的高度。
况兮偷偷睁开眼，对面的陈姐竟然也抛弃冰冷的车窗，头枕在卡哥肩上，神情异常安稳。
况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睡着了，也许是早上起得太早，她窝在林止唯颈窝，睡得香甜，时不时动一动头，头发在林止唯脸上和脖子上摩擦着，制造出了细碎的痒。
林止唯的定力好，痒也没有动，只是把她散下来的头发轻轻拂到肩后。
“唯唯。”朦胧中嗅着林止唯身上的味道，况兮再一次问：“你到底用的什么香水？”
林止唯再一次回答：“我不用香水。”
况兮摇摇头，不信，“唯唯，你怎么这么香……”
脖子被磨蹭太难受，林止唯按住她的脑袋。
“况兮，不要叫我唯唯。”
况兮眼睛眨了眨，彻底清醒了，她睁开眼，呆了两秒钟，又闭上，“为什么？”
林止唯手指无意识拂过矿泉水瓶的凹凸，她该怎么回答况兮呢……
说“唯唯”两个字太亲昵，太幼稚，还是太肉麻？
“没什么，我不太习惯而已，你想叫就叫吧。”
“哦……”
况兮长长地应了一声，声音拉远了，低迷暗沉，过了一阵，她又突然开口，叫：“止唯？”
林止唯低头，况兮依旧闭着眼靠在她的肩上，微微张开的嘴唇动了动，“叫你‘止唯’吧。”
“嗯。”
“止唯。”
“嗯？”
“还会来这里吗？”
久久等不到林止唯的回答，况兮也不追问，她终于不再转动思维，静下神思，在汽车的颠簸中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头顶飘来轻柔的声音，“你想来的话，下次我陪你。”
耳根软软的，况兮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又或者只是梦里的一场虚幻，她只是嗅着林止唯的气息，困了，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