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直人的36计》姓随意名一点

18、第 18 章

　　况兮没回学校而是回了家，况教授夫妇对况兮晚归表示慰问后立刻就寝，任由况兮飘回自己的卧室。
　　洗完热水澡全身都暖和起来，来不及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况兮从包里拿出那张整齐干净，连褶皱都没有的电影票，低着头仔细地看着，仿佛要看穿一样，等到看够了，顺手把抽屉的笔记本拿出来，把电影票夹进去，再拿出手机给林止唯打电话。
　　况兮下车的时候试探着留林止唯在自己家住，理由是天太晚，让林止唯单独坐车回家她不放心，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顾忌司机，结果正听着电台节目的司机当下就回过头，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其中的不满还是被林止唯捕捉到了。
　　况兮的直接她也有所了解，不由一笑，又觉得这样未免太不尊重司机大哥了，于是用一贯的含蓄代替了那一丝灵动，挥挥手算是告别，司机大概也是不想多看况兮，一溜烟把车开走了，留况兮一个人在楼下，俏生生的脸蛋被夜色和尾气笼罩得一片暗沉。

　　和这边的寂静不同，电话接通的时候，况兮还能听见林止唯那边的笑声，是男人的。
　　“喂，况兮？”
　　“嗯，是我。”水顺着长发落下来，滴在了胸口，凉凉的，顺手把头发撩到背上，“你到家了吗？”
　　“刚到。”
　　“刚才那是叔叔吧？”
　　林止唯看了一眼林义年，才知道她说的是谁，也不知道况兮的耳朵是怎么长的，隔这么远也能听到，“是。”
　　“哦。”
　　况兮应了一声，把腿上已经合上的笔记本又翻开，死盯着上面，在心里默默念着：找话题……找话题……找话题……
　　那边林止唯见况兮半天不说话，于是出声问她：“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到家没。”
　　“嗯。”林止唯重复一遍，“到了。”
　　又陷入沉默，林止唯正想结束这通找不到话说的电话，况兮又急匆匆开口了：“对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
　　“有事？”
　　除了“有事”“有事吗”就不能回答点别的吗？况兮手上拿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笔，说：“我想学做菜。”
　　后面的话不用说林止唯也能懂了，她对林义年和高兰指指卧室，高兰会意，挥挥手让她进去，自己也拉着林义年回房睡觉。
　　“喂？”
　　“嗯，我在。”
　　“你还没告诉我呢……”笔落了，况兮捡起来，“哪个菜系的？”
　　“粤菜。”
　　“粤菜……”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写下这两个字，突然又惊疑：“粤菜？”
　　“怎么了？”把窗帘拉上，林止唯坐在床边。
　　“没什么。”说完又补充，
　　“那阿姨呢？”
　　这是在做家庭口味调查吗？林止唯停了几秒，才反问：“况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饭，不是说了要下厨给阿姨做饭吃吗，当然要先了解阿姨的口味。”
　　林止唯微微皱眉，说：“不用了。”
　　夜里静，话筒里连呼吸声也难以听闻，突然的沉默林止唯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也许是她口气太过生硬，又也许是况兮太过模糊，她只能看到一个刺眼的光影，所以才会有不受控制的害怕和条件反射的排斥，以至于让两个人陷入了相顾无言的境地。
　　许久之后，她听见况兮说：“林止唯，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突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这明明是儿时才有的对白，如今听来，却找不到接受或拒绝的方式，童年和成年是不同的，小时候她可以简单地点头摇头，现在却不肯随便摇头也不敢轻易点头，成人的世界，总多了许多无端的揣测和难以名状的怀疑。

　　这通电话算不得不欢而散，却第一次直观地打击了况兮的信心，不怕自己不够固执，就怕遇上比自己还要固执的人。
　　林止唯是敏感的，哪怕什么都不清楚，也能凭直觉保持和她的距离，况兮知道，女人是虚伪的动物，她的所作所为，通常都是出自生存本能，而非关于感情的内心和关于渴望的灵魂。
　　女人大多是柔弱的，所以保护得更为急切，况兮懂，所以况兮愿意用自己同样柔软的心去慢慢靠近，慢慢给予，慢慢得到。

　　文化艺术节办得很成功，学校给学生会几个相关部门拨了专项慰问资金，这是历来的规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番犒劳学校是不会吝啬的，钱不多，要好好吃一顿却是足够了。
　　晚上在“清道”聚餐，况兮和室友也在受邀之列，秉着白吃白喝赶巧的原则，在傅佳加同学的偕同下，一行四人兴致勃勃地赶到聚餐点，当然，况兮还是小下巴微仰，一副美女应有的傲娇姿态。
　　本以为她们已经够积极了，结果一看，原来大家都不够大牌，早就做好了，各个部门的熟人做一起，聊天聊得火热，文艺部本来人就多，加上几个临时帮忙的，整整占了两张桌，佳加看两张桌都有空位，毫不犹豫地往没有夏钰那张桌走去，等坐下才发现况兮没过来，她问晓白和宋雯：“况兮呢？”
　　晓白摇摇头，也不知道，宋雯指指隔壁桌，“那儿呢。”
　　况兮坐在林止唯旁边，也不和大家打招呼，只端着身子坐着，跟正宫娘娘似的，满脸都写着两个字——无聊。
　　那通电话之后况兮没有再找过她，电话也不打了，短信也不发了，林止唯以为她们应该就此陌路了，没想到她还会坐到自己旁边来，然而坐旁边又能证明什么？

　　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曾北岚对文化节工作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也肯定了文艺部的功劳，然后一席人才进入正题，杯盘交错，觥筹流觞，烟酒弥漫。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烟酒早就成了一种习惯，况兮不喜欢烟味，她皱着眉，对正在抽烟的男生狠狠地瞪眼，奈何对方正聊得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锐利眼神。
　　也许是眼神起了作用，对方终于掉转了视线，笑嘻嘻地看着况兮，“况兮，文化节的时候你怎么退出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况兮收回了视线，只是脸色依旧冷着，对男生的问话也恍若未闻，男生有了尴尬的感觉。
　　“江源，最近我咽喉有点不舒服，能把烟灭了吗？”
　　林止唯的声音轻轻柔柔，叫江源的男生立刻把烟灭掉，满含歉意地对她笑着。
　　笑得跟花儿一样，有那么甜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况兮用更为冷厉的眼神瞪了江源一眼，江源也不恼，干脆拿起酒杯，说：“况兮，没看到你精彩的舞蹈是我的遗憾，这杯酒我敬你。”
　　况兮瞥瞥眼，“胃不好，不喝酒。”
　　眼看江源拿着酒，放下也不是，继续拿着也不是，尴尬得不行，林止唯拿过况兮面前早就倒好的酒，说：“我喝吧。”

作者有话说

　　速度慢，接下来可能更慢，见谅。